《迷失的方向》橡子

10、第十章

　　不得不说酒精的威力还是蛮厉害的，尤其是对于谭小靖这种一两就倒的。

　　雪花的酒瓶在她的手里晃来晃去，时不时的还会打上几个酒嗝，嘴里还不停含糊着 “谷宸舒！我跟你说一件特别厉害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坐都坐不住人，谷宸舒皱着眉头夺过酒瓶“你说”。
　　怎么也想不到谭小靖两杯雪花就多啊，还是家用的小酒杯，心里庆幸这家大排档用的不是大扎杯。

　　“我没有爸妈”

　　谷宸舒的表情里面愣了一下，微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逗你的，我怎么可能没有爸妈？那不成我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此时谷宸舒心里已经带了点愠气了，又一次听有人那这种事开玩笑，不过接下来的话浇灭了她心中的火苗。

　　“我爷爷说我生下来的时候，我爸妈就把我扔给他了，我爸是同性恋，赶巧我妈也是”说着说着眼眶便开始湿润“她们两个结婚就是为了应付两边的家庭，生下了我之后，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应该……是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吧”

　　谷宸舒看着她逐渐暗下来的眼光，心里想安慰，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其实六月二十七根本不是我出生的日子，爷爷说，爸爸把我抱回来的时候连户口都没上，所以六月二十七是我被抱回家的日子”说完喝光了酒杯里剩余的酒。

　　谷宸舒就这么看着她，认真的听着。

　　“不过我自己心里知道，我根本不是她们两个亲生的，我看过照片，一点都不像”

　　谭小靖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已经空了的酒杯。

　　谷宸舒不忍“那我也给你讲讲我的事情吧”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口，明明自己是最忌讳谈这件事的。

　　谭小靖瞬间起了兴致，仿佛刚刚的阴霾没有来过一样 “好啊，你快说”

　　谷宸舒长出了口气 “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妈妈就经常被爸爸打，我每次都特别害怕”

　　“你爸爸怎么这样啊？那然后呢？”

　　“后来有了弟弟，我以为他会因为弟弟变得温柔，结果并没有，我十七岁的时候看到他把弟弟举的很高，要从楼上扔下去，那时他才十二岁，又因为营养不良，个子还没有一米四。我看到很害怕，就报了警……”那一年的画面浮现在了谷宸舒脑海里

　　“季明杨，你还是人吗，那是亲儿子”谷舒悦指着季明杨哭着骂道。

　　“亲儿子？怕不是个杂种吧！” 说着就要松开举起谷盛伟的双手。
　　十九楼的高空，一个正常人悬空都会腿软的高度，谷盛伟更是直接吓哭了出来。原来从那时候起季明杨的嘴脸就那么丑恶了。

　　“别！不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谷舒悦一下子哭着跪了下来，祈求着

　　看到对方服了软，季明杨开心了起来，将谷盛伟从窗子边缘抽了回来，面带笑容，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你要我放了他？好办啊，你把你爸爸留给你的股份给我，我就放了他，我也不会再打你，咱俩离婚，你带着你的两个小杂种爱去哪去哪！”

　　“你真不是人”

　　“骂的真好啊！”季明杨举着谷盛伟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刚刚的悬空也让谷盛伟一哭晕了过去。

　　“好，我答应你”

　　看着季明杨逐渐放下警备，谷舒悦一下子就冲了上去。
　　只一瞬间，季明杨失去了平衡，谷盛伟摔倒了地上，好在是屁股先着的地。也是那时候，让谷盛伟年纪轻轻就落了腰伤。

　　谷舒悦跑过去查看谷盛伟的伤势，当时他已经躺在地上，听不见人呼唤，如果不是那微弱的气息，她真不敢确定自己儿子是否还活着。

　　季明杨生气似的拿木头椅子狠狠的抡向了谷舒悦的背。只那一下，谷舒悦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谷宸舒在门口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脚底像灌了铅一样，慌乱之中，颤抖着播下了110。

　　这场闹剧随着警察的到来而结束。官司是谷宸舒找律师打的。判了八年。

　　“姐，跟你比起来，我简直太幸福了”谭小靖抱着空酒瓶“没事儿姐，你还有我呢，以后，我罩着你！”说完还不忘拍一拍对方的肩膀。

　　谷宸舒被她这一行为逗笑了。她没有说，其实在那次之后，她一直都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

　　“服务员！服务员姐姐，姐姐？……”

　　“在呢，我就站您旁边呢，您别叫了”这大概是服务员碰见喝的最多的一个客人了吧。

　　“嘿嘿，结账” 掏手机的同时还不忘拦着谷宸舒“我结！”

　　“一共266，您现金还是微信？”

　　“嘿！你这问的，我支付宝不行吗？”

　　“呃……可以”我想换工作。

　　谷宸舒看着对方把钱付过去还不忘对自己说了一句“小钱儿！以后跟我混”的行为彻底憋不住了。

　　搀扶着这个走路都走不稳的人，心想以后还是少让她喝酒吧。

　　“我不要回学校！我想去你家”在车里谭小靖趴在谷宸舒的肩头死活都不要下车。“你房间的味道好好闻，我喜欢”

