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随笔》花落离尘

47、阴云蔽日——秋玦的回忆

　　那是去岁十二月。
　　学习的忙碌过后总要放松放松才好。
　　那会儿加班做花瓶的时候小曦坐在秋玦的旁边，秋玦专注的往花瓶上刻字，时不时回应她的喋喋不休，其实并不吵闹，相反，这很好。
　　今天陪她逛了很多店铺，帮她抽盲袋，我本身是对这些东西没有感觉。
　　小曦蹲在一个个的盲袋前来回挑选，小声跟我说着，“我想要周琪洛的，但我就是抽不到……”
　　“也许随便拿一个就是了”我漫不经心的看一眼盲袋，而后低头看她，她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我，“你手气好，帮我抽一个吧，随便哪个都好，只要不是李泽言的都行”
　　我失笑的看着她，“没准我抽到的就是李泽言呢”
　　说归说，我随手翻了一下，拿出一个袋子放她手里，“去结账看看吧”
　　小曦笑笑收下。
　　过了一会儿，结账后她迫不及待的拆开，眼里的欣喜溢于言表，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我看着她的神色，不由得也跟着笑出声，尽管看她的样子已经能猜到一二分。
　　“怎么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的手气也太好了！就这一个你还抽到了，是周琪洛，还是最好看的那款！”
　　她开心了许久，我也跟着笑。“新手保护期嘛，没准下次可不准了”
　　她拉着我指了指那边，“我想去那里”
　　我轻笑，偏头看着她，“好”
　　她惊讶了一小下，“哇～你真的很宠我”
　　她知道我懒散惯了，平时懒到多一步都不想走。
　　我心底想着，其实是相互的，她对我好，我自然也是。
　　……
　　“你可别太宠我，不然我会变本加厉的”
　　“无妨，是我自个儿愿意”
　　那是一家卖着小玩意的店，里面有毛绒玩具，有盲盒，文具和发卡是必须有的，我不知道如何称呼这店。
　　我同她走了进去为阿萱准备着礼物，那架子上摆放许多装饰品、挂坠等等。我我目光落在一排种花的名为“小花农”的易拉罐前，伸手将它拿了下来，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小曦凑到我身边，“你挑好了？”
　　我偏头望着她弯眸笑笑，“平常也没怎么问，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这个，我想她肯定想种出来的”
　　小曦笑着点头，见我挑好后拉着我到香囊那边，拿着几只香囊给我看，“你说选哪个给她好？发财？还是平安？还是……学业有成她肯定不喜欢的”
　　我无奈笑笑。“发财吧”我回答着。
　　小曦心中早已有思量，但她还是纠结着。索性闭上眼抽香囊，拿到哪个是哪个。
　　我们又逛了逛，她见我在颜色各异的本子面前停留，凑过来随我一同看着，“你要买本子吗？”
　　我随手拿起一本递给她，
　　“这是答案之书”
　　她还没反应过来，拿起本子来回看着，“答案之书吗？你要买吗？”
　　我摇头笑笑，“不买，我没什么犹豫不决的事”
　　她微微叹气放下本子，“那真好，你看我，总是决定不了，一会儿看这个好一会儿看那个好的”
　　我淡笑着，“这没什么不好的”
　　……
　　出了店后小曦记着我喜欢鲜花，也记着那次在二层买花花期格外长。
　　正路过准备下电梯时，那一旁的宠物店倒是吸引了我们。
　　她看见兔子雀跃的就去迫不及待的摸了几下垂耳兔，我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它许久，笑容被我收敛着，还有克制的不去抚摸垂耳兔的动作。
　　一个小小的商场里，显得自己是这样明显。我是老了的心态，她还年轻鲜活着，惊起平静的水面圈圈涟漪。
　　临走的时候，我轻轻抚摸垂耳兔几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跟着她去了别处。还是蛇适合我。垂耳兔这种小东西太容易死掉。
　　她陪我去了花店，那里的洋牡丹不止淡粉色（近乎于白）一种。还有我喜欢鲜艳的红，它还没有完全盛开。店老板问我想要哪枝花，我在红色的洋牡丹和淡粉色之间徘徊，不到片刻我轻笑一声，“我要开的最好的”
　　她不解的看着我，我又移步到别的地方选取着其他花，“买花骨朵，回去不一定能开花”
　　她似乎理解的点点头。而我早已从众多花色里抽出一枝多头的马蒂斯雏菊递给店老板，这枝开的最好。
　　她见我目光落在冰柜里储存的鲜花，“你想买桔梗吗？还是玫瑰花”
　　我笑了笑，目光依旧在许多花上，“这些都不要”
　　我偏过头问店家，“那是什么花”
　　店家看了看，“是六出花”店家拿出了一枝满是花苞的。
　　我伸手指了指，“要那开了的”我看着几枝素色的鲜花，其实我是想要鲜艳的，但今日不巧。素色的也很好看。回去正好与红梅搭配。
　　……
　　新的一年里第十七天，这是希望被毁的第二天，那天上的阴云像破不开的迷障。秋玦如同往常一样在街上行走，还是如常的心去看待。但她知道，她心里的爱人、三两好友而成的友情回不来了。
　　冬天真冷。秋玦又成了孤家寡人。
　　她轻笑，好似自嘲，“我心里的世界还是只剩下了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