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耶耶》斩影321

116、31.一花落尽百草来 与山夕

　　与山夕颜分别，柏乐通继续走。刚刚的事情虽然很惊险，但唤起了他对这一环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会滋生出这样的一群人？反正他机动性很高，就算真遇到是什么事情也能逃走，何况摩托里的油也不是很多，他需要想办法维持油的供应，不然早晚还会遇上相类似的事情。
　　抱着随便转转的心态，他来到一家杂货店前，这家店很小，即便不进去，透过关上的两扇玻璃门也能看个大概。
　　里边没什么人，收银员也乐得清闲，怠懒的靠在椅子上，拿着本书在看，有人进来就抬头看一眼，对着桌上的几张照片比较一下，然后又低下头来看书。
　　柏乐通推门进去，收银员抬头，正对上他探询的目光，愣了一下，随便拿个照片往里一夹便合上书站起来，“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她问，拿起桌上的五张照片对柏乐通一一对照，见没有符合的，松了口气，又把照片摊开在桌上。
　　“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可以加油吗？”柏乐通好奇的去看那几张照片
　　“什么地方？还真没什么人问过这个问题。”收银员打量了一下对方，“你这身装束，是从外边来的？”
　　“有这么明显吗？”柏乐通也重新打量了一遍自己，除了一些尚未干涸的汗以外，与刚踏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很明显啊，你身上缺少色彩，肯定是从那个褪色的地方来的。”
　　“缺少....色彩？”他记得在那边，每一个人都嫌弃自己太过鲜艳，而在这里，那被嫌弃的鲜艳居然又变成了格格不入的灰白？
　　“这里染色的效力很大，没几天就能把一块白布染的五彩斑斓，所以，你是新来的？”
　　“我今天早上才离开那里。”
　　“嗯...早上，”收银员望向窗外的夕阳，低头沉思起来，“还没有一天啊，那确实不够浓郁。”
　　“很少有人会从那里回来，你经历了什么？我很好奇。”收银员摘下头顶印有黄色小鸭的浅灰色鸭舌帽，露出五彩缤纷的前刺头，与一身亮黄色的店员服配在一起，有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怎么样，要不要说说？”他抬起暗金色的双眸，对上柏乐通的眼，发问
　　“这...说来话长...”柏乐通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
　　“长好啊，长好啊，正好小店打烊了，我还愁今晚该怎么消磨呢。”他说着站起来，捡起脚边用彩色马克笔画有“CLOSE”字样的牌子，挂在两扇玻璃门的把手上。
　　柏乐通环顾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店里的人已经走光了。他已经呆了这么久了吗？他们什么时候结账的？还是什么都没买，只是看看？这个收银员不怕小偷吗？
　　“作为交换，我这让你睡一晚，以及提供给你一定的经济帮助，你刚来这肯定没钱，就算知道加油站在哪也加不了油。”
　　“怎么样，很赚吧，一个故事，换一晚的无忧，换今后的畅通。”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卖故事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对啊，是不是很棒？”那家伙叉着手，得意的说，“只要动动嘴皮子，很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不是来卖故事的，再见。”将那一行行血和泪以这样草率的方式处理？他不接受。
　　柏乐通起身就走。
　　“哎哎哎等一下！”店员着急忙慌的拦在他身前，“是嫌太便宜了吗？我可以加价，别走别走，晚上很无聊的！”
　　“不需要，再见。”柏乐通推开他，推开门就走。
　　“喂！喂！”他跨上摩托，身后还响着店员的叫声，“别走啊！晚上很危险的！你不讲也成，在这呆一晚吧，晚上可不能乱走啊！”
　　“危险.....”听到这话，柏乐通迟疑了一下，这就给了店员追上来的时间
　　“哈···哈···你这人真是.....”店员拉住柏乐通胳膊，“回屋里再说行吗？咱们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把你的摩托也推进来，你这一身伤，应该是被什么人抢了吧，居然还能把摩托保下来，真有你的，我前几天刚见一个被抢载具的那人也是拼死抵抗，结果不仅小电驴没保住脑袋还搬了家，头让人当球踢，死的那叫一个惨啊····”在短短的几步路上店员一直说个不停，试图缓和下气氛，以及担忧柏乐通随时会再次暴怒，直到拉上门，把门锁上，再挂上牌子，关掉外边的灯，跟着柏乐通一起将摩托推到里屋去，再将里屋门也反锁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停住了嘴。
　　“呼，现在咱们安全了，你的摩托也安全了。”
　　这屋很宽敞，跟外边一样宽，放了电视放了书桌放了床，但是因为摆了摩托，所以显得有些拥挤。
　　店员还要说什么，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坏了！人家找上来了！”店员有些惶恐，但还是强装镇定，对柏乐通说，“你就在这呆着，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声。”
