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干坏事的第二十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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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感觉到很安心。
但少年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安心背后的危险…他仍然记得上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时发生了什么。
昏睡、噩梦、深渊的腐蚀——自己的受伤与被治愈。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的少年人警惕了起来。他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沦陷下去，这并不困难，他很快就成功睁开了眼睛，而后入目是一片死寂的黑。
眼前的是什么？
少年人迟钝的大脑转的很慢，他伸手去抓住那东西，骤然触碰到了一片发寒的…暖…？
手指微动，那些交叠在一起的像是什么破碎的器官。少年拧着眉想要探进入，他总觉得那中心有着什么不得不去得到的东西…
“别再抓着了。”
无辜的从身后拉了下少年，我将他松开，又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我的大人，你真的很有精神。”
又打了个哈欠，困倦感使我有些懒散，无聊的伸出去去点了点少年的脸颊，而后又用了些力，把他给全部拖到床上来。
没想到只是闭目养神了会，他都要掉下去了。
也许是…实在太多了吧，产生的这种安定的物质，已经足够让平日里会蜷缩着睡觉的少年…彻底放下了心来。
散兵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只抬臂捏住我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在黑暗中去抚摸那些关节，确认它们都是完整的，也确认我是否拥有脉搏…
他停了停。
是的，没有心跳，没有这种东西。
相扣的手指仍然拥有着人类的柔软与温度，可那藏在皮肤之下的经络却疲倦到懒得掩饰，再没有其余的反馈了。
撩起眼皮的时候，他已经沉默的老了我好一会。在黑暗中察觉到我的视线时，少年人才挪开了眼。
但他问：“这是什么？”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于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有趣的东西。”
“深渊的产物？”其实他看不见，但实在是无法忽视这明显的违和感。
“………也许吧。”我慢吞吞的答道，却突发奇想的靠近了他一点。
“神之灵知是人类理性无法理解的知识…实际上，这种话也可以套到怪物身上…”
可怜的人偶被我贪婪的拿走了太多的力量，因而无法看清那些东西。他的视力虽然很快就能恢复，但此刻仍然和人类差不多，黑暗之中无异于一个半瞎。
正因如此，我越发大胆了起来…
“我的大人…如果好奇的话，不妨自己来体验一下吧？”
——轻柔的、带着哄骗引诱的话语。可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恶意，反而带着有些黏腻、充斥着无害感的…奇怪情绪。
散兵很难说准那复杂的东西，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没有醒过来…要不然为什么会同意呢？
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踏鞴砂那个时候。
下意识的相信他人，下意识的遗忘警惕。只是因为有人说了，所以就听话的去做了。
倾奇者和散兵相差甚远…可如今的少年人却恍惚的觉得，自己好像既是天真的倾奇者，又是愚人众恶劣的执行官。
他探索了很久，也走神了很久。
也许某一刻的少年敏锐的意识到了，他明白是有什么东西产生了一种会导致他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可他也同样明白…这东西似乎没在害他。
宁静。
世界是绝对安静的，连有力的心跳声都没有。无边界的墨色之中，只余手中的温度。
摸索到外层时，那些并不带着粘稠的肉…还涌进了他的指缝里…
手感很奇妙，但…并不讨厌。
他就这么恍惚了好久，还伏在某人的肩头，以一种近乎是拥抱的姿势，和那人相拥着。
直到手掌抚摸到里处的一阵炙热，少年人才回过了神来。
他渐渐清醒，也渐渐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同样的，他还察觉到了那身体里的东西…
血肉狰狞的交织着，合理的秩序与法则被这具身体所抛弃…
冰凉的碎屑和温暖的内脏沉淀在体内，力量与力量互相争斗，像是一个可怕的斗兽场——也像是一座收容所，她关押了它自己。
“感觉怎么样？”
心血来潮的询问声一点一点滴入了耳中。眉头微蹙，他就瞧见了那一抹温柔的淡笑。
“嗯…我的大人…”
“你捏的太紧了，那个原本是我的心脏。”
依然是平静的甜腻、语气里还有几分少女嗔怪意味的话语。可散兵还是控制不住的觉得毛骨悚然。
极具非人感的金色双眸，宛如野兽凝视猎物一般的危险——
