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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突如其来 唐矜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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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矜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
隔了好久,他都没有动静。
是走了吗?
还是说,他一直在衣柜外?一直在盯着衣柜看?
唐矜不敢出去,只盼着陆衍能带着警察赶紧来。
唐矜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衣柜被打开了。
!!!
她绝望了。
…………
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
醒来后,是在医院。
她慢慢睁开眼睛,伤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醒了?我给你倒杯温水。”
闻言,唐矜疲惫地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陆衍。
只见他端着一杯温水慢慢走了过来,递给她。
唐矜伸手接过,轻声询问:“我睡了很久吗?”
少年垂着脑袋,不见神情,淡淡道:“嗯,两个月。”随即想到什么,又说:“医生说你能活过来是奇迹。”
那天,她被捅了好几刀,刀刀致命。
所以医生说她能够活下来,是奇迹。
“我爸妈呢?他们不知道吗?”
边上的少年沉默了。
“嗯?”她再次问。
“那天晚上,你的父母出车祸去世了。”
这次沉默的人是唐矜。
她知道陆衍不会拿她父母生命开玩笑,所以这是真的。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呢?”
陆衍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把她拥入怀里。
“你还有我。”
“陆……”
“你还有我。”
“不……”
唐矜呆呆地被他拥在怀中。
如果是往常,她会很开心。
可她现在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
就在刚刚,她得知了一个消息:她所爱的两个人离世了。
她不敢置信,一遍又一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地这么突然……”
陆衍闭上眼睛,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想去看看他们。”
唐矜没再问了,她说她想去看看他们。
她睡了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安葬好了啊?
她还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面呢。
“好。”
唐矜父母是被她叔叔一家安排后事的,他们以为她不会再醒来了,所以便不等她。
来到他们的墓碑前后,唐矜忍不住落泪。
明明两个月前他们还是幸幸福福的一家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眼泪滴落在地上,迅速化开。
那天,她永远地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我们走吧。”
陆衍移开眼睛,轻声应了声“好”。
待他们走后,一名少年手捧两束菊花快步走到唐矜父母墓碑前。
他把菊花放下,神情黯淡无光。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她身后,不敢上前,也不退后。
唐矜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去探望。
只不过他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
远远地瞧上一眼,足矣。
“我会保护好她的。”
他想,这句话,她父母听到会安心吧?
他一直都在保护她,只不过除了他,没人知道而已。
半个月后,唐矜正常去上课。
她没表现出一丁点不开心,她和往常一样正常上下学。
同学们早就听班主任说过她的事情了,大家都对她很好。
大家也不提起她父母的事情。
“唐矜,外面有人来找你。”
说话的人是宋景澜。
早在唐矜昏迷不醒的时间他们换了位置,她现在和宋景澜是同桌。
“好。”
唐矜起身,走了出去。
陆衍笑着递给她一个袋子,还特意道:“里面全是我剥好的瓜子。”
唐矜伸手接过,笑着回应:“谢啦。你等一下哦。”
说罢,她跑回教室。
然后陆衍便看见她拿着一瓶酸奶出来,并递给了他,道:“我没带什么好吃的来学校,就今天多带了一瓶酸奶,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收下。”
虽然陆衍一点都不喜欢喝酸奶,但是只要是她给的东西,他都喜欢。
“多谢啊,我一定把它喝干抹净。”
唐矜笑笑不语。
下午放学后,唐矜正在收拾抽屉,偶然翻到一个罐子。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开心果,罐装的。
这谁放的啊?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衍。
但是由于班级里不让其他班和高年级的学生进来,所以这个可能性不大。
可是,他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塞进抽屉里啊。
她弯了弯嘴角,然后把开心果塞进书包里。
她刚走出班级门口,就看到正要走过来的陆衍。
她眉眼弯弯,道:“陆衍,你是不是给了我一罐开心果啊?”
闻言,陆衍一愣:“没有啊。”
不是他?那是谁?
算了,明天再问问。
俩人并肩走出校门。
唐矜叔叔早就等候在门口了。
“我叔叔来接我了,拜拜!”
“好。”
上车后,唐矜有点不适应。
以往的那个味道变了,人也变了。
二叔叫唐彦秋,已经结婚了。只不过他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小孩。
在唐矜的印象里,他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她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
小时候他还经常抱她呢。他年轻时候长得很帅,人也温柔,所以那个时代,他是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此刻,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胖了很多,但还是掩盖不了年轻时的模样。
安静片刻后,唐彦秋瞧了眼后视镜。
瞧见唐矜没怎么样,他才道:“家里边的东西,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
“好,谢谢叔叔。”
车开到一栋别墅前,便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早在别墅门前等候,见状,他走了过来。
唐彦秋打开车门,叫唐矜也下车。
然后那个男人便坐进车里,把车开进车库里。
唐彦秋眉眼带笑,轻声道:“那是管家,你以后就叫他李叔吧。”
说罢,便让唐矜跟着他一起进到别墅里。
走进去了,便是新的开始。
门是敞开的,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进去后,一名保姆便走到唐矜面前,帮她拿起背包,道:“唐小姐,我来帮你拿书包。”
唐矜不太适应,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
唐彦秋见状,也不说什么。
只道:“夫人呢?”
