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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59.缤纷灿烂 山夕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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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夕颜拽断那根绑在劳拉手臂上的透明丝线,押着她往前走,我也跟上她,这道不算宽,没有台阶,表面很平坦,坡度不大,但可以感觉到在向下走,将将够一个人通行,所以劳拉被押在前边,山夕颜在中间,我则跟在最后。我们就这样行在漆黑的甬道中。
“看你干的好事,有人要永远失去他的耳朵了。”
“···”劳拉没有回答,反将话锋掉转,直指山夕颜的,或者说我的那把枪,“你是从哪拿到的。”
“这···”山夕颜想了一下,然后把问题抛给我,“对啊,你是从哪拿到的?”
“不可能是他送给你的···不可能···”
“这···也说来话长,但是跟你们没有关系,这把枪是在那之后才得到的。”
“天哪!两把枪?我是在做梦吗?在枪早就灭绝的现在,我居然能见到两个有枪的人?闹了半天,感情我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人。”
“···所以,他没有把枪送给你···太好了···”
“你说的那个‘他’究竟是谁?”山夕颜问,我也很好奇,她一直他啊他啊的念叨,我们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他’究竟是何人
“你们不知道,那正好,你们永远不要想知道。”
“那这把刀可以知道吗?”
“你们再怎么威胁我也没用,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得到任何消息。”
“好好好,不说是吧,行,既然你不说,那不如就让我猜猜,‘不可能是他送给你的’这说明他起码跟柏乐通相识···”
“而他有可能送给我,说明我们起码得是朋友的关系,否则他不会送我,送了我也不会收,”我接过山夕颜的话茬,“你不像会演戏的人,如果那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你绝对不会是刚刚那种状态,所以我们几个可以排除,你那种悲愤交加的情感,他不可能是你的敌人,所以不会是翟繁缕,也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不会是兰德,你用那种语气辱骂,所以不会是那个冒牌货,更不可能那时出现的那些人,因为我不可能认识他们中任何一人,这样从我认识的人中一一排除,那答案就是···寥贯叶?”
“哈?寥贯叶?怎么又是他?”山夕颜转向劳拉,“别告诉我真的是他,”
“···”劳拉沉默不语
“天哪,我当初为什么不再多做些手脚,好保证炸死你们俩?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每次我找到一条可以走的路,走到头看到的都是他?”
是啊,为什么都是他?寥贯叶,你到底是什么人?
“···”
“喂?喂?这关头还沉默什么,你不管说什么我们都认定了,你要不说,我可要再进行更大胆的猜测了,我猜,你爱他,枪是你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怎么样啊?”
终于,劳拉开口了
“我是该哀叹我们时运不济,还是该感叹你们的智力,还是该慨叹你们的运气呢?”
“我草?我猜对了?”
“恭喜,你们猜对了,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
“你在说什么?你告诉我们的还不够多吗?”山夕颜兴奋的大叫起来,“那个死了的寥贯叶跟你们有关,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情报吗?他跟你关系很好,不要否认这一点,除非你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可悲的一厢情愿,说明他跟你们是一路人,这就好玩了,”
山夕颜在她耳边低声说:“既然这样,那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掌握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才招致了杀身之祸呢?是你们杀了他,对吧?”
“他们的确做的出这种事,”我对山夕颜说,“克鲁席恩,那晚掉下去的那个人,就是你眼前的这个亲自动的手,克鲁席恩可是她的姐姐。”
“闭嘴……”
“哟哟哟!感情咱们现在抓住了一个狠角色啊!那让我来猜猜,既然已经沾上亲人的血了,那你的这张喜欢嚎叫的嘴里,是不是也在嚼着爱人的血肉呢?”
“闭嘴!”
“我说,我就要说,你能拿我怎么办?我不仅要那样说,我还要这样说,你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你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你是个两面三刀的妖婆,你把你爱的人推下深渊,你将爱你的人碎尸万段,你不配爱,更不配被爱,你这样的魔鬼,根本就没资格与世界上任何的美好为伴!”
“不是我们杀的他!”
听到这句话,山夕颜立马住了嘴,得意洋洋的看向我,然后说:“这下你是真的告诉我们了。”
“你……你!卑鄙的激将法!”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成功的把你的嘴撬开了。”
“好了,现在乖乖告诉我,你是怎么打开那堵墙的。”
“我……”
劳拉刚要开口,在不远的地方就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真是一点都不能疏忽啊。”
这里很黑,我们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不可能知道来着何人,更不可能想到,上一秒还坚实的地面,下一秒居然就消失不见。
我们脚下一空,下方传来光亮
“!”
我们三个人都掉到地上,掉到了某个寻常的房间里,我一抬头,便看见那个面具男拉起了劳拉,递给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白色面具,然后二人便朝门外奔去。
“别让他们跑了!”山夕颜大喊着要追出去,一下子却没能起来,我们一起低头看去,她的脸色顷刻间变得苍白,她的下部出现一抹殷红,是血,那把刀贯穿了她的右腿,她挺着苍白的脸朝我叫道,“别管我!快追!”