而那看似柔和，饱含柔情蜜意的笑脸之下…阴鸷与荒唐的想法正扭曲的蜷缩在那里，悄然的从身体里打量世界…
“我的大人…我把他送给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散兵想要收回手，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又来了，这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为什么呢？真奇怪，内心好像有人在渴求心脏，可某种情绪又在咬牙说不需要。
人的心…他需要吗？
…好想要…好想要…也好想成为人…不，其实是一样的吧？自己就是人啊，他们不是承认自己是人了吗？
不…别开玩笑了！
终有一天自己会报复所有人的，身为神之造物，那颗神之心…终究会得到的！
届时所有背叛者都会得到审判，而自己也会成为神——高高在上的神明，这样…所有人都该认可自己了。
一定会的…
所以…
“呵…心脏这种东西…”
“——可是我的大人…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送给最喜欢的你才是值得的呀。”有些委屈的答了。
这颗心曾经猛烈的跳动过，更为这世上的所有一切而喜悦过。
真遗憾，可惜心只有给人才行，身为怪物早就不需要这东西了…还会糟蹋了这过去炙热的一颗心。
“只要是神的「心」不就好了吗？它也是可以的吧？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送给我的大人。”
压下混乱的想法，我对上了那双眼睛，又一次的在他的世界里窥视到了自己的样子。
是怪物啊，可那又如何？
只有怪物才会绝不背弃你了，我的大人…
回应我玩笑般提议的…是少年人莫名的笑。
“好啊，那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诶，答应的好突然。”
“那我不要了。”
“等等，怎么可以说扔掉就扔掉呢？”
“看吧，我拒绝你也会给我的。”
“………哼？”
散兵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掌。我则利落的把衣服给扣了回去，在那之前，也没忘记把不小心掉出来的东西塞回躯体里…
发觉他在看自己的手时，我凝视着他。
回头望向我，他嚣张的挑眉：“怎么？”
话未落，我压了过去，直接将他当成靠垫摁在了墙边，更加麻利的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换做平日里，也许少年会暴躁的反骂一句“你干什么”…只是他现在好像有点习惯了，还“持宠而娇”了。
腰被那只手揽住，他慵懒的垂着眼睛，捏了捏我身上的肉，淡然的说了声：“别急。”
我：？
咧出一个微笑，我报复性的扯坏他的衣裳，立刻把那一团方块一般的黄团给塞入了那片胸膛里。
伴随着猛然涌上的热度，散兵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骤然一僵，他“嘶”了一声，显然是被烫到了。
我忍住不笑，他意味深长的望着我…那只手一寸一寸的向上攀来…
直到夜色更深，少年人才侧了个身子，撩起我散乱的长发，过来轻吻了下我的脸颊。
他说：“它跳的太快了…”
和之前博士给的那颗完全不一样……好吧，既然它这么努力的工作，那就不扔掉了。
“那可能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歪头靠过去。
“…哦，是吗，这样那还真是感谢继任者大人的垂怜了。”
眨眨眼，我瞥了他一眼：
“我要哭了哦。”
“好啊。”少年弯起唇。
纤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那双眼睛轻飘飘的望着我，微微向我俯下了些身子，一字一句的笑了——
“哭大声点。”
*
少来，心脏放在你的身体里，当然是被你影响在跳动了。
*
“…你是不是在和散兵大人谈恋爱？”
“嗯…也许吧，你才发现？”
雷萤：“？”
雷萤：“散兵大人竟然会有女朋友？？？…你怎么拿下他的…算了，你真的付出太多了，姐妹。”
她一脸“你真的是勇者啊”的表情。
看着面前恢复理智的雷萤术士，本质上而言我是很高兴的。无他，纯属做好事给自己积了德。
毕竟以前被长辈教导都是助人为乐，虽说我实际上没感觉到有多快乐，但是做好事能得到的正向回报实在太多…
也包括看见小姑娘活蹦乱跳，这么鲜活的样子，总归在这冰雪寒天的世界里，增添咯几分温度。
…但她说出这话时，我的心情又难以描述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啦。”然后，我选择这么回答。
她沉默了下：“…你看起来真的像坏掉了。”
“怎会？”我持续性保持笑容，顺手把邮箱里的信件给拿了出来，“一定是你的错觉。”
“啊对对对，公子大人给你寄信也一定是我的错觉…真是乱搞，以为这愚人众谁都能叫达达利………”
雷萤的话停下了，她看见了愚人众末席的专属印记。我则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寄给我的后，将之揣进了口袋里。
回头看向雷萤，我摸摸小姑娘的头。
“乖哦。”
雷萤：“………”原来你还拿下了其他人？！可恶的渣女，你滴，速度滴，教教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干坏事的第二十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