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随笔》花落离尘

57、唯你我情动而不自知时为缘分

　　冬日的风凛冽，但好在地铁里暖。
　　我笑笑偏过头看着她，“我要是睡过去了怎么办？”
　　她似是困极了，又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看向我，看着地铁里的小电视说着，“我不会让你睡过去的”
　　我想，还好她没有看我。否则怕是连表面的笑意也维持不住。
　　寒冬凛冽，我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从前，
　　每每总是同她并肩走进地铁站，先她一步到刷卡机前，
　　她一边刷卡一边笑说，“我走慢点你不是就能多等等我了吗？”
　　我手里拿着的公交卡下系着的一串铃铛清脆的响着，静静站在原地笑着看她朝我走过来，
　　“对，我怎么会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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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的一句想死，有的人怕我的模样，有的人见我的伤口而出于担忧的问我，独是她在人群散后朝我走来，站在我桌前蹙眉看着我，语调是那样的平淡，担心却满的仿佛溢出来。
　　那时心亦郁郁寡欢，持剑在竹林旁，烈阳竹影中舞剑，有的人结伴打羽毛球，有的人聊天过体育课，她不一样。剑风过后，我于竹影交错间见她在台阶上，看着我舞剑。
　　我也庆幸我有她。
　　喜她的无情，喜她的恼怒，喜她的怜悯，喜她担心的每一幕。
　　七年后她仍记挂着我的寻死，每每说了什么总当联想到我也许会死，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没有她在后的那些日子里当中的某一天。
　　我们的命运何其相似，又是何其幸运并肩同行走过风雨七八年。
　　不是心动，不是情动，是相惜。
　　卿须怜我……我怜卿。
　　然我心混沌惘然，心里描摹数几遍，到头来春夏秋冬、开遍漫山，皆是春花。天上秋月。
　　不是爱，不是喜欢。我说不清，也道不明，只是尝着清列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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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剪了长发，我觉得很帅。她蓄起了长发，我觉得我们回到了当年。
　　【你不用漂亮，你在我眼里本就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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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不是说自己不会睡着吗？”她笑笑调侃我。
　　我也醒了过来，看着她温和笑了笑，
　　“是，刚才醒了好几次”
　　是辩解。
　　可是好姑娘，你饶了我罢。
　　——
　　她仔细打量我几眼，神色里带上了些许不赞同的意味，“我觉得你好像瘦了些”
　　我偏过头笑看着她，“是吗”
　　她低头挨个数起我的罪状，我也一一听着，“判决”似的话落在我耳中都成了甜言蜜语。
　　“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
　　我也情不自禁的靠近她接上了后面一句，温和笑着，“还内耗，是吧”
　　——
　　我偏过头就那样眼里含笑看着她，她时不时看我，又仿佛鸟雀一般的轻快，“这下总该睡了吧？你想想，你现在睡了歇息了，回去才能玩是不是”
　　我觉得她在哄我。
　　我觉得我在引诱她哄我，可我分明什么也没有做，她便主动哄了我，这糖真是甜的很。
　　我的目光又看向她袋子上憨态可掬的小狗，脑袋微微往她那一侧低了一些，她便又笑打趣我，像是巴不得捉到我打瞌睡的“罪证”，
　　“这下你总要睡了吧？”
　　我又无辜的姿态笑着看她，“我在看你袋子上的小狗，好多姿态，很可爱”
　　过了片刻，我的目光又寻着自己帆布包上的橘红果实低头看着才出神，她仿佛捉到了我的罪证笑看向我，“要睡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我笑意不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在看上面的果子，颜色好像淡了”
　　原来所谓缘分，唯你我情动而不自知时为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