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羊腿 军营生活 ...
-
这时，从军营里走出一个一身灰色袍子，白发白胡，一脸和善的老年人，笑着说：“元青啊，你来了，老夫掐着日子算就知道你应该差不多今天能到，这不，来门口看看。你果然来了。”
士兵抱拳：“云医官。”
“云伯伯。”元青作揖问好。
云医官对着两个士兵说：“这是老夫我的师侄，是来治病救人的，二位可否让老夫把人带进去，将军那里老夫已经说过了。”
“既是云医官的师侄，那就进去吧。”
云医官冲着元青招了招手，“走吧，我们进去，你这毛驴是你师父给你买的？怎么也不买匹马？”
“师父说这是我门传统，当年祖师爷也是骑着毛驴四处游历的。”元青弯了弯嘴角，解释道。
”
元青颔首“这次师父也交代了，让我在山下多呆呆，先入世，才能出世。”
其实这几年元青也不是时时呆在道观，自她满十五后，就跟着卫师叔四处游历，一年前才回的道观，游历期间她学到了很多，比如如何快速打败十个大汉，以及什么样的绳结又牢固又简单等等。
云医官笑容愈发慈祥“好啊，我那在长安的医馆还缺个大夫，等战事结束，你干脆随我回长安算了，我那有几本医书，可是我花了不少工夫弄来的孤本……”
元青回忆起自己师父一脸奸诈的笑意，犹豫地点了点头，“其实，云伯伯，您不说我也打算去长安一趟，我想去看看杨姨。”
“好，那就好，你杨姨前段时间还在念叨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呢。”
“是吗？杨姨的身体怎么样？她眼睛还好吧？杨姨每年都会到妙清山给我和元一还有元安做了好多衣服，做衣服太伤眼睛了，云伯伯，您得劝劝杨姨。”
“你看我能劝得动你杨姨吗？从来只有我听你杨姨的份。”
“也是。”元青忍住向上弯的嘴角，毕竟云伯伯是要面子的，不能笑他。
云医官领着元青过了塔哨，进了军营里，军营内部扎着许多泛黄的大帐篷，帐篷按着顺序排列，看着能容纳十几个人，一列帐篷的左边是块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大空地，想来是校场，校场上搭着个木台子，台子下一个年轻的小将正操练着一队士兵。
忽然听到一声号角响起。
“有敌情，快，整队，走，上战场！”
“是，方校尉！”校场上的那一群士兵排着队伍，那个年轻的小将带着后面的将士往前跑。
元青跟那个年轻的小将打了个照面，只觉得这位小将五官俊秀只是脸有些过分的黑了，显得他牙很白很白，能反光的那种，她垂下眼睑，牵着驴，背着剑，跟着云医官继续往前。
那小将也注意到了元青，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元青牵着驴，身上又背着一把铁剑，又穿着一身道袍，似乎与这军营格格不入，小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是这个小道士低着头，跟着云医官，是新来的医官？不过他倒是没有停留，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向前。
从帐篷内也跑出不少士兵，前头的将士带着后面的士兵，带好武器，跑着出了军营，队伍很长，后面还有一大队骑马的骑兵。
待军队过去，云医官回头向元青耐心解释道：“这阵仗估计是有敌军出营了，元青啊，你现在已经到这军营了，有时候半夜听到号角和战鼓声也不要惊慌啊，习惯就好，哎，你这驴等会牵到马厩去吧。”
“我明白了，云伯伯。”元青从驴上拿下两个大箱子，伸手指了指箱子说：“云伯伯，这两个箱子装的是我采买的药材。”
云医官打开箱子，仔细查看了药材，笑眯眯地说：“好啊，有了这批药材，军营里的伤兵有得治了。”
“云伯伯，军营内的伤兵怎么样了？”
“之前几仗我军虽然赢了，刨去身亡的，重伤轻伤的士兵不少，而且随军带来的药材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云医官叹了口气，“不说了，你赶路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云伯伯，我还好，等我把行李放好了，跟您一块去医帐吧，我想尽快了解这边伤员的情况。”
“好吧。”
等放好行李，元青跟着云医官进了医帐，医帐内就两个医官，加上云医官一共才三个，而伤员却是不少，而且一打仗，伤员是不停地往这边送。
元青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这里的节奏，包扎处理伤员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没过多久，医帐里另两个的医官也逐渐打消对元青的疑虑，有时忙完了还和她一起吃吃瓜子聊聊天，讲讲军营内发生的趣事，放松放松心情。
“元青啊，我跟你说前些日子我们方将军带着军队打得那个北燕人，那叫一个落花流水，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向往东逃窜，大将军仿佛能洞察先机似的，专门在东边派了了一只队伍，在那里堵他，照这样下去，没过多久，咱们就能回家了。”
