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温》墨洛清苏

3、第 3 章 碎了就碎了

　　那天，下着大雪，秋江霜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梅花。
　　阿娘，我想你了。
　　她苦闷地笑了笑，将目光收回，诵读着诗文。
　　这时，萧晚雪跑过来趴在窗上。
　　“江霜姐姐！下雪了！”
　　“嗯。”
　　“陪我去堆雪人嘛！”萧晚雪激动地说。
　　“抱歉，公主，今天不行。”秋江霜笑着摇了摇头。
　　“本公主命令你陪我玩！”萧晚雪有些撒泼地说道。
　　“改日行吗？今日属实无时去玩。”
　　“哼。”萧晚雪嘟起嘴巴，看到旁边那盆梅花：“你一天到晚就坐在梅花旁陪它，也不陪我的!”
　　说完干脆直接将梅花折断，将整盆梅花摔到地上。
　　花盆碎了，土也散开了，梅花已经被折损，不可能再复原了。
　　秋江霜眼里的那一线希望似乎也在那一瞬间陪同梅花落地碎了。
　　她瞳孔微缩，嘴唇颤抖着，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立马奔出来查看。
　　萧晚雪被她这副模样所震到，往旁边缩了缩，变得有些怯懦，气势也增减了大半。
　　“江......江霜姐姐......”
　　只听见一声轻轻的抽泣声，秋江霜的眼泪落了下来。
　　萧晚雪那一刻其实是有些愣住的。在这之前，她是从未见过哭过的，哪怕是摔了流血了或者是那一天她的母亲离开了，她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咬咬牙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但在这一瞬间，萧晚雪好像有点意识到，这一次，她的江霜姐姐摔了一跤，好像，站不起来了。
　　萧晚雪偶尔也会让母亲给她讲一些故事，看着秋江霜，她想到。
　　大概这就像书里所说的那如同豆子那般大的眼珠了吧。

　　秋江霜的手颤抖着，因为天气的原因，已经被冻得通红，她尝试着把它们聚在一起复原，奈何，碎了就碎了，不可能再复原了。
　　不可能再复原了。

　　这一天的雪花下得格外的大，秋江霜与萧晚雪的父母告了别后，在这漫天的雪地里独自行走回家，没有马车，没有守卫在身侧保护，就这样独自一人。

　　“母后，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呀？”萧晚雪轻轻拉了下江嫣的衣摆，有些担忧地问道。
　　“嗯。”江嫣吩咐完几个人去暗中照看秋江霜，转头应了她一下。
　　“可是......可是我只是怕她在里面太闷了，想让她出来陪我玩而已......”
　　江嫣蹲了下来，与她平视，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雪儿，你只知道吵着让江霜陪你玩，她今天也许是有事，不一定每天都要玩啊，她也有好好地跟你商量啊，而你是怎么做的，你只知道她不陪你玩，你就把她那株梅花折断。”
　　“可你不知道，那是她唯一的执念了。”

　　思想流转回来，不知不觉竟已到了深夜。
　　或许是因为那年的愧疚，又或许是因为她破坏了自己父母的感情，再者是其他原因，萧晚雪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她。
　　“走，池汐池雨，跟本宫去散散心。”
　　“哎呀公主，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散心呀。”池雨走了过来，端着一些零嘴，后面跟着池汐，她端着一碗汤，时不时吹两下生怕一会烫到她们娇贵的公主。
　　“吃点东西吧，公主。”
　　“嘶，也是，这么晚了能去哪呢？”萧晚雪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

　　“嘘。”侍卫及仆人看到萧晚雪本想要行礼，但被她拦住了，生怕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公主，慢点！”池汐和池雨小声地喊道，担心她会一不小心摔着了。
　　萧晚雪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敲了敲。
　　“谁啊？”随着那声音慢慢地靠近：“这么晚了还来吵，是谁这么大胆？”
　　“你猜。”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萧溪芋翻了个白眼，打开门问道：“怎么，这么晚了来我这干嘛，赏月？唠嗑？”
　　“哟，还带了两个侍女呢，这是有多娇贵?”萧溪芋看到她后面的池雨和池汐，阴阳怪气地说道。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萧晚雪忽略了她后面那一句，回答道：“嗯，来找你赏月。”
　　“她回来了。”
　　听到她这一句，萧溪芋立马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再打开门，手里拿着两个手提小灯，将一个递给了萧晚雪：“走，赏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