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成精后找我报恩了》萧萧雨落

29、八苦之梦13

　　06、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但温度却像是被冻住了。

　　我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翻着手中的文件，余光瞥见林煜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敲着桌面。林璐琪坐在他旁边，精心打扮得像朵小白莲，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妈，人都到齐了，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林煜冷冷开口，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我抬起头，故意露出一个胆怯的笑容：“煜儿，别急，妈年纪大了，反应慢……”

　　“哼，我看你是故意的！”林煜猛地一拍桌子，“今天开董事会就一件事——妈，你该退休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几个老股东皱起了眉。李董事忍不住开口：“小林总，这话是不是太急了？”

　　“急？”林煜冷笑，“我妈除了会装柔弱，还会干什么？公司这几年要不是我撑着，早就完蛋了！”

　　林璐琪立刻用她那副可怜巴巴的语调帮腔：“阿姨，煜哥哥也是为公司好，您年纪大了，该好好休息了……”

　　我垂下眼，假装泫然欲泣，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声音颤抖：“煜儿，你真的……非要这样对妈妈？”

　　林煜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少来这套！你今天要是懂事，就自己退位，否则——”

　　“否则怎样？”我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林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的态度会突然转变。但他很快恢复嚣张的样子：“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有股东支持，今天这个位置，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我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王总监：“老王，把投影打开。”

　　王总监立刻会意，按下按钮，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瞬间亮起一组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

　　“各位股东，这是我儿子林煜和‘林小姐’这半年来的‘辉煌战绩’。”我站起身，手指轻轻点着屏幕，“挪用公款两亿三千万，伪造合同，私自变卖公司资产……”

　　林煜脸色猛地变了：“妈！你胡说八道！”

　　“胡说？”我冷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几份文件，“这是银行流水，这是合同原件，还有——林璐琪的亲笔签名。”

　　林璐琪的脸刷地白了：“不……不可能！这是伪造的！”

　　“伪造？”我挑眉，“那你敢不敢当众验笔迹？”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后缩，林煜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冲我怒吼：“妈！你疯了吗？璐琪身体不好，你非要逼死她？！”

　　“我逼死她？”我轻笑着摇头，“煜儿，你说错了，是你——被她骗得团团转。”

　　林煜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思蕊：“把东西给大家看看。”

　　思蕊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声音清晰而冷静：“各位董事，这里是22年前的出生证明和医院记录——证明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儿，而林璐琪——”

　　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向林璐琪，“是林父和小三苏玫调包的私生女。”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林璐琪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胡说！我是林家的女儿！我——”

　　“闭嘴！”思蕊冷喝一声，甩出一张亲子鉴定，“看清楚，你和林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林煜呆住了，他踉跄一步，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不……不可能！妈，这是假的！对不对？！”

　　我缓缓走近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林煜，你叫我妈？可惜啊——”

　　我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份文件，当着他的面展开。

　　“你也不是我儿子。”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煜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不停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微笑：“27年前，我流产了，而你——只是我从福利院抱来的替代品。”

　　他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璐琪突然尖叫一声，捂住胸口倒了下去：“煜哥哥……救我……”

　　林煜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扶她：“璐琪！璐琪！”

　　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通了120。

　　“喂，救护车吗？这里有人心脏病快发了——”

　　“别让她死得太快，毕竟——”

　　“还没赎完罪呢。”

　　07、

　　"妈！你这个疯子！"

　　林煜的咆哮声震得会议室玻璃都在颤。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文件夹，纸张雪花般散落一地。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看着他在投影仪蓝光下扭曲变形的脸——真像条被踩中尾巴的疯狗。

　　"煜儿，注意仪态。"我吹开茶叶，"这么多叔伯看着呢。"

　　林璐琪突然扑到会议桌上，假睫毛挂着泪珠："阿姨，就算您不喜欢我，也不能编造这种谎言啊！"她捂着心口转向各位董事，"我和哥哥...我们是清白的..."

