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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午夜里的马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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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玮昏厥后,在梦中再次看到了上古时期的大婚景象。
他试图带着金润晴逃离她和龙族太子的婚礼。
太子试图阻拦,张峻玮和他大战,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九州之人看的目瞪口呆。
张峻玮幻化出赤霄剑。
太子见状惊呼:“原来赤霄剑在你身上。”,他也不甘示弱,幻化出龙珠。
金润晴高喊:“小心他手中的龙珠。”
自己的新娘此番担心别的男人,太子怒气冲冲,幻化出灵力转动着手里的珠子,顿时龙珠散发出阵阵光芒,他朝着张峻玮发散出去。
张峻玮用赤霄剑抵挡,他挥舞着赤霄剑,所到之处,地面掀起石板,桌子顿时劈开,身无长物的九州众人赶忙起身退到一旁观战。
紫葵面不改色的看着,突然灵机一动,她幻化出灵力朝着太子一击,太子顿时倒在地上,她站起来大喊:“此等逆贼来到我龙族,伤我太子,来人,把他二人拿下。”
顿时,龙族的士兵们集结在大殿中,将张峻玮和金润晴团团围住。
张峻玮解释:“我方才只是想带走圣使大人,不想伤太子,是太子先用龙珠攻我,我才用赤霄剑抵御。”
紫葵拿起桌上的令牌,龙族士兵朝着张峻玮和金润晴发射弓箭,张峻玮和金润晴一起,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弓箭。
太子瞅准时间,用灵力驱动着龙珠,龙珠控制着赤霄剑,射穿了张峻玮的胸膛。
张峻玮倒地,金润晴停止大战。
太子大手一挥,龙族的人停止射箭,以免伤了金润晴。
张峻玮的魂魄渐渐消散,他死前告诉金润晴:“赤霄剑去过我的心脏,它知道我有多爱你。”
张峻玮笑着命殒在金润晴的怀里,金润晴抱着他的尸体哭的痛不欲生:“啊!”
一时间,金润晴白发,血泪夺眶,她仰天长啸,赤霄剑发出巨大的响声,在半空中不停的盘旋。
九州之人、龙族之人,见到此情景,吓得不知所措。
赤霄剑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让人看不清的状态,幻化成了一面轮回镜,犹如整座宫殿的房顶般大小,将殿内之人所有的真身照了出来。一场大火烧了整座宫殿。
她抱着张峻玮的尸身消失在龙族。
张峻玮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斜靠在金润晴的肩膀上,两人坐在亭中,天色已经近黄昏。
金润晴仍然穿着他昏迷前的那件红色嫁衣。
她侧身看着他:“你睡了一个时辰,终于醒了。”
“我全部都记起来了,几千年前生死一别,不想我们此生竟然还能再相见。”
“上古时期我没能嫁给你,这一世,我一定要嫁给你。”
张峻玮哭泣着揽过金润晴的头,亲吻了一口:“上一世没完成的心愿,我们一定完成。”
金润晴拉着他起身,右手幻化出灵力,朝着张峻玮身上一指,瞬间,张峻玮身上的衣服幻化成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她又朝着整座亭子一挥,亭子四周挂了透影的红色纱帘,微风拂动下,影影绰绰,地上洒满了玫瑰花瓣,亭内的桌子上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烛台和喜帕。
金润晴将喜帕盖在自己头上,张峻玮扶着她,两人面对面跪下。
“两世得佳人,唯愿此生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两人面对面叩拜,一拜、二拜、三拜。圆满礼成。他们按照上古时期的规矩结为了夫妻。
听闻张峻玮被城主大人释放,董芸芸跑去张家看他,结果被张家二老告知,他没回家。
董芸芸又去了无神阁,发现张峻玮也不在无神阁。她知道,平日里张峻玮除了去异界渡灵,便只待在家里或者无神阁,难道?她想着张峻玮定是去了费城阁,所以气冲冲的寻了去,结果发现费城阁的大门也锁着。这下,她更加确定了他们两个在一起。
街上,路过的行人看到董芸芸驻足在费城阁门口,问她:“董小姐,你这是要找金大师渡灵吗?哎~我记得你的未婚夫不是也是渡灵大师吗?而且在费城赫赫有名。”
董芸芸懒得和他解释,离开此处准备去别处寻张峻玮,却不料此人竟然知道张峻玮的下落。
“我晌午的时候在城主家附近走街串巷的卖梨,看到张大师被放出来后,金大师等在门口,而后他二人一起去了城外方向?”
