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一）》四都中学

17、第四节 外面的世界（一）

　　在皮球四岁这年的小暑时节，也就是干燥季节向湿润季节转换两个月后，图尔卡纳湖周边又热闹起来的时候。
　　明天就要出远门了，哈里斯得趁这个晚上跟皮球好好谈谈，他觉得这个儿子比其他的孩子聪明而且成熟，应该能听懂他的话。
　　那个脸上有酒窝、自称是爸爸的家伙坐在洞口，背靠着墙壁，他窝在他的怀里，被告诉那颗特别大的星星是天神住的地方，它叫卓尔金星。
　　经常在夜晚值班，哈里斯对夜晚的星星比对太阳更好奇。白云后的天空有很多星星在闪烁，有些还是固定的，他怀疑那里一定也住着另外的天神。有些时候，夜空的星星会莫名其妙地跑起来，比风还快，老人们说那是星星着火了，有些还落到地球上的某个地方，甚至还把地球炸了出团火光来，他相信，也许星星也在搬家。它们想到搬这儿来。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离地球最近的这个星星。卓尔金星看起来有竹匾那么大，粉红色的，很漂亮，只是上面沾了些飞尘，灰色的，有点脏，天神跟天使人一样，不讲卫生，没像金毛鼠那样天天清洁。
　　当然，这个季节看不见卓尔金星，得等秋分之后。卓尔金星只出现半年，秋分到春分这一段时间内，冬季的白天，太阳光不那么强烈的时候，都可以看见它白线的影子。
　　经常跟哈里斯在一起，小不点皮球也很快喜欢上了星空。天上有会动的云彩，有时它们还变着颜色，好像大人的脸色一样，生气的时候就黑点，高兴的时候就红点，老抱怨的时候就灰点，暴怒的时候，就冒会白光，还有大声吼叫。

　　“哈里斯，为什么天上会有星星呢？”
　　“因为那是天神的家。”
　　“什么？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你骗人？”
　　“爸爸不骗人，更不会骗自己的儿子。你看着它小是因为它们里我们太远了，我估计云彩刚好在我们中间，甚至偏我们这边一点，因此我们要去那儿要先飞上云朵，然后才能去星星那边。”
　　“那……那你带我去看看呗。”
　　“不行，只有天神能飞那么高，我们不能，连云朵都过不去。”
　　“天神是什么？他们很厉害吗？他们也有翅膀吗？”
　　“天神有翅膀，他们跟我们一样，还能隐身，还会变化。我们是他们创造的，青龙、朱雀等神兽也是他们创造的，他们还创造了狼头人、牛头人等妖怪，他们掌握着一种种神秘莫测、超乎想象的神技，控制着一切，总之，他们很厉害。”至于神有什么样的神力，哈里斯也是一知半解，真的要形容时，他也说不出个具体。
　　“你也是天神创造的吗？”
　　“当然。”
　　“那么说我也是天神创造的。”
　　“不，你说我生的。”
　　“我为什么不能是天神创造的呢？我也想让天神创造我呀？”
　　“不，你不能，记住了，我是你爸爸，你是我生的。”
　　“那……好吧，那你是怎么把我给创造出来呢？”
　　……
　　小不点特别好奇，尤其是对他没见过的。星星是他摸不着的，看得见的，狼头人等妖怪他可一个也没见到。

　　“狼头人长什么样的？”
　　“他们长得像狼，其中的公狼长得像狮子，颈部有一圈鬃毛，只是身形是我们这样子，或者这么说吧，他们是我们天使人的身子，头和四肢是恐狼的样子。他们很可怕，没有翅膀，不会飞，跑起来却跟飞似的，脚爪和手爪都很锋利，嘴巴很长，牙齿根根像尖刺，被他们抓到或者咬到，身上就被撕去一块肉。”
　　“跟金毛鼠的牙齿和爪子一样。”
　　“不，比金毛鼠还锋利。”
　　“哦，那就可怕了。”
　　“外面的世界还有好多可怕的妖怪，有会喷火的龙，那叫青龙，通常住在火山边；还有会鬼叫的、喷毒血的大鸟，那是朱雀；还有会飞的狮子、老虎，它们长翅膀的，那是狮鹫和虎鹫，还有很多怪物。外面世界很危险，像我们这样的大人，都是赶紧出去，抓到猎物就赶紧跑回家。很可怕的。”哈里斯知道儿子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他一直在恐吓他，怕他老往外跑，那样真的很危险。
　　“被你们抓回来的那些动物不可怕吗？”
　　“不可怕，它们吃草的，他们不吃肉，自然也不会吃我们。”
　　“哦，我们就欺负吃草的。那我们为什么吃它们呢？”
　　“我们跟狼头人似的，我们吃肉。”
　　“那……狼头人跟我们争东西吃，所以我们是敌人了。”
　　“……你要这么想，也成。对，他们跟我们争东西吃，所以我们就打起来了。”
　　“你跟狼头人打过架吗？”
　　“当然，我跟他们在湖边打过架，他们抓鱼，我们也抓鱼，然后分不清鱼应该归谁抓，然后就打起来了。”
　　“谁赢了。”
　　“当然是你爸爸我赢啦，要不然你就生不出来了，傻瓜！”
　　“我要你才能生出来吗？”
　　“当然。”
　　“那我是从你哪里生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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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不点对什么都好奇，时常对着一大堆不起眼的东西发呆，石头是什么做的？树叶为什么有各种形状和颜色？阳光为什么会热，星光为什么不热？水更神奇，变来变去，他认为天空也是水做的，因为它跟地下的深潭一个样子，雾气腾腾的，没有雾气的时候是蓝色的。哈里斯说的图灵土地公，他长什么样？是什么做的呢？他一直没见过他。他只在上帝庙出现，大人禁止像他这么小的孩子去那儿，以及那些变异人。
　　他最感兴趣的是外面的世界。外边的天空还宽阔，他可以自由地飞翔，那大大的翅膀尽量随意舒展，可以囊括了一大片的土地，扇动的翅膀卷起了草末儿、沙土到处飞扬，还给别人一种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