　　"是吗？"思蕊突然把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昨天热搜视频——林煜把她按在夜店沙发上的画面，他手都伸进她裙子里了。

　　会议室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老李董事直接摘了老花镜揉眼睛，仿佛多看一秒钟都会长针眼。

　　"这、这是AI换脸！"林璐琪尖叫着去抢平板，精心护理的指甲在屏幕上刮出刺耳声响。

　　林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红着眼瞪我："妈！你到底要羞辱我们到什么时候！"他颤抖的手指着我鼻子，"就因为你生不出孩子，就要拆散我和璐琪？"

　　我茶杯"哐当"砸在托盘上。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林璐琪假睫毛眨动的声音。

　　"王总监。"我声音轻柔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菜单，"把02号文件发给大家。"

　　文件袋里滑出的亲子鉴定报告像记耳光甩在林煜脸上。他抓起纸张时，我清楚看见他手腕上还戴着林璐琪送的情侣手链——真恶心，上面居然刻着"兄妹情深"。

　　"不可能！"林煜把报告撕得粉碎，"我从小就在林家..."

　　"福利院编号HT20170916。"思蕊突然报出一串数字，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需要我调领养记录吗？哥哥？"

　　林璐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往地上滑。林煜慌忙去扶，却听见我拨通电话的声音："张医生，准备强心针。"他猛地抬头，看见我笑着按下手机录音键："毕竟假千金的心脏病，每次股东大会都会准时发作呢。"

　　"你算计我们！"林煜额头爆出青筋。他踹翻椅子冲到我面前，却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按在会议桌上。我俯身拍拍他涨红的脸："现在才反应过来？难怪被个假货骗得团团转。"

　　老董事们已经炸开了锅。财务总监突然惊呼："周董！少爷之前批的三亿并购款有问题！"他调出的转账记录显示，最后五千万赫然流入了林璐琪个人账户。

　　"煜哥哥！"林璐琪突然扑过来抱住林煜的腿，"你快解释啊！"

　　我看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粘在林煜西装裤上，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她亲妈苏玫也是这么跪着求我原谅的。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可惜这次——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心软的蠢货了。

　　"哦对了。"我从包里又抽出个牛皮纸袋，"这是璐琪小朋友的出生证明。"文件飘落在她面前，张老三的签名和血型栏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煜突然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嚎叫。他挣开保镖抓起烟灰缸——却是砸向了投影仪。"都是假的！妈你不得好死！"

　　玻璃碎片飞溅时，我抬手挡了下脸。思蕊立刻按了警铃，我听见她带着哭腔喊："快保护我妈！"这小戏精，演得比我当年还到位。

　　"周雅！"林煜被保安反剪双手还在嘶吼，"你以为这些把戏能骗过所有人？"他扭头冲董事们喊，"这女人疯了！她连亲儿子都害！"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亲手替他整理歪掉的领带。这个动作让他突然僵住，就像他七岁发烧那晚，我也是这样给他掖被角。

　　"27年前我在美国流产，你猜..."我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脖子后的胎记，"为什么偏偏选你？"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我知道他想起什么了——那个总在福利院欺负他的胖护工，后颈也有个同样的月牙形胎记。

　　"啊！！！"林煜突然像野兽般嚎叫起来，吓得林璐琪直接松开了他的裤腿。我后退半步欣赏他们的丑态，转头对财务总监说："报警吧，有人挪用公款。"

　　林璐琪突然发了疯似的爬过来："阿姨！我错了！都是煜哥哥逼我的！"她颤抖的手想抓我裙摆，被思蕊一脚踹开。

　　"别急着认错呀。"我弯腰看她晕开的眼线，"你亲爹刚出狱，正缺钱呢。"我掏出手机给她看实时监控——张老三正在赌场VIP室狂撒钞票。

　　林璐琪两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林煜还在咆哮："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我慢悠悠按下120，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忘了说，你名下的股票..."我微笑着看助理递来平板上暴跌的曲线，"已经爆仓了哦。"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林煜终于像滩烂泥瘫在地上。我接过思蕊递来的湿巾擦手，听见老李董事颤巍巍地说："周董，这...这也太..."

