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干坏事的第三十三天 ...
-
“回来了？”
一打开门，坐在那里的青年如是说道。
散兵：“…啧，多托雷，你怎么在这里？”
被叫做多托雷的青年是愚人众的现任二席，我和散兵并不清楚他是哪个博士，毕竟博士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就连我这俱身体原本的材料，都是阴了一个博士来的——仔细算一算，我还是杀他的凶手呢。
视线从杀害自己的凶手上掠过，坐在屋内沙发上的青年起身，他从容的走近我们。
在看见面前的少年人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多托雷满意又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他早有预料了，人偶总是这么好猜透心思…
至于另外一个，就不太好猜了。
但只要看着她露出那副笑，就知道少女在想不太妙的事情…
诚然——
如果可以，博士希望我不要回来。
毕竟研究没法研究，我还要给他添麻烦。他严重怀疑我是不是克他的。怎么我一出现就是在坑他，和坑他的路上呢？
青年人的笑脸没有改变，哪怕他在心中手痒。
有一种痛就叫做想研究没法研究。
果然还是嫉妒斯卡拉姆齐啊，他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去探寻那些禁忌的…神之灵知。
“有事要闲聊的话。”我顿了顿。
一般都会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聊吧”。但这是一般，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催促着。
“可以快点说。”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博士：………
散兵：………
*
博士说了个开会的日子就走了。
按照规律来讲，下面的会议就是去稻妻取雷神的神之心了。其实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的。
无论丑角最后选谁去，散兵都一定会去那里。
面对即将能得到的东西，我的大人也几乎把“我好急啊”写在了脸上。他每天早上都会瞥一眼日历，暗暗的在心中算着又过一天…
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的确感觉到不太饿了。
但不太确定是“自欺欺人”，还是“饿过了头”，又或者是“爱情的奇迹”。
兴许玛莉卡塔还在的话能给我解答一下，但可惜她的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永远的下陷了。
我想，其实也是有人能给我解答的。
比如说布耶尔，或者是沙漠里的一些老朋友们…
去往须弥的时间还早，没有那个机会着急。
今早我接了空的一个电话，他说自己在稻妻认识了很多人…可目前陷入了层岩之中。
少年人说这里危机重重的，他虽然知道最终一定会脱困，可眼下里仍然觉得恐慌…
我也听明白了言下之意。
“被困太久想要听一听其他的声音吗？”我道。
空的呼吸明显一滞，在这样高压的情况下，太久没见太阳和其他的东西，少年人实在是精神都有些萎靡了。
边吃着早饭，我并不收敛小刀落在桌上的声音，还悠哉的给自己倒茶，将一些琐碎又富有生活气息的东西送入他那里。
空和我都很默契，两个人不说话。
直到我吃完了东西，坐了下来，这才主动向他搭话。
“这样就会好点了么？”我慢悠悠的道。
空轻轻的答道：“嗯，好多了。”
好像没身份可以闲聊的话题，老实说我也不太确定有什么可以说一说的，便也停了会。
正喝着杯茶，我将视线挪到悬浮的虚空系统上，试探着控制自己的意识——心念一动，我像在摆弄手机一样，召唤语音助手。
“有没有导航？”我问。
系统显然卡壳了一会，虽说名义上它身为空的金手指，但本质上它大概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才存在的吧。
虚空在两分半钟后，传来了一阵有点发懵，看上去没太睡好的女声。
“等一下…在下载高〇地图…”她的嗓音还发哑，听着就像是熬了个大夜，才睡了一小会。
我：“………”
我：“宝宝，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时隔好几个千年，再度和自己的血亲——双子中的另一个人对话，我也没想到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女声沉默了下。
见情况不对，我懊恼的转移话题：“…下个百〇地图吧。”
她乖乖的“奥”了声，我就瞧见虚空的悬浮窗上，有一只鼠标点击了正在下载的高〇地图，熟练又麻利的把它删除了。
太过久违的画面让我有点头疼。
没忍住的看一眼房间里的摆设，又看向窗外的漫天大雪，我重复着告诉自己“这里是提瓦特，还没穿回去呢”。
百〇地图两分钟才下好，我猜也许世界之间隔得太远，“网络”不太好吧。
但东西都能用，这并不卡。
在向空塞金手指之前，我询问了一声：“可以用这个吗？”