保姆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道:“在做饭。”
闻言,唐彦秋便向刚刚保姆指的位置走去。
然后,两个人走了出来。
眼前的女人,跟之前几乎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听父亲说,当年,是二叔追求的二婶。
二婶一如既往地漂亮。
“小矜来了啊,我听到你要来家里,我就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张衫禾眉眼带笑地说。
“诶,怎么站着啊。读书是不是很累?快去歇一下。菜还没炒完,等好了咱们就吃饭。”
她像一个母亲一样,嘱咐自己的孩子。
唐矜心一震,愣了几秒,然后应了声“好”。
“好了,菜就让王妈炒了,你也去歇一下。”
“不用不用,小矜来了,我肯定要亲自下厨。”
唐彦秋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随后便带着唐矜去看卧室。
卧室在三楼,很宽敞。
里面还有单独卫生间,桌上摆着一部电脑,墙上还有一部电视。
床很大一张,是粉红色的。
很像小时候里看过的公主的床。
“那还有阳台,有时候可以在那喝喝茶看看书。”
“好的,谢谢。”
唐彦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唐矜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唐彦秋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吃饭了再叫她去吃。
她走到阳台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望了眼天空。
今天的晚霞好美,她掏出手机拍了一下。
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每个人都眉眼带笑地看她。
每个人都对她很好。
可这一切却是两个人换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用两个人换来的。
这些好她不想要,她只想要那两个人。
她把那场谋杀忘得一干二净。她不想回忆那天。
那是最绝望的。
晚上吃完饭后,她早早就回了卧室。
她把阳台的门关紧,然后把门帘拉上。
这才去洗了澡。
她的衣服全是新的。
唐矜小时候经常听父亲说二叔家多有钱多有钱,她以为只是父亲的玩笑,没成想今天看到了。
写完作业后,她便睡觉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父母出车祸的情景。
梦里,父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对她说:“好好活着。”
然后转身离开一点一点消失,任由梦里的女孩怎样哭闹,他们也不回头。
这是他们的告别。
梦里有个少年站在她身后,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终于,她发现了此人。
可她看不清眼前少年的模样,他是模糊的。
少年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认识我呢?”
唐矜不解,想开口问些什么。
少年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淡声道:“如果找不到前方的路,那就回头握紧我的手,我带你走。”
唐矜刚想伸手触碰他,闹钟便响了起来。
梦醒了。
她没把这当回事,梦是相反的。
起身洗漱完后,她整理了一下床被。
然后拿起背书包开门下楼。
王妈见状,叫了她一声:“诶,小姐,你怎么那么早醒来了?”
唐矜走到餐桌旁,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不早了。”
“以后我叫您醒来就行了,您呀不用那么早起!”
“嗯。”
刚好,张衫禾也下来了。
她眉眼带笑,道:“小矜怎么起那么早?”
她此刻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
唐矜不禁想起A市那高傲的张大小姐。
岁月不败美人,她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可她已不再是当年心高气傲的张大小姐,而是现如今温婉可人的唐夫人。
听父亲说,那年冬天,心高气傲的张衫禾失去双亲,从此变得越来越安静。
她没被压垮,她一个人坚持了下来。不,准确来说,唐彦秋与她一起坚持了下来。
那段时间里,唐彦秋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料理她父母的后事。
从那开始,他们正式相恋。
此刻的唐矜呆呆地盯着那站在楼梯口的女人。
“小矜?小矜?”
回过神来,唐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刚刚发呆了。”
张衫禾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道:“小矜,等会我送你去吧。”
唐矜没拒绝,点了点头。
俩人边吃早餐边聊天。
张衫禾吃完早餐后便上楼换了身衣服。
她扎了个低丸子头,斜挎着一个包包。
“走吧。”
“好。”
一路上,张衫禾也在跟她聊天。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唐矜。
到底学校后,张衫禾柔声说了句话:“好好活着,他们会安心的。”
她比谁都了解唐矜此刻的心情,她们同样失去了父母。
“好。”
进到校门后,唐矜没遇到陆衍,倒是遇到了他的兄弟覃宇博。
那人戴着棒球帽,挥了挥手跟她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你好。”
覃宇博挺自来熟:“小唐,怎么没跟衍哥一起啊?”
“啊?我坐我婶婶的车。”
覃宇博像是在思考,“噢”了一声,随后道:“一起走吗?”
……
她能说不吗?
那他知道会不会生气自己这样对待他的兄弟。
她可能不知道,她答应后他会更生气。
“好。”
于是俩人就并肩走着。
高铭眼尖,指着正在说笑的覃宇博和唐矜说: “诶,那不是覃宇博和你的小学妹嘛!他们俩怎么走一块了?”
闻言,陆衍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眼便认出了唐矜的背影。
不知道覃宇博说了什么,让唐矜笑了起来。
几人的距离不远,他们一下子便追了上去。
高铭狠狠地拍了覃宇博的后背,道:“嘿!老坛,你他妈太不够仗义了!竟然泡兄弟的女人!”
覃宇博挨了那么重一下,立马爆出了脏话:“你特么是不是想死啊?!”
闻言,唐矜往他那边看去。
只见高铭端着悲哀又愤怒的表情,道:“老坛酸菜!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泡兄弟的女人,我要将你捉拿归案!!”
于是俩人便上演着一跑一追的戏跑走了。
高铭跑,覃宇博追。
留下愣在原地的唐矜和面无表情的陆衍。
唐矜打破俩人的沉寂,道:“走吗?”
陆衍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也不等她便走远了。
“?”
他这是怎么了?
唐矜追了上去,询问他:“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陆衍没停下脚步,淡淡道:“没有,快上课了,赶紧走吧。”
“好。”
唐矜高马尾一晃一晃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伸手递给他。
“我不喜欢吃糖。”说是这样说,可他还是伸手接下了。
唐矜露出笑容,心想: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嘟了嘟嘴,被他瞧见了。
少年转过头,唇角慢慢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