　　"让各位见笑了。"我拢了拢披肩，"明天我会提交新的董事会名单。"走到门口时，我突然转身："对了，思蕊的认亲宴在下周六。"看着满室狼藉，我轻笑："记得来沾沾喜气。"

　　走廊尽头，急救推车与警察擦肩而过。我驻足欣赏林煜被押走时崩溃的表情，他手腕上的"兄妹情深"手铐晃得叮当作响。

　　"妈，回家吗？"思蕊挽住我手臂。我拍拍她手背："先去趟墓园。"看着电梯镜面映出我们相似的眉眼，我轻声说："得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抱着空摇篮痛哭的蠢女人。现在，该让所有鸠占鹊巢的东西，都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08、

　　林煜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在福利院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模样——也是这么狼狈，这么不堪。

　　"妈！你不得好死！"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是你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啊！"

　　我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儿子？"我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从福利院专门挑你？"

　　他瞳孔猛地收缩。

　　"还记得福利院的张阿姨吗？"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个总虐待你的胖护工。"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我满意地直起身，"她是你亲妈。"

　　"不可能！"林煜突然像条疯狗一样挣扎起来，"你骗我！"

　　我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林璐琪。她的假发片都歪了，精心画的"病弱妆"被眼泪糊成一片。

　　"阿姨..."她爬过来想抱我的腿，"我知道错了，都是林煜逼我的..."

　　我一脚踢开她："别急着认错啊，你的好哥哥还没说完呢。"我示意保镖把平板电脑递到林煜面前。

　　屏幕上正在直播——#林氏太子爷酒驾肇事##假千金骗捐#两个话题已经爆了。网友扒出林煜去年撞死人的事故，还有林璐琪用心脏病骗捐三百万的证据。

　　"不！这些是假的！"林煜歇斯底里地吼叫，"妈！你快帮我撤热搜！"

　　我理了理袖口："王律师，念给他们听听。"

　　戴着金丝眼镜的王律师上前一步："根据协议，林煜先生名下所有房产、股票、基金均已冻结。林璐琪小姐涉嫌诈骗，将面临刑事诉讼。"

　　林璐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的包！我的首饰！"她疯狂地抓着自己的爱马仕，"这些都是我的！"

　　"哦？"我挑眉，"发票呢？"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我笑着对保安说："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扒下来——包括那颗假牙里的钻石。"

　　"周雅！你这个毒妇！"林煜突然挣脱警察，朝我扑来。保镖立刻把他按倒在地，他的脸被狠狠压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蹲下身，用手机拍下他这副模样："笑一个，你粉丝等着看呢。"说着，我直接点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入十万人。弹幕疯狂滚动：
　　"活该！""报应！""去死吧渣男！"

　　林煜终于崩溃了："妈！我错了！求求你..."
　　"现在知道叫妈了？"我关掉直播，站起身，"晚了。"

　　警察把林煜拖走时，他突然回头冲林璐琪吼："都是你害的！贱人！"
　　林璐琪也不装了，尖声回骂："废物！连自己妈都搞不定！"

　　看着狗咬狗的场面，我接过思蕊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通知人事部，今天之内清空他们的所有权限。"

　　走出会议室时，老李董事追上来："周董，这...股价..."

　　我微笑："明天开盘前会发布新董事名单。"看了眼手表，"对了，林煜那套海边别墅，记得挂出去拍卖。"

　　"妈，"思蕊挽住我手臂，"张老三刚打电话，说要见林璐琪最后一面。"

　　我轻笑："让他们父女团聚吧。"想了想又补充，"记得找几个记者'偶遇'。"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会议室传来林璐琪撕心裂肺的哭喊："把我的卡地亚还给我！那是我自己买的！"紧接着是保安冷漠的回答："林小姐，您信用卡早刷爆了。"

　　地下车库，林煜的那辆保时捷正被拖车拉走。他曾经最爱开着这辆车带林璐琪兜风，现在车上贴满了法院的封条。

　　"夫人，"司机为我拉开车门，"回老宅吗？"

　　"先去趟银行。"我抚摸着真皮座椅，"把林煜的保险箱清空。"那里面还放着我送他的第一块百达翡丽——用他骗走的公款买的。

　　思蕊突然指着窗外："妈，你看！"

　　停车场角落里，林璐琪正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她的香奈儿套装皱得像抹布，一只高跟鞋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经过我们车旁时，她突然挣脱保安扑到车窗上："周阿姨！求你给我点钱！我...我心脏病真的..."

　　我缓缓降下车窗，递出一张钞票。她眼睛刚亮起来，就听见我说："够坐公交去派出所自首了。"

　　车开出去很远，还能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瘫坐在地上的身影。思蕊靠在我肩头："妈，你心软了？"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是啊，该给警察省点油钱。"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秘书发来消息：林煜在看守所闹自杀，要求见您最后一面。

　　我回复：告诉他，他亲妈在菜市场杀鱼，有空可以去见见。

　　思蕊噗嗤笑出声，然后突然正色："妈，董事会那边..."