“嗯…”妹妹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她极缓极慢，像只树懒一样，再一次乖巧的说，“用吧…”
伴随着系统提示传输已成功，电话对面的空愣了愣。
“春澜…？你给我送了什么？”他没见过百〇地图，实在是有点困惑。
我随意嘱托了妹妹几声早点睡觉，就转头教起了空怎么用这个新的金手指。
起初少年人还不解。
他告诉我，系统的确智能，但它更像个人工智障，多数时候都是装死不说话，原来还能有这种用处吗？
空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系统就是个没多大用处的摆设呢。
我当然不会告诉它，虚空系统其实十分聪明…而空会觉得它是个人工智障，这可能是双标的缘故。
倒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在吐槽般轻柔的和我说完这些，旅行者就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其中的一点原因。
因此他上道的并不多废话，转而和我告别，专心的摆弄起了那些东西。
电话挂断，一切重归于寂静。
我望着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发着呆，在内心计算着很多很多的时间。
手指停在那里了很久，还是控制不住的打开了虚空的弹窗。
赫然瞧见底部写着一个邮件，里面已经有三个联系人了。
一一看过去，分别是空、妹妹还有…我以前的旅伴。
只有空给我发了消息。
空：【谢谢春澜，已经找到离开的路了。我正在和朋友们商量方法。】
我回复了句，又随意说了几声祝福的话，便着急的换了个界面，打开自家妹妹的聊天框。
在里面打入【在吗】二字。
对面秒回。
观测者：【「自动回复」工作信息请留言，本人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
我：“…………”
好姑娘，这经费的自动回复可真是…久违中久违了…
无奈的轻笑几声，随着一种酸涩感让我叹息着摇头。我又转头打开了另一个聊天界面…
思考了好一会儿，我输入几个字：【好久不见，亲爱的旅伴，你在吗？】
等了大概三分钟，对面也没有人回复。想来联系上其他世界的故人实在是概率极低的事情了…
我了然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关闭了界面。
从椅子上坐起，我去换了件厚衣裳，还没忘记带上了一把伞。
踏入屋外的风雪之中，我打开了百〇地图，定位了一家杂货店的位置，去那里买了些菜…
等到回到家里时，屋内已经有了人。
散兵显然是刚刚回来，脱下的大衣规矩的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那大衣的外层还沾着些湿意。
我把自己的衣服挂在那大衣的一旁，一边给自己换鞋，一边冲里面喊。
“我的大人，能来帮我拿下东西吗？”
脚步声赶来的很快。
对方平静的走了过来，几下就接过那些袋子。
他没有急着走，反而看我还完鞋才离开。全程都看着，一副“你要去摔了我就扶你好了”的模样。
感觉这行为有点呆呆的，但偏偏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满是自然。
好像恋人就是这么过的吧？就应该时刻挂念着这样的一个人？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偷看他眼里的自己，就连挽起袖子做吃的时，都走了会神，屡次望向他。
第三次再看过去时，帮我一起做饭煲汤的少年终于换了个表情。
他狐疑的看着我，询问：“你遇见了谁吗？”
“没有遇见谁啊？我的大人，怎么了吗？”我无辜的答。
少年人就又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我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声叹息，他才垂下了眼睛，试探性的低下了头。
那粉嫩的唇没有一下就找到它要去往的地方，在擦过我的嘴角时，带起了一片瘙痒，让我忍不住的笑了笑。
可下一刻，这笑便被少年给一下子吞去了。
转而露出委屈的表情，他也发出了不太愉悦的轻哼。
这一瞬间，我不知道他是想要报复我的偷笑，还是不高兴于我又一次的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这个吻再度加深的没完没了…
少年人恶劣极了。
他好像早就想这么做了，以至于身上竟然准备真块黑布。
眼睛被蒙上，视线被剥夺…
可感觉却被放大。
那些琐碎的吻一点点落在身上，不难感觉出他的意图——几乎是要把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给尝上一尝的意思了…
无奈的挣扎了好一下，听着他克制的哄了几句，我终于无可奈何的拉下了黑布，捧住那张脸，柔和的看着他。
而后，一字一句的道：
“汤要烧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干坏事的第三十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