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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十七无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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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长的一段时间,陈君故都在江南。一个人断断续续的摸索着南极与江南的距离,有点心酸。
江南无雪,这句话常听人说起。但要真讨论一下这句话的准确性,就连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轮椅老伯都要出来抗议。毕竟在隆冬之时,江南的雪也曾陪这座城市走过很多个春秋。
有时幸运的话,也能在难得攘起冰花的橱窗外,遇见同样难得的几位故人。其中有一位,总是身穿着厚重且少见的呢子大衣,回过头朝刚从地铁里挤出来的陈君故弯弯眼睛说道。“帅哥,出来恰个饭吗。”
然后像是预知一般朝快要张开口提问的旁人稍稍勾起嘴巴,之后便在他们惊奇的眸子中离去。
可距离现在,就连陈君故都已经许久未再能见到她,但却也始终找不到当年心里异于常人的那个位置了。
毕竟,太过于念及从前并非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据陈君故所说,在在很多次他身边都会响起一个声音,说道。那些存留在内心深处一掷就疼的东西,总要挑些时间时候把它们拿出来晒晒太阳。不然夜长梦多,怕是会遗忘的了。
谈起他心里深处一掷就痛的东西,他却突然很茫然。
他说他想不清楚,那些东西到底是十年前心底里的红袖章,卡片贴纸,动漫卡包或是被积雪覆盖银色的山峦。
还是很久很久以后皮包里的啤酒瓶子,失眠的夜,浑浑沌沌的路灯道口和眼角消不掉的黑眼圈或是一段舍不得忘记的劣质岁月。
在这件事上,就连当事人都有点想不明白。
只知道在许久过后,当他在一起站在故乡的一角时距离十年前好像真的少了些什么,自己竟然也在冥冥之中成为了异乡人。
抬眼望去,那些十年前的梦啊,却又总是让人啼笑皆非。
所以十七岁,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君故十七岁,是没有寂静,没有高冷,有的只是那满天漂飞的卷子与那些道貌岸然的任课老师。
同样是没有叛逆,没有成长,只有烂透大街的摇滚风乐曲与即将启程要飞往远方的纸飞机。
当然也少了点感动和小浪漫,只有那一成不变悄悄的喜欢与残留在心里认为最美好与带有腐臭味的东西。
但这却都没能阻碍,在那段他曾认为最跋扈的十七岁里,也曾做过二十七后无论如何再也不敢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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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君故二十七岁再次于江南时,江南街上的风也还是总能在十月或十一月份的时候,把人暖的一阵酥麻,或许也只有在很不常见的几天里,才会让你拿出已经很久见不到的衬衣与外套。至于羽绒服棉袄,江南用不到。
在江南与南极的距离这件事上,陈君故甚至已经背过了所行路线,那个虽说需要绕很大一圈才能抵达冰岛的南极,却一度也温暖了我的心,他说南极呀,真是个温柔的地方。
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那个温柔的地方,遇见几只摇着脑袋走路的企鹅,陈君故说他曾认为那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大抵是因为它们在见到人后还可以表现出的波澜不惊,偶尔有几只,甚至还会同你比划着打个招呼。
它们遇见过极光吗,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