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悲伤之人》陌上话桑凉

12、第 12 章

　　第二天一早，桃子就跑到了老板的店里，把老板给她的包袱托付给了大婶们，让她们帮忙将这个包袱还给老板。
　　做完这件事，她心头松快了不少，跟着出门买采购的大婶们一起有说有笑地到街上去了。
　　早晨的集市上，来往的几乎都是年纪大的婶婶和奶奶们，像桃子这般年轻的人，很少有起这么早来集市买东西的。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的人在看见了桃子头发上的桃花簪之后，脸色变了又变，拉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很快，就有人议论起了桃子。
　　“看见了吗，她头上的桃花簪子，就是那个疯子从负债的人手里抢来的。你没看见，那个欠了钱的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头都被打破了！”
　　“这么可怕吗？为什么那个疯子要这么打人啊，他就不怕？”
　　“嗨，他最近可威风了，十里八乡都是他带人去收钱，谁敢说不中听的话啊，也不怕被那个疯子盯上？”稍微了解一点内幕的人，在别人面前吹嘘起来，“我可是亲眼见到了那个疯子打人的场面的，可吓人了！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他连我也要揍一顿呢！”
　　“是吗？你都看见了？”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这个人身后响起，他不耐烦地回答，“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在瞎说吗？”
　　“嘻嘻，你不仅在瞎说，而且呐，你一会就会真的被人揍一顿。”吹牛的人气愤地转过头来，寻找刚刚说话的人，想和他争辩一番。
　　直到他转过身来，才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距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抛着一把磨得闪闪发光的镰刀。他满不在乎地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妓夫太郎，他嘴里的疯子，此刻就站在他面前，阴沉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不善的眼神紧盯着他脆弱纤细的脖颈，手中的镰刀上下挥舞，似乎在思考从哪开始下刀比较方便。
　　“滴答，滴答。”吹牛的人脸色苍白，两股战战，竟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嘁，真没意思。”妓夫太郎收起镰刀，一脚把这个尿裤子的人踹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穿过人群，来到了桃子面前。
　　桃子身边的人下意识地挪开脚步，避开妓夫太郎的视线，恨不得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桃子微笑着伸出手，挽住妓夫太郎的胳膊，“我买好食材啦，今天可以给你和小梅做好吃的了。”妓夫太郎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也不回答桃子的话，桃子看见了他通红的耳朵，被她挽住的胳膊也绷得紧紧的。
　　一向对任何事情都能从容应对的妓夫太郎，在桃子主动挽住他胳膊的时候，紧张得不行。偏偏他还不想让桃子发现自己紧张的事情，只好板着脸，也不做声。完全不知道他的耳朵早就背叛了他，忠实地向桃子告知他的紧张和羞涩。
　　在他们走后，那个被吓得尿裤子的人躺在地上哀嚎，周围人嫌恶地看了他几眼，各自忙活去了。
　　与此同时，关于桃子和妓夫太郎的暧昧关系，这些人也是心知肚明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妓夫太郎对那个脸上有疤的女孩不一般。
　　小怪物也有喜欢的人了，这可是个稀奇事情。
　　不过，他们俩的感情如何，这些人并不怎么关心。比起一个怪物和一个丑女，他们更在意妓夫太郎的妹妹小梅，那个漂亮得像雪妖一样的女孩子。
　　妓夫太郎和桃子在家门口被人拦住了，一对看上去像是夫妻的人等候在他俩回家的路上，看见妓夫太郎的身影，男人鼓起勇气，陪着笑脸，凑过来小心地询问，“请问您是妓夫太郎吗？”妓夫太郎瞥他一眼，不认识的人，估计又是来买小梅的。
　　他“唰”地从腰间抽出镰刀，抵在男人脖子上，刀尖上挑，锋利的刃紧贴着男人的皮肉，妓夫太郎语气冰冷，“如果你要说的是想买走小梅，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桃子乖巧地站在旁边，心里在叹息，又是一个不怕死而且没打探过消息的老板。
　　除开那些小得连房子都租不起的店铺，这一片游郭里的大部分店铺的人都来找过妓夫太郎，希望他能把小梅交给自己的店。
　　“只要她进了我们店，我就马上安排她成为振袖新造（花魁预备役）/花魁！”等等的话也是听得他们耳朵都起茧了，没有一家店成功过。
　　男人急忙摇摇头，说，“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花街里的人。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买你的妹妹。”妓夫太郎听到他说的话，紧贴着男人脖子的利刃挪开了一点点，“是吗？那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耳朵不好使的人，告诉我，你来这的目的。”
　　居然不是来买小梅的？桃子也有些惊讶，她仔细看了看这两个人，男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是上好的料子材质而成，袖口领口都纹着暗纹。那个女人身上的首饰不多，但件件都是珍品。
　　无论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鹌鹑蛋大的珍珠串成的珍珠项链，还是她发间镶金嵌玉的发钗，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可以当作亚美姐店铺里的镇店之宝。
　　这样的有钱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眼前的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以后，取出一副卷好的画像，递到了他们面前。
　　“这里面，是我们的唯一的女儿。”桃子展开那副画，画里，一个娇俏迷人的女孩子，端庄地坐在蒲团上面，这个女孩子的样貌，和小梅有七八分相似。
　　“她是我们的女儿，小泉枫。小枫她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无论吃多少药，见多少医生，小枫都没有好起来。她是在我们怀里永远地沉睡下去的。”
　　小泉夫人伸手抚摸着那副画，泪眼婆娑地看着画中的女孩，“失去小枫以后，我们两个饭吃不下，觉睡不好，家里人都很担心我们。我们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的小枫，那么懂事的，在临走之前还在担心以后没有人可以奉养我们的小枫，她离我而去了，呜……”
　　这位失去了女儿的可怜母亲，在陌生人面前失声痛哭，桃子赶紧掏出手帕，温柔地给她拭泪。
　　小泉先生长叹了口气，说，“我们的一个朋友，再路过你们家的时候，看见了你妹妹。他当时也很吃惊，当晚就给我们写了信，我们收到信之后，就赶到了这里，想见她一面。”
　　“你的妹妹非常警惕，在发觉我们想要靠近之后，就回到家里锁上了门。我们也不好贸然上门打扰，四处打听了一下，知道她还有哥哥和嫂子。所以我们一直等在这里，等候二位归来。”
　　桃子手一颤，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嫂子什么的，现在说有点早了吧。妓夫太郎倒是很高兴听到这句话，“所以你现在见到她的哥嫂了，可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了。”
　　“我们想收养你的妹妹，我们会好好地宠爱她，呵护她，教导她，让她衣食无忧，快快乐乐地长大成人。”
　　“你们，就凭一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画，还有一个故事，就想把梅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