　　"明天你以CEO身份出席。"我拍拍她的手，"第一件事就是起诉林煜挪用公款。"

　　"那他的律师..."

　　"放心，"我微笑，"我给他请了最好的——上次把死刑辩护成无期的那位。"

　　车驶过市中心广场，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林氏集团的最新广告。画面里我和思蕊并肩而立，字幕打着"新一代女性力量"。

　　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路口处，张老三正揪着林璐琪的头发往小巷子里拖，几个举着手机的网红边拍边喊："家人们快看！假千金被亲爹当街暴打！"

　　"要管吗？"司机问。

　　我升起车窗："绿灯了，走吧。"

　　车驶过民政局时，我看见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新娘的白纱在风中飘扬，和二十多年前我结婚时一模一样。

　　"妈？"思蕊握住我的手。

　　我反手握住她："明天把你姓改了，跟妈妈姓周。"

　　她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靠在她肩头，忽然觉得这二十多年的隐忍，都值了。

　　车开到银行门口，行长亲自迎出来："周董，保险箱已经..."

　　"全烧了。"我打断他，"尤其是那块表。"

　　看着行长错愕的表情，我笑着补充："烧干净点，灰都别留给他。"

　　就像我对林煜最后那点虚伪的母爱，早就该烧得一干二净。

　　09、

　　"周董事长，这是今天的股价走势。"秘书把平板递给我时，屏幕上那根触目惊心的红线正像林煜的人生一样疯狂跳水。

　　我抿了口咖啡："思蕊呢？"

　　"林总正在3号会议室开除林煜的走狗。"秘书嘴角抽了抽，"财务部的王主管抱着她的腿哭，被保安拖走了。"

　　落地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我掀开百叶窗，看见林煜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在集团大门口发疯，他手里还举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还我股份"四个大字。

　　"要叫警察吗？"秘书问。

　　"不用。"我放下杯子，"让直播部的人下去，记得给特写。"

　　电梯门一开，我就听见思蕊清亮的声音："根据董事会决议，即日起解除各位职务。"她面前跪着三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是林煜最得力的狗腿子。

　　"大小姐！"其中一人突然扑过来，"都是林煜逼我们做假账的！"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想抓思蕊的香奈儿裙角。

　　思蕊高跟鞋尖抵住他肩膀："李叔叔，你女儿在英国留学的学费..."她翻开文件夹，"是用挪用公款买的机票呢。"

　　我看着那个瞬间瘫软的老男人，突然想起他当年是怎么在林父灵前，拍着胸脯说会辅佐林煜的。

　　"妈！"思蕊小跑过来挽住我，"法务部刚送来好消息。"她递来的文件显示，林煜名下的最后一套公寓也被查封了。

　　大屏幕突然切到一楼实时画面。林煜正对着镜头咆哮："我妈被林思蕊洗脑了！她们合谋抢我..."话没说完，一个臭鸡蛋精准砸在他额头上。

　　"活该！"前台小妹忍不住喊出声，又慌忙捂住嘴。我笑着拍拍她肩膀："骂得好，这个月奖金翻倍。"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林璐琪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配文是"阿姨，我快死了，求您救救我"。

　　"要回吗？"思蕊凑过来看。

　　我直接转发给各大媒体，附言："假千金最新骗捐手段，请各位擦亮眼睛。"

　　刚放下手机，保安队长气喘吁吁冲进来："周董！林煜闯进地下车库了！"

　　监控屏幕上，林煜正用消防斧疯狂劈砍他那辆被法院贴封条的保时捷。车灯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活像他崩坏的人生。

　　"让他砸。"我按下内部通讯键，"通知警方，就说有人破坏司法扣押物。"

　　思蕊突然拽我袖子："妈你看！"林煜斧头抡到第三下时，突然从车里滚出几个用过的避孕套——正是他和林璐琪最爱的情趣用品。

　　"精彩。"我截屏发给公关部，"标题就叫'豪门兄妹车震实锤'。"

　　正说着，大厅突然骚动起来。只见林璐琪穿着病号服冲进旋转门，手里还举着输液架："周雅！你把煜哥哥还给我！"

