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命玄玄》平东海

16、心怀希望破迷途（下） 心怀希望破

　　第一块赌石第一刀，后凡听到周围的惋惜声，第二刀听到了叹气声，第三刀，直接没了声音，最终被一个学生300元收去做学习标本。
　　10万至30万的石头，一会儿就贬值成300元。
　　第二块赌石第一刀，周围的人就惊呼了起来，看上去有色，但布满裂纹；第二刀切开，围观的人交头接耳，似乎又赌跨了。
　　桓萍萍反而笑眯眯地将料子收起来，低声安慰后凡：“这块料子种好、色好，可惜裂纹多，但可以车很多不规则的珠子，到时候我跟朋友商量一下，给你和小月弄点首饰。”
　　第三块切开，玉肉如同大理石，还布满了鱼磷一样的碎纹，明显又跨了。
　　后凡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桓萍萍，发现他没有悲伤，也没有失落，如同一个看客般静静站立，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四块第一刀切开，围观人员看向桓萍萍的眼神有些怪异，据说是狗屎底；但第二刀下去，人群拍手欢呼，后凡挤过去一看，黑褐色的切面上，一条拇指大如同水流般的绿色线条盘踞在那里；第三刀下去，这块料子被人当场以150万的价格购走。
　　第五块赌石才摆上机械，很多人就议论开来，甚至有个大婶希望直接50万买下，后凡不知道这石头哪里好，只是周围懂行的人在议论，什么黑石头白蟒，难不成那里面藏着白娘子？！？
　　这石头切开，果然引起轰动，很多人掏出手机争相拍照录视频。
　　不是赌涨——而是因为那是一块假石头……
　　牙膏，铅块，锡纸，石头切开就散成一堆。
　　桓萍萍依旧平静，甚至捡起碎石块拍照仔细观察，似乎在研究如何从外表皮看出造假的痕迹。
　　“我是凡人，洛老也是凡人，买到假货很正常，交了学费，就要好好吸取经验教训。”桓萍萍两人边走边感慨：“看痕迹是十几年前做的手脚。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号称赌神小分队的几个老辈们都打眼了。”
　　“希望落空了，难受吧？要不要借你个肩膀。”后凡看了看四周，好奇道：“第六块才是真正的希望？”
　　“希望本就如此虚无缥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第六块最多拍出5000万，它只是保本，真正有把握的是第五块，可惜啊，那么好的表现，竟然是假石头。”桓萍萍指了指身后的包：“真正给我惊喜的是第二块，能够给小月你俩弄点首饰，已经很——嗯，等等，我接个电话。”
　　后凡看到接电话的桓萍萍脸色越来越古怪，疑惑、惊讶、期待……
　　“怎么了？”后凡笑道：“难不成，刚从你这里买走第四块狗屎底的阿叔开出惊天高价的翡翠？”
　　“那块石头没切开的地方大概率是裂，他用手镯料的价格买了首饰价格的料子，不亏本已经很不错了。”桓萍萍指了指手机：“有个老道打来电话，说是让王八交付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遗产。”
　　“遗产，什么遗产？”后凡好奇了起来。
　　“来了，等车停下来，就知道我那父亲留下什么遗产了。”桓萍萍指了指远处驶来的一张出租车：“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老头子当年给我留了什么。”
　　车停下，有兲走出来，抱着一个腌菜缸，然后又折回去拿出一袋酸菜，还有一块沾满灰尘的漆黑石头。
　　后凡看看腌菜缸，又看看酸菜袋子，还有抱着石头的有兲，难道这些就是那什么遗产？
　　“萍兄，我家老头子说，你在这边想吃腌菜，让我送些腌菜来，腌菜缸也带来了，说是让你吃完后自己腌点酸菜，还带了配套的腌菜缸压缸盖的臭石头。”有兲抱怨着：“你们这些家伙真奇葩，千里送腌菜，不会当地买吗？运费贼贵不说，还影响我研究大鼎，你不知道这腌菜缸和臭石头有多重？偏偏老头子说，只有这个腌菜缸腌制出的腌菜才是美味！”
　　“咳咳，就喜欢有叔弄的腌菜，谢谢了。”桓萍萍微微一笑，把腌菜和石头接过放进背包里，抱着大缸走成了六亲不认步伐：“走，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不了，累死我了，我路边随便吃些，还得回去搞研究。这边环境太热，不喜欢待这地方，我还得连夜赶回去。”有兲连连摇头：“萍兄，我跟你说，可能真淘到宝贝了，那大鼎水火不侵，还真可能是传说中的九龙神鼎，就是那个嬴荡，那个举鼎把自己压死了的那个九龙神鼎。”
　　九龙神鼎！！！
　　“……”礼貌而不失傻缺的微笑，桓萍萍送去了关爱眼神。
　　“等等，难道这就是老头子说的遗产？”有兲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折回摸出个放大镜仔细审视着腌菜缸：“不对啊，这种磨损痕迹，这种材质和工艺，不超过二十年，而且只是普货。”
　　“说不定是腌菜。”桓萍萍笑了：“或者是那块压腌菜缸盖子的石头呢？”
　　“切，老头子的腌菜我天天吃，年年吃，吃得吐都不想吐了，那是什么遗产？要说腌菜缸还值几十块钱。”有兲确定一定及肯定：“至于那压腌菜缸盖的石头，我每天拿下再放上去，熟得不能再熟，如果那也是宝贝，我就把它吃了，切成条凉拌下酒。”
　　——
　　世事无常，命运总爱开玩笑。
　　估值3900万的明料，被桓萍萍拦标拦了下来，没有卖出预估的5000万，五块原石已然失去了希望。
　　然后，天意弄人，有兲看不起的那块压腌菜缸盖的不起眼赌石，却开出了天价，切开后绿油油的玉肉，瞬间上了赌石城的头条。
　　赌石是老坑好，姜还是老的辣！
　　按照赌石风俗，桓萍萍买了许多烟花庆祝。
　　“突然有钱了，你未来计划怎么办？”烟花下的后凡表情很平淡，就如同谈论的是三元一斤的黄瓜是凉拌吃还是煮汤喝。
　　“还补偿款，然后捐款一亿用于蝗灾防治工作，剩下的全部存定期。”桓萍萍微思考着：“然后建个小院好好教育小月，追寻人生新希望。”
　　“嗯，那我也捐一亿，剩下的也存定期。”后凡掩嘴偷笑：“我教小月英语和防身术，你得付我工资。”
　　“……”桓萍萍愣住许久，接而感激一笑。
　　——
　　“人知其一，莫知其他。”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
　　日暮西山，秋风扫落叶，卷起多少人的曾经。
　　范阮青玉在孩童的朗诵声中绕过新建的‘平凡深渊’小院，爬上高山之巅，俯瞰着滚滚江水，不由轻轻念叨着华国古诗：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她张开双手面朝悬崖，回首看了一眼那座新建小院，又望了眼划过流星的天空，在那方向，已怀孕的妹妹即将和她的爱人举行婚礼！
　　世事弄人，谁能想到最终的结局如此！
　　“愿来世，做个女儿身，你未娶我未嫁，长相厮守！”下一刻，范阮青玉毅然跃下悬崖：“愿你们四人，白头偕老……”
　　从此世间再也没有范阮青春，活着的是范阮青玉！
　　一阵巨大的呼啸和轰响，彻底淹没了她的声音。
　　划过天际的流星越来越明亮，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火球撞在山巅，爆炸与火光，照亮了整个将夜的傍晚。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