董芸芸问他:“城外哪个方向?”
行人指了指张峻玮和金润晴离开的方向:“城外五里亭那个方向。”
董芸芸听完,立刻朝着城外走去,行人一副不屑的样子笑了笑:“当初退婚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现在看张大师和金大师走的近了,她又像疯妇一般,哎。女人啊。”
董芸芸顺着城外的这条路仔细寻找着张峻玮和金润晴的身影,待找到五里亭时,正好看见张峻玮和金润晴拜堂成亲的画面。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攥紧的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血来。
她担心被张峻玮和金润晴发现,看了一会儿后,便回到了家里。
董家二老看到董芸芸气冲冲的回来,赶忙问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董芸芸没说话,回了自己屋里。
晚上,她躺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月光自窗子渗落到屋子里,她越发的睡不着了。
这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披了件衣服出了去,只见是邻居王婶,王婶称自己的媳妇要生孩子了,去请了稳婆,但是稳婆病了来不了,想着董大娘有接生的经验,所以特地来请她。董大娘立刻穿衣和王婶去了她家。
她们这一走,董芸芸更加没了困意,她坐在院中的板凳上,想着刚刚王婶的话,她家儿媳和董芸芸一般大,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可如今董芸芸仍是孤身一人。
“张峻玮,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俗话说得好,子女婚姻,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金润晴在城外私自成亲,根本算不得夫妻。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这时,父母房中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她瞥了眼,很快,一个可怕的计谋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起身悄悄走进了父母房中,朝着父亲睡着的位置走去,猛的,她拿起母亲的枕头,捂在了父亲头上,父亲从睡梦中惊醒,看到是女儿要捂死自己,惊讶和挣扎中慢慢没了呼吸。
董芸芸见父亲不挣扎了,她探了探鼻息,确定父亲已经死了,无声的哭泣着,很快,她收拾好情绪,将母亲的枕头放在原位置,悄悄退回到了院子里。
她坐在板凳上抱着身子,无声的哭泣着,同时也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件事情让张峻玮同情自己、可怜自己,到时候自己再向他示好,他一定会看在自己痛失父亲的情分上,慢慢接纳自己,爱上自己。
不多会儿,董大娘推开门从外面进来,瞧见董芸芸坐在院中,满脸狐疑:“你怎么坐在院中了,没回屋睡觉呢?”
“我担心开着门万一进来歹人怎么办?但是关了门,您回来没人给您开门,岂不是要在外面冻着了。”
董大娘笑道:“还是我闺女心疼我,不像你爹,不管不顾的。”
董芸芸听董大娘说她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担心被董大娘发现,转移话题问道:“王婶儿家媳妇生了吗?”
“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算把我累坏了,这手上还有血腥味呢,我得好好洗一洗。都子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董大娘进了屋子。董芸芸也装模作样的回了自己屋子。
她刚坐在炕上,眼睛不时的从窗户看向父母屋子的方向,突然,从父母屋子里传来董大娘的一声尖叫声,董芸芸跑到她们屋里一看,董大娘趴在董大爷身上哭的泣不成声:“芸芸,你快看看你爹是不是死了?最近他咳得厉害,我没放在心上,不想,他竟然病死了。”
董芸芸走过去探了探鼻息,“哇”的一声哭了:“爹!”