　　她脸上还带着直播时的半永久裸妆，就是假发片歪了，露出底下染毁的枯黄头发。

　　"林小姐，"我站在二楼扶手边微笑，"你亲爹刚在赌场输光了你的医药费，不去看看？"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倒是真咳出了血丝。保安要叫救护车，我摆摆手："别浪费公共资源，她装的。"

　　果然，见没人搭理，林璐琪自己爬起来就往电梯冲。可惜她忘了我早就注销了她的人脸识别权限，只能对着电梯摄像头又抓又挠，活像只发情的野猫。

　　"妈，董事会要开始了。"思蕊看了眼腕表。那是今早我刚给她的百达翡丽，和林煜被没收的那块是同款。

　　会议室里，各位董事齐刷刷站起来。老李抖着手给我递茶："周董，之前是我们老糊涂..."

　　"李叔言重了。"我翻开文件册，"今天主要讨论两件事。"投影仪亮起，第一张是林氏集团新任CEO林思蕊的任职书，第二张是向林煜追讨三亿不当得利的起诉状。

　　突然，会议室玻璃被拍得砰砰响。林煜整张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活像只恶心的壁虎："妈！我知道错了！"

　　我示意助理拉上窗帘："继续。"

　　散会时，法务总监匆匆赶来："周董，林璐琪在您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见她正往我抽屉里塞什么东西，见我们进来慌忙缩手。思蕊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她bra里扯出我的翡翠印章。

　　"还给我！"林璐琪尖叫，"这是煜哥哥答应给我的！"

　　我拿起印章看了看底部，果然被磕掉个角。这贱人八成是想偷去伪造文件。

　　"报警。"我对秘书说，"就说抓到现行犯。"又转向林璐琪："你猜这次，你的好哥哥会不会来保释你？"

　　她突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阿姨！我怀孕了！是林煜的种！"说着就要掀病号服。

　　思蕊一把扯住她头发："省省吧，你上周才做的子宫切除手术——需要我调病历吗？"

　　看着林璐琪瞬间惨白的脸，我按下桌上的呼叫铃："保安，把这位准妈妈送去警局时——记得轻拿轻放。"

　　警笛声远去后，思蕊突然问我："妈，你恨爸爸吗？"

　　窗外夕阳正好，我望着林父当年最喜欢的那棵樱花树："他死得太快了。"树枝上最后一片花瓣飘落，像极了他猝死时从指间滑落的领带。

　　"对了，"我从保险柜取出文件，"明天你去办手续，把姓改了。"

　　思蕊眼眶突然红了："周思蕊...真好听。"

　　我摸摸她的脸，触手一片湿润。这小丫头，明明今天在董事会上怼得那群老狐狸哑口无言，现在倒哭鼻子了。

　　手机突然亮起，推送了最新热搜：#林煜当街抢劫便利店##林璐琪诈骗案开庭#。配图是林煜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而他心心念念的"璐琪妹妹"，正被记者围堵在法院门口。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明天开香槟庆祝？"

　　思蕊抹掉眼泪，笑得像只小狐狸："不，开董事会——我要提议把林煜的办公室改成垃圾处理间。"

　　落地窗映出我们相视而笑的身影，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二十多年前那个被调包的婴儿，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10、

　　法院门口闪光灯亮成一片的时候，林璐琪正死死扒着警车门不肯上去，她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领口都被扯烂了，露出锁骨上还没消的吻痕——昨晚直播卖惨前，她还跟林煜在酒店厮混来着。

　　"周阿姨！"她突然挣脱警察朝我扑来，"我知道错了！"那双做过水晶延长甲的手抓住我裙摆，在昂贵的丝绸上留下几道血痕，"求您给我钱治病...我心脏真的..."

　　我俯身捏住她下巴："放心，监狱医疗免费。"顺手把她歪掉的假睫毛扯了下来，"对了，你亲爹刚保外就医，说不定能和你当病友。"

　　警车开走的瞬间，我手机响了。看守所来电显示林煜又闹自杀——这次是把牙刷磨尖了抵在喉咙上。

　　"告诉他，"我对着话筒说，"他亲妈在菜市场杀鱼，想见最后一面可以去求狱警。"

　　思蕊递来平板，热搜第一赫然是#林氏集团千金首秀#。画面里她正在签约仪式上和外资代表握手，宝格丽项链在镁光灯下闪闪发亮。而热搜第二是#林煜当庭尿裤子#，配图里我那"好儿子"瘫在被告席上，□□湿了一大片。

　　"妈，您看这个。"思蕊点开最新推送。监控画面里，林璐琪正抓着铁栅栏对隔壁囚室喊："煜哥哥！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而蓬头垢面的林煜回吼："贱人！要不是你勾引我..."