“哦!”我应了一声便往外跑,那两个身影还在飞奔,踩上第一节台阶,要往上跑
“别想跑!”我大叫着往前追去,我往上爬,穿过透明的地面,我看到他们已经开始第二次攀爬,有人恰巧在楼梯上,就被他们推到一旁,有的甚至掉下来跌到地面上,发出谩骂和尖叫,这举动激起了不满,倒是使他们的速度放缓了一些,使得我得以和他们同爬一段楼梯
太好了,多亏这些透明的地板,他们压根就不可能跑的掉
正当我这样的想的时候,一滴墨水出现在地板的中央,然后它晕染扩散,将整块地板都染黑,而他们正要踩上那个地板
怎么会?他们还有帮手?我看不到他们了!
这样想着,我爬上那一层。
这层的人格外的多,而且全都带着无脸面具?
我往上看,没有人在往上攀爬,在上方为数不多的层级中,也没有人再急促的奔跑
“怎么了?”山夕颜也追了上来,她把裤腿撕开,绑到伤口处来止血,手里攥着那把沾着血的刀,可一看到这场面,也傻掉了,“ohno。”
“所有人,停下来,摘下面具。”有声音自上方而来,是翟繁缕!
所有人真的完全遵从他,立马停下来,把面具摘下来了——除了一个人。
那个面具男站在那里,旁边是摘下面具的劳拉
“柏乐通山夕颜,守住向下的路。”翟繁缕说着慢慢的走下来,走到他们两个面前,“没想到居然是你,劳拉,还有这位面具先生。”
“……”劳拉没有说话,张三倒是非常从容的接下话茬,好像这是寻常的聊天一样,“恭喜你啊,你这威风的人,你抓到我们啦,我们不能再作乱啦。”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做到这一步,真是出乎我意料啊,”翟繁缕拍了拍手以示赞赏,然后伸手,“把它交出来。”
“你再不要我就要融穿地板再来一次逃跑了。”张三乖巧的把一个浅棕色的小瓶交给翟繁缕。
融穿地板?
“柏乐通?”山夕颜小声对我说,“你听见没有?”
“原来他们是用这个来破坏墙壁的。”
“重点不在这!有了这瓶子,咱们不就能逃出去了?”
“是哦!”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吧?”
“完全明白。”
要怎么做才能把那瓶子从翟繁缕手里抢过来呢?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现在拿不到,那之后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什么东西好像掉到了我的脸上,我用手擦了擦,是粉红色的颜料,紧接着,眼前就开始绽放起乱舞飞花。
各色的蜻蜓飞扬起来,在左,在右,在上,在下,在我们每个人身边穿行,将各色的颜料肆意抛洒,宛若一团彩色的风暴,将我们每个人都搅的晕头转向
“又是蜻蜓?!”我听到山夕颜烦躁的叫喊声,不仅如此,所有人都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本来颇有纪律的一群人,一下子就乱坐一团,各顾各的,有点尖叫有的嚎啕,但都心有灵犀的选择到处乱撞,在不远的地方,我甚至还听到翟繁缕的声嘶力竭的号令声,
“冷静!”他这样叫,可惜再没有人听从他。
我被惊慌失措的人撞来撞去,被混乱的人流卷来卷去,很快就被迫与山夕颜分别开来,孤身一人陷在不停转的漩涡中,站不稳,立不定,漫无目的的随着水流飘摇,唯一的依靠就是他人逃窜的后背和臂膀。
翟繁缕仍旧在持之以恒的号叫。
欸?这不是个好机会吗?这样一个场面,他肯定无暇顾及这瓶子了,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样想着,我寻找着翟繁缕的声音,费力的拨开人流,一点一点的朝他的方向挪动
终于,在十几次的险些被撞到后,我终于碰到了他,虽然在努力维持秩序,但他也跟我一样,找不到一个立足点
“冷静!”还是那样一成不变的叫声,这声音从我碰到的那个人身上发出,我试探性的碰了几下,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就大胆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摸索起来,终于,摸到一个像是小瓶子一样的东西,我攥在手里就是一通跑,叫喊声越来越远,成功的逃离了!
正当我为自己的得手沾沾自喜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类似于警笛的呜哇声,然后···风暴就止息了,所有蜻蜓好像被同时拔掉了电池,一瞬间全部停滞了,刷拉拉的掉下来,像冰雹一样
“怎么样,我们还是帮的上忙的吧。”身边响起一个女性的声音,同时我也看到了无比狼狈的现场
每个人,每面墙,无一幸免,全部变得五彩缤纷,好像刚刚来了一个疯狂的抽象派艺术家一样。
同时还有我旁边的那个说话的人,我扭头去看她,黑发齐刘海蘑菇头方框黑眼镜,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是个全新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