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恒河沙数

4、chapter 4 云涌 好像也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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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春，为什么你我周围的人总是把你我看成对手，从不认为我们会是朋友？”
　　“因为我们好像是磁石的两面。”
　　“听着有些道理。”
　　“你看，我们俩总是会将身边人吸附在自己周围。但是我们俩所吸引的永远是不同类的人。她们彼此互异，各成一群，就理所当然地认定我们也是这样。”
　　“你好像很会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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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如天籁的音乐中，我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嗯？好像有人叫我？
　　林丽拔下了我的耳机，“宇春，上课了，数学老师已经进来了。”
　　“不要，”我仍然有些留恋，“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你要不要听听？”我改为怂恿她。林丽一向是个乖小孩，我总以拿形形色色的东西引诱她为乐。
　　“现在在上课，不好吧？”林丽有些迟疑。
　　“没关系，你把左耳耳机戴上，再用左手托腮遮住耳机就可以了。我再帮你挡一些。”我开始支招。
　　“好吧。”纯洁的天使终于被我这个恶魔引下水。

　　一边专心致志的记笔记，一边帮林丽警惕着数学老师的目光。突然，背后传来了低喝，“林丽，你在干什么？”最后几排的人都被惊动了，一起回头看。
　　后门口站着班主任老柯，愤怒地盯着林丽。糟糕，我竟然忘了柯班经常从那儿偷窥我们。
　　“CD我先没收，明天在全班做检讨。”柯班从已经呆滞了的林丽手中抓走了CD机。
　　“柯老师，CD机是我的，林丽只听了几分钟。”我真的很想揽下这一切，但被现场抓住的毕竟不是我。
　　“李宇春，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文娱再好也没有用，会唱会跳不能让你考上大学。林丽上课听音乐是你唆使的吧？林丽入学时是班上的第一名，和你坐了同桌后，现在是多少名？你自己想想，下课后你们一起到我办公室来。”柯班怒气冲冲地走了。
　　被惊动了的同学向我们行注目礼，我无暇顾及，开始安慰已经开始哽咽地林丽。马上就要开家长会了，家教极严的林丽一定在担心柯班会怎样向她家人告恶状吧。我只怕更是难逃此劫，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

　　靠着后门框，我真想就这么转身从后门冲出去。林丽红着眼在上面作检讨，几次都差点哭了出来。让那样腼腆害羞的小女孩做这样羞辱的事，真不愧是老柯才能干出来的事。我把头埋在手臂里，不忍心去看她。都是因为我，我才应该是那个做检讨的人。
　　终于林丽念完了检讨，班会结束，我抓起书包冲出了门外，正要冲下楼，却听见文瑶在喊我等她。我收住脚步，平静了一下情绪。转过身笑着向正在埋怨我跑得太快的文瑶解释：“有些饿了，想冲下去买零食，边吃边等你。”
　　跟在文瑶身后的周笔畅看着我，仍然是那副冷冷的，静静的样子。
　　同行了一段路之后，她突然没前没后的说了句：“不关你的事，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文瑶没听清楚她和我耳语了什么，连声地问我。而我只能讶异地看着周笔畅，说不出话。

　　终于听见妈妈上楼的脚步声，我打开门，一边赔笑脸，一边观察妈妈的脸色。好像情况很不妙哎，老柯铁定告了很多状。
　　妈妈脸沉如水，不理睬我讨好的笑容，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春春，你跪下。”
　　我的脑袋“轰”得一下懵了，这是从小到大妈妈第一次要我罚跪，该死的老柯到底说了什么。
　　我立刻乖乖得靠着墙跪下。
　　妈妈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在平静情绪，又似乎在想如何开口。最终，她用温和的语气开了头，“春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现在的学校，你一直很希望继续留在你初中伙伴都在的四中。可是最终你勉强自己顺从了我们的意愿，报了新都一中。我也知道你在这儿一直都不开心。尽管文瑶说你在学校和大家处得很好，我却从没见你带现在的同学来家里做客。你仍然不愿意承认她们是你的朋友，对吧？”
　　说到这里，妈妈顿了顿，突然提高了声调：“可是当初选择的时候你自己也是同意的，如果很勉强，当初就不要答应。既然答应了，就要为自己选择负责。你这一年来悠悠荡荡玩世不恭的，又是做给谁看？大考小考，你最好的排名是42名，你这是颓废给谁看？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你还想回四中，我明天就去给你办转学手续！”
　　一年来积压的怨气似乎都化成了酸涩之气要从喉咙里涌出，真的很想大声喊出我要回四中，可是，卒不及防地，我看见了什么？妈妈的鬓间竟然有了触目惊心的银丝！才四十岁的妈妈什么时候有了白发？我怎么一直没有察觉？妈妈，女儿不孝，这一年来你一定为我操碎了心吧。
　　我咽回所有的情绪，垂下头，不发一言。
　　“没有答案啊，好吧，”妈妈起身向卧室走去，“你就一直跪倒想清楚了再起来！”

　　膝盖还是有些疼，我一瘸一拐地下了公交车。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站牌下的周笔畅。
　　“你在等我？”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她也有了些好感。
　　“嗯。听文瑶说你请了半天假，想你下午会来得早些，就在这里等你了。”她淡淡地说，“你的膝盖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想纠缠这个话题。
　　我们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像平常一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听说你离开初中时，曾办过告别演唱会。很怀念那个时候吧？四中考进新都一中的好像只有你一个？”
　　我挑着眉毛，讶异地看着她。她却似乎不在意，没有回应我的目光，自顾自地往前走。
　　我不由得笑了：“周笔畅，你也会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她仍旧是我说我的，她说她的：“你妈妈昨晚回去还好么？”
　　“昨天柯班到底在家长会上说了什么？”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停住脚步，看着我，目光直直地射进我的眼里：“昨天柯老师在所有家长面前说了你很多，还说你教唆坏了林丽；据说会后林丽的父亲还质问你妈妈是怎么教育小孩的。”
　　似乎全身的血液猛地冲进了脑袋，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骄傲的妈妈，你何时受过这样的难堪？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昨晚的你是怎样的忍气吞声？
　　看着面前气派的校门，想到下午两节老柯的历史课，愤怒的我调头就走。
　　“你跟着我干什么？状元回去上课去。”在家长会前的抽考中，新来的周笔畅竟然拿了第一，一时间多少优等生跌破眼镜。
　　“你要旷课么，我也去。”她的语气中竟然有些兴奋。
　　我懒得理她，又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妈妈的白发，还有我昨晚的承诺。从小，我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这次也不应例外。我叹了口气，停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向学校走去。而周笔畅的脸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课间，身边的文瑶絮絮叨叨地安慰我，我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我看着远处茵茵的草地，长叹了口气：“好像也该到拿个第一名来玩玩的时候了。”身边所有的人再次把我这句话当作玩笑话自动过滤了。只有两个人似乎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张靓颖冷冽的眼神和周笔畅透明纯净的眼神仿佛都记下了我的这句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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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这两个别扭而慢热的小孩要真正全心投入地接受彼此绝对需要很多麻烦。可是我实在被太长的前叙写烦了。就让我稍稍提速一下吧。唉，主角的性格一旦确定，只能让主角自己发展，作者也不能随意更改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