　　我关掉视频："让他们吵，记得每天给媒体送素材。"

　　回到公司时，前台小妹激动地跑来："周董！林煜那帮狗腿子刚来收拾东西，财务王总监还想顺走您的招财猫！"她举起手机，"我拍下来了，您看这老东西裤腰里还塞了两盒雪茄！"

　　"报警。"我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就说抓获商业间谍。"

　　顶层会议室正在重新装修。工人正把"副总经理林煜"的铜牌扔进垃圾桶，换上"总裁办公室周思蕊"的新牌子。

　　"妈，"思蕊挽着我经过林煜原来的办公室，"您猜我把这里改成什么了？"

　　推开门，一屋子碎纸机正在轰鸣。她笑得眼睛弯弯："垃圾处理间，专门粉碎他签过的文件。"

　　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灯火尽收眼底。二十多年前，林父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抱着调包的假千金对我说："雅雅，这是我们的女儿。"

　　手机突然震动。律师发来消息：林煜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七年。附带一张他在法庭上崩溃撞墙的照片，额头都磕出血了。

　　思蕊凑过来看："才七年？"

　　"够他在里面被'特殊关照'了。"我抿了口红酒，"我给他安排了个室友——去年被他酒驾撞死的那个学生的亲哥哥。"

　　慈善晚宴当晚，我和思蕊一袭红裙入场时，全场镜头都转了过来。主持人激动地喊："有请商界传奇母女！"

　　闪光灯下，思蕊落落大方地致辞，而我微笑着看向角落里——几个曾经力挺林煜的老董事，正灰头土脸地缩在自助餐区夹龙虾。

　　"周董..."李董事端着香槟蹭过来，"之前是我老糊涂..."

　　"李叔，"我打断他，"听说令公子在美国赌场欠了高利贷？"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我压低声音："别担心，我已经买下那些债务了。"

　　思蕊突然拽我袖子。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年度法制新闻回顾，林煜穿着囚服接受采访："我冤枉啊！都是我那个毒妇妈..."

　　全场哗然。我直接拿起话筒："抱歉占用大家时间。"点开手机投屏，画面立刻切到林璐琪在探监室的哭诉："林煜你这个废物！说好让我当豪门太太的！"

　　宾客们哄堂大笑。我把话筒递给服务生："这段视频打包发给所有媒体。"

　　宴会结束后，我和思蕊去了趟墓园。林父的墓碑崭新锃亮，照片里的他还在假惺惺地微笑。

　　"爸，我来看您了。"思蕊放下一束白菊，"托您的福，我现在是林氏最大股东。"

　　我从包里取出瓶茅台，缓缓倒在墓碑上："老公，知道你现在在哪吗？"酒液冲刷着照片，把他笑脸晕染成扭曲的模样，"我把你和苏玫的骨灰掺在一起，烧成瓷砖铺在公司厕所了。"

　　夜风吹来，思蕊的外套被掀起一角。她里面穿着印有"林氏集团CEO"字样的定制衬衫——用林煜原来那间办公室的窗帘改的。

　　回家路上，电台正在播放财经新闻："林氏集团股价再创新高..."突然插播快讯："今日凌晨，在押人员林璐琪在狱中突发心脏病，目前..."

　　思蕊伸手就要换台，我按住她："听完。"

　　"...经查实系装病逃避劳动改造，已加刑六个月。"

　　我们相视一笑。车窗外，城市霓虹如血，二十多年的噩梦终于散尽。

　　别墅门口，管家捧着个快递盒："夫人，监狱寄来的。"

　　思蕊拆开一看，是林煜的狱中手稿《我的豪门血泪史》，扉页还写着"妈妈，我知错了"。

　　"烧了？"她问我。

　　我摇摇头："寄给出版社，就当给他攒点保释金。"顿了顿又说，"记得用到付。"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来到收藏室。保险柜里静静躺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二十七年前的流产记录，另一份是林父和苏玫的艳照。照片背面写着他最后的笔迹："雅雅，对不起。"

　　我点燃打火机，火苗吞噬了那些肮脏的过去。就像林父死时，我亲手为他合上的那双眼睛——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