“是啊，这安夏王真是闲得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找北燕人合作，他自己也不想想，就他一个没兵没权的，还是人人喊打的末帝的儿子有什么脸，再打着灭国贼的名号，打我们大昭啊，我们好不容易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又让他搅了，真是晦气。”
“就是，我听说啊，那个安夏王去北燕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抛在大昭，不过陛下也没处置她们，好吃好喝得供起来，也不拿这个威胁安夏王，看看什么叫胸襟啊，这就是胸襟。”
“确实，那个安夏王以为自己是刘邦吗，还想分一杯羹？”
“他也配，就算他是，咱陛下也不是项羽。”
元青乖乖地坐在一边，一边吃瓜子，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
此时从医帐外进来了一个人，“元青。”
“方校尉。”
这就是之前元青见到的那个小将，方亭安，是大将军方纪明的独子，现在军营里担任校尉，为人忠厚，没有什么架子，之前他胳膊受伤被人送到医帐，元青替他处理了伤口。
方亭安见元青小小年纪，医术精湛，心生佩服，碰巧有一次他还发现元青会武，就时常找她切磋。
“两位医官，我来找元青切磋的。”方亭安兴冲冲地说。
元青年纪小，但武艺也不错，方亭安每次与她切磋都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比和北燕人打仗还痛快，而且元青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手下留情，每次切磋都是全力以赴，嗯，这脾气对他胃口。
两位医官望着元青，眼里包含着同情与怜爱，谁不知道，军营里的方校尉，自小跟着方大将军习武，武艺高超，且力气很大，而且极爱与人切磋比试，本来切磋么，都是点到为止而他都是不把对方打趴下，就不行的那种。
两位医官怎么也想不通，元青是怎么招惹这个煞星了，人家非要与她切磋，而且只要不打仗，方校尉每次都来她。
元青揉了揉眉心，她也很无奈啊，当时方亭安缠着她，非要跟自己打一架，切磋切磋，元青寻思那就打一架，他兴许就不缠着自己了，结果打完之后，方亭安觉得跟自己切磋比跟别人打好多了，每隔几日都要缠着自己打一架。
早知今日元青怎么说也不会让方亭安看出自己会武的。
两人来到一处空地照常就是一顿打。
不得不说跟方亭安打架，不，切磋，还是有好处的，有时元青如果把方亭安揍得狠了，他也不会仗着身份下黑手，反而是回去给自己加练，等到下次再切磋，元青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会比之前更加强劲一点，因此元青会从卫师叔给的剑谱上不停地学新招式，有时又不懂的地方，问方亭安，他也会尽自己所能给自己解答。
这几日下来，元青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武艺精进不少，而且对那本剑谱的领悟也是更进了一步。
而对于方亭安来说，这几日的切磋，他已经把元青当成自家兄弟了，打完了，就带着元青去开小灶。
“元青啊，你这小身板太瘦了，走，哥带你去吃烤羊腿，我跟伙头营的弟兄关系可好了，我特地让他们留了两只羊腿。”方亭安推着元青就往次所走。
元青不着痕迹地拨开方亭安的爪子，咽了咽口水，眼底里闪着光，说：“方校尉啊，有酱吗？”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虽然她是个道士，但是除了牛肉不吃，其他的肉也是吃的，况且在她师父和师叔的教导下，元青养成了每隔几日必吃一顿肉，再不济就是吃一个肉饼子的习惯，到了军营之后，别说整块的羊腿了，就是肉饼子她也没尝到过。
“那必须的啊，元青啊，你咋还叫我方校尉呢，快改称呼，不改，就不分你羊腿吃啦！”
“亭安兄，请。”
“走着。”
两人把羊腿从次所里取出来，就带着装着酱汁的罐子，就又回到了那片空地上。
那烤羊腿色泽金黄，微微带着一点点焦，浓浓的香气能飘散数十里远，而且它的外皮极为酥脆，混着藤椒的酱汁裹着羊肉，入口就是一个鲜字，藤椒中和掉了羊肉的膻味，使羊肉的鲜美达到了一个极致。
元青要到的第一口，脑子里闪过这只羊生前一定是很爱动，然后就沉浸在大快朵颐中。
两人此刻都没顾得上说什么话，对着羊腿就是一顿啃。
突然一阵熟悉的号角声响起。
元青用手肘撞了撞，咬下一口羊腿肉，含糊不清地说“亭安兄，你听，是不是敌军又出营了？”
“草，这群北燕崽子真他妈碍事，那什么，元青，我先走了，我的羊腿就交给你了。”说着方亭安又咬下两大块羊腿肉，匆匆忙忙就走了。
说实话，方亭安交给她的那还是一条羊腿吗？那不就是一个骨头棒子吗，上面连点肉末都没有，啃得干干净净，都可以用来做棒子打人了。
“亭安兄，吃得真快啊！”元青隔着布把骨头棒子放在一边，继续大口地啃着羊腿。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元青擦完嘴收拾好这边的东西，回到了医帐。
元青刚回医帐，正好遇见云医官从外面回来，他面色凝重，眉头紧皱，说：“元青，带上医箱，随我过来。”
“是。”元青没有多问赶紧准备好东西，跟着云医官就往大帐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羊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