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随笔》花落离尘

28、冬殇

　　中午的阳光明媚，晒的驱走寒气。没有人会对着刺眼的太阳发呆，却多是夕阳或是朝霞，不温不火，恰好的状态。我只爱夜晚照在我脸上的月光。
　　我知道他们爱生活，爱过日子。
　　我爱吗？也许。各有各的活法。
　　于是我不明白，为何。
　　但我知道我走不了，注定无法远行。我循着身上的铁链子看过去，拴住的是上一代挣脱的铁链，于是我如同罪人，带着双重铁链。
　　铁链吗？不，是一种被别人抛弃的责任，而被转移到我的身上。
　　你知道我爱月光，爱昏暗的路灯，爱落山的太阳，这与黑暗无关。你知道我还爱独行，爱一人一诗一花一草一木。我爱山爱水爱河流爱鸟儿栖息的木林，假若带我去看看，我或许只想静静的坐在那里，一直看下去。我也许厌恶人的不纯粹，厌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厌恶我的路被人制定，亲爱的，你也许已经麻木了。我伸手抚上我的眼角，无端掉下一滴泪，隔着玻璃，隔着流动的空气，他似乎吻着我，又在下一秒随风而去。于是泪水接连砸在地上，我又看向窗外的月亮发呆……
　　你知道古人会折柳送别，我曾无数次看向摇曳的柳条，最后路过。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因为我爱柳。
　　……
　　“他们都觉得我会害人，他们都惧怕我却又戴上温柔和蔼的面具，我站在阴影里，听见阳光下他们小声的提防。原来，夸赞是为了将你捧在高处，却又让你忍受不堪的闲言碎语。因为高处的神，从来都是他们转移罪恶的承载体。惧怕能力又不得不诱哄着为他们做事。”
　　……
　　春日飘雪，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钗头凤，静静走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耳边呼啸而过的车，川流不息。和行人路过时飘过来的香烟气息，呛人。
　　雪渣掉入双足，冰冷。熟悉的红□□亮着，车辆拐入前方。眼眶迎着飘雪，不觉湿润。于是我眨了眨眼睛，又恢复了平常。
　　站在路灯上的乌鸦在高亢叫着，飘雪亲吻我的眉眼，不舍的落在挂在我的发丝，消融。我骨瘦白皙的双手变得冰凉。
　　……
　　“也许一部分人并不无辜，得到的活命只会迫使他们将其他人踹下深渊。”
　　所以她放弃机会。永坠海底。
　　她的眼里含着泪，不允许自己踩着其他人的骨一步一步登上高台。她说她放弃成神，也放弃成一个正常的人，她宁愿，永坠海底，任由鱼群将她包裹吞噬，任由海水灌入她的脾肺。她说，我选择放弃。
　　她永远做不到成为真正的人，却在那一刻拥有属于神的悲悯。
　　……
　　“一时兴起经受不住考验，它或许可以作为诱因，充当火绒点起零星之火，但不能成为必不可少的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