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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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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电话亭里,一个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将蝴蝶领结举在嘴边,面对着对街站着的两个女孩,对着耳边的听筒"喂"了一下。
"新一、新一!"青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带着一些兴奋,"你总算有空听电话了!"
他禁不住笑了笑,回了一句"今天案子比较少",便等她继续说下去。
"今天班上从京都转来一位新同学,可惜你没能见到,"她的语速难得的有些快,"据说她好像很擅长剑道,叫什么来的——"正说着,她身边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胳膊,她抬眼,声音戛然而止,又笑起来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让他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惊慌了一瞬,随后才意识到她们的眼神是落在亭外正在过马路的女孩身上。
他张了张嘴。
"诶?"青梅的声音先是远去,复又贴近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跟园子刚刚看见她了。"
"没什么。"高中生侦探的声音停了一下,不知为何透出一种讶异的意味来,"那刚好我们下次再聊。"
他挂断电话,看着三个女孩在街的对面汇合在一起。后来的女生从背对着他慢慢变成侧身的站姿,在米花市夕阳早生的春日映现出提香色的轮廓。
居然真的是啊,他想。
三年前的秋天,东京。
少年侦探的手与对面肤色略深的男孩交握在一起,"合作愉快。"他说。
还稍显稚嫩的关西腔在新宿大屏幕滚动的新闻声里突然一僵,刚刚侦破案件的快意停滞在他脸上,随后他飞快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嘴里脱口而出的"糟糕,剑道赛"才终于平稳过渡到心有余悸地叹了一口气。
那时的他有些奇怪,"服部,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比赛应该在下午。"
"不是我,"小关西腔的眉毛挤在一起,"如果不能拍到小知的比赛,和叶一定会在我耳边吵翻天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知"和"和叶"都是何许人也,他已经因为男孩的一句"工藤,快点!"跟他一起踏上了通往体育馆的地铁。
刚刚进入会场,他就看见身边少年已经将手中的摄像机对准了赛台中央:"刚刚好好。"
少年侦探于是平稳了呼吸也向前看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应该与他同龄的女孩在与一位明显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女剑手对剑。
日本剑道以年龄分段,这次举办在东京的剑道赛也是以段分组,她对面的女剑手应该已经是初段组中的年龄首位。原本应该是一场难以应付的比赛,不过他直觉觉得身旁男孩已经相信胜券在握。
这种时候是不免感觉有些诡异的,直到他真正看见这个女孩握剑——
尽管他对剑招的了解可以称得上一窍不通,但这并不能阻碍他感受到她的剑风。
甚至是场上关注这场比赛的每个人,都能体会到这场绝对的、以她的剑来主导的切磋。
她剑如长虹,在空气中仿佛划过圆月的边痕,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招招不矜。剑与剑在月的边缘相撞,接连发出玉石般的脆响。
任何一个旁观者用心去看都能察觉出她的动作并不快,只是因为密而不疏才给人以迅疾的错觉。她的剑风如一条流淌的河,将投进来的尖锐也好、柔和也罢,以不停奔流的水将它引向万物汇向的远方。
这场比赛她早就该赢,却以剑交流剑,以剑引导剑,把一场水平悬殊的比拼变为令对手体面的琢磨。
不是所有人的剑都足以称之为剑道之剑,这显然却已是她"道"的雏形。
他想他或许隐约猜到了这个女孩是谁——能令身边这位同样优秀、自幼学剑的伙伴都感到盲目信任的存在,那位连他或多或少也听闻过的京都年幼卓绝的剑道天才,被很多人戏称为"下一个免许接传"的少女剑手——
双方礼毕,主持宣读出胜者的名字:
“明光院知。”
——他张了张嘴,小声念出了她的名字。
据说擅长剑道的京都转学生,居然真的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