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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线 互帮互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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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吗?”
元青也想答应,只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沾上了污渍,“等等,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缓缓就好,江公子您忙您的吧。”
江郁没在意元青语气的生硬,坐在元青对面的石墩子上。
元青倒是一脸疑惑,这位江公子坐我对面干什么,不能换个地方待吗?
“小公爷,您怎么跑这了,叫小的好找。”
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来,苦着脸说。
“祖母让你来找我的?宋禄。”
“长公主都发火了,我说小公爷,您在那呆着好好的,怎么跑这来了,长公主看中的李家小姐来了,您怎么不去见见呢,长公主还想等您看对眼了,去求亲呢……”
江郁面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声,“咳咳,宋禄,胡说什么呢,祖母派人找了哪几个地方?”
“后院该着的地方都找了。”
“宋禄,你告诉祖母我翰林院有事回去了,叫她不必担心。”
“小公爷,您真让我这么说?”
“让你去就去!”
“得令。”
宋禄走了,又剩江郁和元青两个。
江郁一转头看见元青白着脸但眼神里却露出看好戏的意味还有嘴角隐隐抽搐,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神情。
“元大夫,你那是什么表情。”
元青手撑着下巴,一脸正经地说:“没什么呀。”
怪不得卫师叔当年被家里人催着成婚,就跑到山上出家了呢。
江郁理理衣袖,“元大夫,我记得你还是个道士吧?”
“怎么江公子不想成婚要出家入道吗?”
“不,在下年纪尚轻还没放下红尘事,只是好奇你年纪这般小怎么就出家了呢?”
元青含笑,拍了拍衣服,“因缘巧合罢了。”
“因缘巧合?”江郁抬眸,眼底有些意味不明地探究,突然他顿了顿,“元大夫,你是流血受伤了吗,怎么这么重的血腥气?”
元青端着茶杯以饰紧张,“哪有什么血腥气,江公子一定是问错了,我怎么没闻到啊?”
江郁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些,“元大夫,你真的没发现?”
“江公子,在下的旧疾犯了,恐会让你沾染了病气,所以你还是站远点为好。”
元青瞪了江郁几眼,话里带着威胁。
江郁把手伸到元青面前,“我送你出去吧。”
“啊?”
江郁有些尴尬,指了指元青衣服的下摆,“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在送你出府吧。”
其实对方是个女子,江郁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猜测,只是她的行为动作,还有声音都不太像女子。
元青反应过来,马上懂了对方的意思,她马上拒绝,“不不不,不用,你能让人把明乐郡主叫过来吗?”
“为什么要叫明乐姑姑?”
江郁想起上次,明乐姑姑听到元青的名字时异样的反应,不由得好奇。
“我和明乐郡主认识,她会帮我的。”
江郁摇摇头,说:“现在不行,已经开宴了宴上人多如果明乐郡主突然离席,人多眼杂,会惹人议论。”
“江公子,你不也是突然离席吗?”
江郁两手一摊,“我是开席前就溜出来了。”
元青嘟囔了一句,“那您老溜得可够快的。”
“什么?”
“没什么。”
“这里离六安阁比较近,我馋你先去那吧。”
“江公子,我还没那到那程度,自己能走。”
江郁解下外袍给她,“行吧,喏,衣服披着。”
“多谢。”元青把他的袍子围在腰上,又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把石墩上的痕迹擦掉。
元青做完这一切,抬头看见对方正在瞧着自己,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回了一句“毁尸灭迹。”
“额?元大夫你是出家人。”
元青扶额,“今日万事不宜,早知道应该算一卦再出门了。”
江郁弯了弯嘴角,“嗤嗤”地笑了两声。
“江郁,我下次不来了,反正你祖父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最后一次的针灸,你们另请高明吧!”
元青气鼓鼓的,我这么倒霉了了,江郁居然还笑。
“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元大夫消消气。”
江郁用袖子遮住嘴角的笑意。
“遮着我也看得见啊!江公子。”
江郁忍住笑,恢复正经模样,“嗯嗯,元大夫咱们去六安阁吧,先给你换身衣服,在送你出去,可好?”
不过尽管这样江郁的眼底里还是溢满了笑意,他从没看见过元大夫,这么恼羞成怒的样子,着实难得的很啊。
两人到了六安阁,元青注意到这个院子里似乎没什么人居住,但陈设什么的都是很干净的。
“这是我父亲和母亲的院子,祖母时常会找人来打扫。”
“江公子,你父母不在吗?”
“家父和家母已经去世了。”
“抱歉。”
“没事,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
江郁从外面找来一身衣服,对着元青比划了一下,放到桌子上,“这是我十五六岁时的衣服,你试试看,我在外面等你。”
元青叫住江郁,“等等,江公子,你能不能帮我再去找点东西。”
“什么?”