董家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几家邻居,其中也包括张家。
张峻玮本不想管董家的事情,但张家二老让他看在他和董芸芸曾经订婚的份儿上,去帮忙料理一下,如今董家只有董大娘和董芸芸两个柔弱的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帮忙料理后事。
张峻玮来到董家的时候,院子里、房间里已经围了好多的街坊。
董大爷的尸体停在里屋,董大娘哭的泣不成声,街坊邻居围着她、安慰她。董芸芸站在母亲身边也在默默垂泪。
她看到张峻玮进门,赶忙走到他身边:“你来了。”
张峻玮尴尬一笑:“董大爷是怎么过世的?”
董芸芸假惺惺的再次哭的泣不成声,抱着张峻玮嘤嘤的哭诉着:“最近我爹咳嗽的厉害,我娘本来想请大夫来家里,但我爹一直推脱说不用。晚上的时候,他咳嗽的越发厉害了,没多会儿他便咽气了。”
张峻玮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而后来到董大爷的尸体旁。邻居们见张峻玮过来,赶忙给他腾地。
张峻玮仔细检查了董大爷的尸体,发现董大爷没有外伤,确实符合窒息死亡。但他总觉得董大爷的死因不会这么简单,会不会···他猜测着可能和董芸芸有关,但不敢相信她会对自己父亲动手。
昨天自五里亭拜堂成亲后,二人分开时,金润晴和张峻玮约定,今天申时买了礼物去张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留在张家吃晚饭。
所以今天一早起来,金润晴买了好多名贵的礼物,准备登门拜访张家父母。
张家父母面对突然登门的金润晴颇感吃惊。
“你是费城阁的金大师?”
“大娘,您叫我小晴吧,我是晚辈,应该早些时候来看您的。”
张家老父亲喜欢董芸芸这个过去式准儿媳妇,对于突然造访的金润晴,没有一丝好脸色:“自古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呢?”
金润晴面露尴尬:“我娘和我爹都去世了。”
这下张家二老更加对她有了成见:“姑娘,张峻玮去了董家帮忙料理后事,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金润晴得知董芸芸父亲去世、张峻玮帮她家料理后事的消息,担心街坊邻居会议论他,想提醒他注意。所以自张家出来后,她一直等在张家后门处,等了三个时辰也不见张峻玮回来。她看着已经漆黑的夜色,决定先回费城阁。
此时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金润晴走在街上,依稀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哒哒哒,哒哒哒。”
金润晴驻足靠边侧身,看到一辆金色装饰的马车跑了过来,这时,一个头戴白色帽子的男子探出头,看样子有四十多岁,络腮胡子、浓眉大眼,朝着金润晴招手:“姑娘,要不要坐车?这样能快些。”
金润晴笑着摇了摇头。
车上的男人冷笑着没说话,赶车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大叔,车上的男人也和他说了同样的话,不料大叔却上了车。
金润晴抬手本想劝大叔小心一些,马车犹如安装了风火轮一般,疾驰而去,金润晴皱紧了眉头:“何时费城有了这种奇怪的马车?”
第二天,费城阁刚开门,来了一位面容憔悴、身形偏胖、穿着蓝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大婶儿,她哭着跑进了阁内。
“金大师,我听闻您可以令死人起死回生,此前林大爷死了多日了,您还能让他活过来,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说着,大婶儿“扑通”一声给金润晴跪了下来。
金润晴赶忙扶起她:“我只是渡灵师,如果你家人还有阳间寿命,或许我可以救他,如果命数已尽,我只能用灵力助他早日重生。”
大婶儿带着金润晴来到她家,看到她死去丈夫的刹那,金润晴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猛的,她想起,是昨晚上了马车的那个大叔。
金润晴安抚好大婶儿,回到了费城阁。
她利用灵力前往虚空灵境,根据大叔的生辰八字,在神柱找到了他的命格,发现他本该七十岁的寿命却在四十二岁的时候中断。
金润晴不禁质疑,令大叔命格发生变化的,难道是昨晚的午夜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