　　“哎！来了来了！”
　　“如果我真的拦不住他们，”走到门前，他又止住步子，回头指了指床下，说，“不要心软，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们。”
　　然后戴上一直攥在手里的帽子，推开门。
　　“啊——两位大哥大半夜来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刚刚动静不小啊，谁在闹事？”
　　“闹事？哈哈，两位大哥别开玩笑了，我这普通老百姓的寒酸小店，什么值钱的也没有，谁会来我这闹事啊。”
　　“床下？那有什么？”柏乐通这样想，往床底下探去，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通过外形···“难道？”他把那东西拉出来，是一把手枪。
　　“手枪？”他记得卡里亚金说过，这东西特别难搞到。柏乐通检查了一下弹夹，里面有五发子弹。
　　形势不容他多想，柏乐通刚把弹夹塞回去，就听到店员大声的叫喊：“大哥们慢点慢点！”
　　“屋里太脏了！没啥好看的！”
　　“闭嘴！我早就看见你小子推着个摩托进来，你以为骗得过我？”
　　“这，这不是那事要开始了，我也想活命啊！”
　　“活命？你？也配？”门被一脚踹开
　　“哟呵！好车，好车！”其中一个人扑上来，俩人太兴奋了，第一下没注意到蹲在摩托车后的柏乐通
　　“要开枪吗？”柏乐通犹豫着对准了其中一个人。
　　“动手！”店员大喊着扑倒一个人。
　　“砰！”一人应声而落。
　　听见枪响看见同伴倒地，另一个人直接吓傻了，直到被店员用大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都没动弹分豪。
　　“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柏乐通问，他感觉有点不舒服，他刚刚杀了一个人。
　　用手里的这把枪
　　他刚刚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方法，只是扣动了一下扳机，而代价，也不过是手腕震得有些疼而已。
　　他刚刚杀了一个人，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但奇怪的是，也只有这点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柏乐通撕开胸膛把头探进去，看自己的心，心一如既往的在跳动，没有一丝急促，亦没有放缓半分，他又把胸膛合拢，看握住枪把的两只手，手在好端端的握着，没有一丁点颤抖。
　　“怎么会这样？”他再度发问，他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为什么只是感受到“一点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柏乐通聚焦起涣散的目光，看见枪还在自己手中。他又抬头，看到店员拿着一把从货架上摘下来的水果刀，在那人眼前不停的晃悠，嘴里还问着：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代号是什么？你们在这边晃悠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手里有什么？还有别的人看到吗？还有别的人听到吗？还有别的人知道吗？今晚还会有别的人来吗？.....”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那人只是一个劲的说：“别杀我别杀我····”身体还不停的颤抖，跟触电了一样。
　　“啧···”店员无奈的把刀子收回塑料刀鞘里，摆在书桌上。
　　“他吓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至于拿他怎么办····”店员犯了难，“没办法，他不能出去，消息散出去了，咱俩谁都跑不了。”
　　“你的意思是。”
　　“只能····杀了他。”说完这句话，店员陷入了沉默，柏乐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
　　“····”
　　“嗯！”仿佛下了决心，店员站起来，朝柏乐通伸手，“枪给我。”
　　拿到枪之后直接对准那人，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那人终于恢复了精神，一边猛烈的扭动，一边大声叫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别杀我！”紧接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该死，声音太大了····对不住了！”
　　“砰！”一声枪响，那人额头被开了个洞。
　　自那个窟窿，血缓缓流出来。
　　“咱们没办法，对吧？”店员调转脑袋，求助式的问柏乐通
　　“····对，这是唯一的办法···”
　　“哎···第一次···就遇到这种事···”店员扛起那个头被开窟窿的尸体，往外走去，不一会又回来，扛起死在柏乐通枪下的尸体，又出去，过了好一会才顶着满身的血回来。
　　“····咱啥也别说了，洗个澡换个衣服，舒舒服服睡个觉，明天再说这些，怎么样，哥们？”店员一脸疲惫的说
　　“····行。”他也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