　　“不行的，你学校不允许的啊”下次真不能再让她喝酒了，一喝多就想往别人家里跑这还行？

　　“胡说！上次就行！”

　　“这能跟上次比吗？上次是很晚了，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再说你明天没课吗？”

　　谭小靖看着谷宸舒举过来的手机，直接忽视掉七点这个时间，“我明天没课，明天周四，我一天都没课！”说着把自己手机里的课表调出来摆在谷宸舒眼前，“我不管，我现在就请假！”

　　谷宸舒一把夺过手机，自己明天早上七点多就要去上班，放这个小醉鬼一个人在家哪里能放心。

　　谭小靖看目的没有达成，便开始不停的冲谷宸舒掉眼泪，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委屈起来“你欺负我，你不让我去，我以后再也不请你吃饭啦～”

　　越来越大的哭声成功让谷宸舒卸甲投降“行行行，你请假吧”

　　拿到手机的谭小靖哪还像哭过的样子，开开心心请了假，一直在回去的路上乖的不行，生怕谷宸舒反悔。

　　谭小靖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把鞋一脱躺到了沙发上“我想看……甄嬛传！给我找！”

　　谷宸舒耐着性子把鞋放好“好嘞，马上！”拿着遥控器搜索出来之后随便点了一集。

　　哪知道刚开始放沙发上的人开始打起滚来，说的话也带着哭腔“我不要看甘露寺！我要看黑化！不看甘露寺……”

　　“好好好你别哭，我给你换！”谷宸舒哪里看过电视剧，更不知道她说的黑化在哪，换了四次都不满意，最后切换到六十六集的时候谭小靖才消停下来。长叹一口气走到厨房给哪位醉鬼热了杯牛奶出来，专心看电视的时候倒是乖巧，一滴没剩的全喝了下去。

　　“我现在要工作，你乖乖的”得到答应的谷宸舒便拿着电脑去了阳台。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旁边有人的时候办公，看着谭小靖安静的小脸，好像这样也不错。

　　正当谷宸舒沉迷进工作的时候，耳边吹过来一阵酒气“我给你唱首歌啊！”谭小靖附身在谷宸舒耳边。

　　敏感部位的侵犯让谷宸舒红了耳朵，心上像有一只小猫爪在抓一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呕”谭小靖捂着手往洗手间跑去，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不行，我要吐”

　　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无奈的摇了摇头

　　谭小靖慢慢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睡觉，困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凭着直觉摸到手机。11：28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前，赶紧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谷宸舒家？自己怎么跑这来了？太阳穴的疼痛警告着她不能细想。
　　慢慢下床，发现桌子上有一杯牛奶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起来记得喝，凉了的话自己去厨房热一下”
　　谭小靖像是没有看到后面那句话一样，直接把已经凉透了的牛奶灌下了肚。

　　谷宸舒在谭小靖正在洗漱的时候到了家。

　　谭小靖含着牙刷出来，一看是谷宸舒，悬着的心才放下。含着牙膏说“姐？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吃什么？”谷宸舒把鞋放好。

　　“我可以出去吃啊”

　　“你有钥匙？”说着走进了厨房，把买来的菜放进池子开始洗菜

　　“我……我可以定外卖啊”谭小靖小声嘟囔着回到洗手间漱了口。说出来的话也开始变得清晰。“你……动手做啊？”

　　“嗯”把洗好的菜放到菜板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大小正好的猪肉“你不会刚起吧？”

　　“我？嘿嘿，好像是”谭小靖走进厨房，看着谷宸舒熟练的操作，这才看清楚她做的是蒜薹炒肉和番茄炒蛋。

　　“也是，多成那样，也起不了多早”谷宸舒炒菜的空余转头看了一眼谭小靖，语气带这些调侃

　　谭小靖被她说的尴尬，卖笑似的回了一句“我这不喝尽兴了吗，再说，第一次喝，我也不知道我量多少，嘿嘿”

　　“第一次？”谷宸舒愕然的看着对方，马上放下锅铲，环起手，语气也扬了起来“为什么当时不说呢？”

　　听对方语气变得严肃，自己也不好意思在开玩笑，只能认真的说“因为我觉得我应该挺能喝的”，瞧瞧，多认真的语气，多不正经的话。

　　听到这个说法谷宸舒一时也是没绷住，直接给对方一句“确实能喝” 便转身将锅里的菜倒进盘子里，开始着手准备番茄炒蛋。
　　“这回知道自己量在哪了，下次就不要在这么喝了，尤其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谷宸舒特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着重的说最后一句。

　　“这我肯定知道啊”谭小靖将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不过……姐，我昨天晚上喝多有没有做什么啊？我不记得了”说话间还不忘夹起一口尝了尝味道，菜品触碰到舌尖的一瞬间不禁让人惊叹，五星级饭店也不过如此了吧！

　　谷宸舒笑着回答对方的问题“你不会想知道的”。怎么，告诉你昨天晚上把我睡觉的床当成蹦床在上边跳着唱两只老虎？还是扭秧歌给我看，还死活不让我走？

　　这句话倒是让谭小靖更好奇了，把筷子放下反问道“我不会做什么很丢人的事情了吧？”
　　“那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