“布条,厚的棉布条,棉花,草木灰什么的。”
“我上哪找这东西啊?”
“好人送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江公子。”
“元大夫,你现在倒是不客气了,行吧,你在这等会,我去找找。”
元青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江公子,您在给我弄碗红糖水来呗。”
“你等着。”
江郁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江郁还真弄到了东西。
江郁把一个包袱递给她,把一晚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放桌子上。
“可以啊,江公子厉害啊,这么快。”
“嗯。”
江郁想起让宋禄顶着个巴掌从心上人那里要来的月事带,不由得叹口气,下次得给他多发点月银才是。
“我在外面等你。”
等元青收拾妥帖,步伐也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多谢啊,江小公爷。”
“元大夫,那我送你出去?”
“行啊,多谢啦。”
“元大夫,别谢来谢去了,走吧。”
元青跟在江郁后头,“江小公爷,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江郁回过头,看着她。
元青眨着眼睛,问:“那位谢小姐对您含情脉脉的,怎么又有位李小姐啊?”
“你一个小道士看得出什么是含情脉脉?再说我对谢表妹和李小姐都没什么情意。”
“贫道见多识广啊,那您老这般年岁还不成亲。”
“什么叫这般年岁,在下今年无非是二十有二,正是青春年少呢!你个小道士真是……”
元青双手合十,“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说错话了,还望江小公爷,莫怪罪。”
“小道长,我觉得你在道观里也这么装乖卖巧啊?”
江郁伸出手指隔着衣袖在元青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元青捂着头,说:“哎呦,贫道在观里是最正经的那一个好嘛。”
比起师父和卫师叔,元青不知道有多靠谱。
“厉害,厉害。”
“好说,好说。”
两人装模作样的互相作揖。
“小道长,我祖父的针灸?”
“我一会去就让云伯伯过来,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唉,国公爷在宴上没喝酒吧?”
江郁弯了弯嘴角,说:“没有,我祖母看得严,祖父的吃食都是按你说的做得很清淡,酒也换成水了,祖父为着这是可没少抱怨。”
“再过半月老国公的饮食可以稍微沾点荤腥,酒的话不可过量,每日一点点。”
元青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明白了。”
两人到了国公府的后门,明乐郡主正在那里等着。
“唉,母…夫人你怎么在这?”
“明乐姑姑。”
明乐郡主到了元青身边,说:“元青,和光让我过来了,赏花宴也已经结束了。”
“原来是这样。”
“你肚子还疼吗?”
“好多啦,夫人。”元青对着江郁拱了拱手,“江小公爷告辞了。”
此时的江郁一副君子端方,正经的模样,他拱了拱手“告辞。”
元青跟着母亲上了马车
“卿卿,你怎么遇到了和光?”
元青就把江郁和那位李小姐的事说了出来。
明乐郡主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贤安姑姑宴上脸色不太好,我以为她是为着太孙的事,没想到是因为和光,那个李小姐我是知道的,工部侍郎家的闺女,是个安静随和的好性子。”
“太孙的事,太孙怎么了?母亲说来听听。”
“今日宴上,太孙殿下带了一位女子过来?”
“女子?听哥哥说这位太孙殿下红颜知己颇多,但是都安排在外面,从不带她们出门赴宴的,怎么今日倒是带了一个,一定是个美人吧?”
明乐郡主摸着元青的头发,“美人,倒确实是个美人,但据说是姓姚,是个孤女,太孙殿下对这个姚姑娘倒是颇为宠信,嗯前几日还说是要纳入东宫。”
“陛下不生气?”
“皇伯伯可不生气,在他心里可就这一个宝贝孙子,宫里面还给这位姚姑娘赐了赏。”
作为话题中心的姚姑娘可没这么潇洒,她和这位太孙殿下什么都没发生,还被他带着参加了好多宴会。
宴会上那些个夫人小姐,跟个看稀奇物件似的看自己,姚梦安可不喜欢。
她能感觉到这位太孙殿下有点故意让众人都知道,现在他最宠信她。
这回姚梦安跟着太孙去了长公主的赏花宴,本来她她只想当个不说话的花瓶,没想到只是去方便的功夫。
手里就被一个丫鬟莫名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什么,作为现代人的姚梦安是一个字也没看懂。
但是作为看过大量的宫斗权谋剧的她,很明白这纸条要是被别人发现肯定得遭殃,姚梦安赶紧撕碎埋到花园里,避免让人发现。
“梦儿回来了?”
“是,殿下。”
“嗯”
秦铭饮了杯酒之后就再没说话。
两人在马车上,秦铭也是靠在一边假寐。
姚梦安倒是还没还发觉对方的不对劲,靠在另一边也睡着了。
秦铭睁开眼睛,看着姚梦安深思,他已经查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还有之前是谁给她递得纸条,那个丫鬟并不是长公主国公府的丫鬟,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