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随笔》花落离尘

54、形同陌路，何尝不是一种永失所爱

　　今天蔷薇开的正好，云淡风轻的，忽然想起了一句诸如“要死可以，别死在我面前，我看着心烦是真，担心也是真”的话来。
　　我想我的许愿树早晚都会被耗尽。
　　但依然愿景是你。
　　别这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别为我一天到晚蹙眉。别管一株快要枯死的将离花。
　　别再心软为我。
　　2025.5.12
　　那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后，旁人对我的尸体又惊又怕，这到底都是正常的，谁见了不害怕？我静静站在我尸体旁边，看见被人抱走了尸首。画面一转，我看见她……在哭。是无能为力，又是差一点点的遗憾，我走近了几步，我听见她在说，“我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救下她了……”
　　梦外她原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你了，是吗”
　　那年夏天晚上的牡丹花开的正好，我照常走在她身侧，笑了笑，“是”
　　“那些都是你计划里的？”
　　“是”
　　只觉今日清风格外惆怅，顿了顿，我又慢慢将计划里的一环很拙劣的委婉告诉她，
　　“你知道让人遗忘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吗？是耗尽最后的一丝耐心，将最初的好感一点点耗尽，剩下的便是厌恶，时间再长一点，就不会再将这个人放在心上，以至于后来，连名字都会忘记。这是遗忘。是人为可操控的遗忘”
　　她又带着自嘲的目光看向我，“你会这么对我吗？”
　　我笑着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笃定，她又接了后面一句，“如果你这么对我，我会恨你的”
　　“不会，我不想让你恨我，也不想让你讨厌我。”
　　我们终将会走散。
　　我即便是要死，也不要死在她眼前让她哭泣。
　　……
　　很多次目光里，我读懂了很多句，
　　“我不想被你抛下，可你抛下我一次又一次。”
　　她怨我我的目光从不在她身上。可是我的目光多少次停留在她身上，而刚好与之相错。
　　是我让她太伤心了。
　　走的远远的。
　　……你从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
　　我原以为我们的缘分足够，后来总觉得差一点点。果然，最后还是差一点点。
　　但世上相伴十几年的人又有多少。
　　我们心里的羁绊，深也不深。
　　……其实我在乎她的。
　　和几年前日记里写的不一样，我只怨过你一次，只有那一日，可你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的记性越发不好，忘了随口一说的话，忘了说出口就算的承诺。原来承诺人人都会失约，包括我。
　　从头到尾，乃至以后到死，剩下的……是我对不起她。
　　青天白日我不可避免的想到死后，她是要活的长命百岁的，我是要在阴曹地方还是人间游荡多少年，才能来世遇见她。
　　可她说了，她只信今生。
　　人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来世。
　　我爱的也是今世的她。
　　原来，我也只信今生，只是妄想来世。
　　……
　　形同陌路，何尝不是一种永失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