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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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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车轮碾过石块的跌宕起伏将若人的意识唤醒,那日她没有保护好小姐被人极重的力道打晕,如今这幅场景不得而想知,董府不复了。前面那个无助孤弱的背影..小姐..她的手狠狠的握紧。
“小姐!”
“小姐!”
她叫了数次,前面的人也只形未动。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知安一直躲在宽大的囚服里,听见若人的声音却不敢回头看她。缩着身子无声的落泪,一遍一遍的自责。
马儿跑累了,衙役将其束在粗壮的树上,朝囚车里扔进两个看着干净的馒头便坐在树下自己也吃着。知安没动,若人也不食。那个个头大的衙役站了起来,朝着知安的囚车走去。
若人惊声失叫“你要对我家小姐干嘛!”衙役轻哼了一声,双手抓住囚车的木头疯狂的晃着“沉大小姐打点过小的们,董小姐可别饿死在路上让小的们没法交差,圣上也饶不了县令大人。”知安一顿,伸出布满血痕的手,拿起了卡在逢里的馒头就往嘴里一放,可是如何她都无法下咽。
树下的衙役抬头喝了口酒,道“慢慢来吧,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她一个千金小姐双眼所见生母自刎,生父断首,如何接受的了。”密密麻麻的痉挛爬上若人的每一寸皮肤,董爷..夫人... 小姐...
“边疆千里,车马而行也不过四十日,哼,死不透”大个子衙役已然回树下吃着酒
就这样,夜宿日行,风雨兼顾,他们已然走了一月有余,途径了荆州.亍州.入荆州之前知安一直食不下咽,餐餐就着点水就算过了。除了不方便“方便”,两名衙役待董知安和若人都非常规矩,压根不像犯了重罪流放的犯人,口舌略毒却也并未有什么非分之想。
知安靠在囚车上,神情依旧涣散,若人日夜守着知安,主仆二人从未同时入眠过。从小就向往云游的知安这一个月却没这么好过,她放不下知州的一切。她要活着。知道是谁杀了父亲,她要将那人的头一并带回知州。
复仇的种子已然种下,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她的铺路石子。知安眯着眼睛抬起手,伸出小舌舔了舔因为常年湿润而不得愈合的血痕。她垂眸轻笑着抖了抖肩膀,血液的铁锈气已经变成她活下去的勇气。
“你看她那样子,怕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吧”高个子的衙役嘴里叼了根草,吊儿郎当的说。
“是有些不正常...急死了我去小解,你看好她们”
一个人影跑进树林里,从怀里掏出东西写了什么,张嘴模仿着鸟叫声,绑在鸽子腿上
于此同时一直鹰恰好停在树上,与粗壮的树干融为了一体。脚上有信纸,上注:琼
过了琼州便是海疆大营,公子的意思....
他回到马上,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马上要下雷雨了,咱们得快些”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有雷鸣轰来,紧接着闪电直击达地下起了狂雨,马儿显然有些困难在这泥泞湿滑的地面奔跑。
只见衙役快速挥动着马鞭鞭笞同一个地方,将马儿的厚背都打裂了开来,雨水浇在马儿的伤口里,它撒开了腿跑的飞快!!没有料到这匹马性子刚烈,不按马道儿走,直直的踩着草儿冲向前方...
“快停下!吁!”
前方有一个粗壮的老树,老树后边是个大陡坡!这么快的速度冲下去不死也要残了!!!
“小姐!抓牢了!!”
啪喀!!!!!连人带车甩了下去!又晕草又扎的越滚越快,囚车是方正的受力翻滚散了架。
“小姐!”随之而来的是重物落水的声音。原来陡坡下面是一汪深谭董知安心里想到,随着身体往下沉,她放空了自己,小幅度的动了动双脚,奈何手脚都上了铁铐,远抵不过向下的力量。
绝望中一双手扶上了她的背,将她一举拖了起来,直到雨水重新打在脸上,空气重获。
“小姐!”马儿的前半身深埋在水里,若人正好摔在马肚子上没有落水。知安松了口气,见那小个子衙役站在她的身后,浑身淌水。一双眸子如这汪谭一般沉静。知安张张嘴,苦笑着发不出声音,但韩尧知道,她说的是谢谢。他装作没有看到,只是死死的盯着水面看是否还有动静。毫无波澜,另一只马儿也毫无踪影。
“他死了,我也难逃干系”韩尧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边说边解开董知安的铁铐“你二人也可怜,今放了你们,当作我们四人全都死了。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吧”没有了禁锢的若人立马跑到董知安的旁边瞧看伤势,二人跪着朝韩尧一拜“公子大恩!奴婢和小姐没齿难忘!”
“一直往东就是钊王大营,钊王痴迷艳色残暴独断,二位小心。”说罢头也不会的就往来的方位走了。
“小姐!是若人没有保护好你...”
冰冷的手扶上若人的脸,两瓣唇微微的动着。
活下去,我们。
雨逐渐停了,草地上散发着特有的清香,夜风袭来湿冷的麻布贴上身的窒息感越发的清晰。
赤足走了许久,人影没见一个。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番折腾,知安贴贴脸,有些发烫。
“就算放了我们,我们也未必逃出生天。诶”若人走在前面,她自小习武身子骨比董知安好些许多。“那儿有辆马车!”若人回头看知安,知安弯着身子,将裤子上的水拧了又拧,粗布针脚又大她拧了一路早就破烂不堪,她将膝盖下截的布用力的撕掉,不穿也比穿湿的好吧...
若人皱了皱眉,看着越来越大的马车,握紧了拳头。这样下去,董家最后的血脉都保不住了。
她跳出草堆,赤手空拳摆出架势挡在道路的中间。
来人目色清秀,拔剑遏了马“哪来的逃犯,胆敢拦在爷面前!”
气势就已输人一节了..不能来硬的
“薄离,继续赶路”马车内传来低沉浑厚的雄性声音。“公子!只求您给两件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