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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饭 人类的悲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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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看清了老者的样貌,确实有点凶,但是从眼神里能看出对方很和善,她犹豫了一下,跟着阿宁喊了一声,“外祖父。”
“哎。”那位老者笑呵呵的答应道,全然没有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元青,你看外祖父这一套太极打下来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外祖父。”
东平王笑呵呵的,一边牵着阿宁,一边牵着元青,拉着他们坐到花园中的石桌子旁,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元青,路上累了吧,你坐着,阿宁你坐这边,这桌上的是王府的厨子做得糕点,很好吃的,来尝尝。”
桌上的糕点样式精巧,形状就如同梅花,色泽分明,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元青接过东平王给的糕点,伸手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东平王,说:“外祖父,您也吃。”
“好啊,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在外面如果受欺负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我虽然是个清闲的王爷,但也还是当今陛下的弟弟。”
元青笑了笑,“我这些年过得很好,没人欺负我,外祖父放心,外祖父其实我在道观里不练太极,但是我会使剑,我给您耍一套剑法,怎么样?”
东平王颇为惊讶,不过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好啊。”
“可是阿姐,你没有剑啊?”
“这不就是吗?”元青站起身从树丛里捡起一根树枝,站在园子中的空地上。
东平王转头对身边的老管家说:“老袁,不是你说现在的道士会太极,本王才找人学了好几天的太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差点没歪着。”
袁伯低头恭敬地说:“王爷,这个可能是长安的道士练,小姐的那个道观不练,凡是都有例外嘛,王爷,您快看,小姐开始了。”
元青的剑术讲究的是一个柔字,以柔克刚,出手软如棉,沾身硬似铁,出剑的动作轻如飞腾,重如霹雷,形如捉兔之鹘,神如捕鼠之猫。
手中的树枝上下飞舞,如同灵蛇出笼,有气以直养而无害,有劲以曲蓄而有余,明明不是铁剑,却带着铁剑的森森剑意。
等元青使完剑,小阿宁拍着手,跑到元青身边,“阿姐,好厉害,我想跟阿姐一块学剑法。”
“小阿宁练剑很辛苦的哦?你确定你想学吗?”
小阿宁坚定地点了点头,“阿宁不怕辛苦”
元青看见小团子一脸坚定地模样,倒是想起在道观里那两个小家伙了,“好,那阿姐就教你,不过得先问过娘亲和父亲哦。”
“阿宁知道了,阿宁现在就去问母亲。”
小团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袍子有些长,他提着衣服角,兴冲冲地往外跑,身后的小厮赶忙跟上。
“慢点,阿宁。”
“放心吧,阿姐。”
东平王曾经是跟着当今陛下一块打天下的,年轻时的武艺自然也是不差的,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根骨不差,而且武艺扎实,剑术确实练得不错,他有些好奇教这孩子的师父了。
“元青,教你剑术的师父是谁?”
“外祖父,教我剑术的是我的师叔。”
“师叔?不是师父?”
“我师父他不会剑术,但怕我一个人在外会被人欺负,就让我师叔教我剑术。”
“原来是这样,那你的师父和师叔一定是很厉害的人,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他们,要不把你的师父和师叔接到长安来吧,在这也好有个照应,而且我们全家人都应该好好谢谢那两位道长才是。”
元青摆了摆手,“不必了,外祖父,我的师父和师叔喜欢清静,而且已经习惯了在妙清山生活,所以还是不要叨扰他们。”
师父和师叔为人惫懒,一点儿也不喜欢出门,长安这么远,他们才懒得过来。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得让袁伯备份厚礼,让人送过去,你的师父师叔都是修道之人,我直接送些银钱会不会不太好?”
“外祖父,这样会不会太破费?”
“没事,老袁,你找人安排下去。”
袁伯:“是,王爷。”
祖孙两人聊得不错,又过了一会,阿宁和明乐郡主走了过来,“阿姐,阿姐,阿娘答应我了,我跟你一块习武。”
“好,那往后我一有空就过来教你,好不好?”
“好。”
东平王疑惑地问道:“元青,你不在这里住吗?”
元青解释道:“外祖父,医馆里每天都有病人要照顾,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在医馆住比较方便,不过我以后一有空,就会到方府来的。”
“在医馆住多不方便啊,回府里住,要么去王府也行,每日再让车夫驾车送你不就好了。”
“外祖父,不用了,我现在在医馆住得挺好的,很方便而且也不用每日来回折腾,您放心吧。”
明乐郡主开口说:“父王,我们去用饭吧,后厨的菜都备好,仲渊和亭笙也回来了”
“好吧,走吧。”
元青见到方仲渊和方亭笙,“父亲,哥哥。”
方仲渊愣了愣,不一会儿脸上洋溢着失而复得得微笑,“哎。”
“妹妹,吃这个。”
饭桌上元青的碗里就没空过,一会是东平王夹菜,一会是方仲渊夹菜,过一会,方亭笙也给她夹菜,而身旁的明乐郡主给她舀了一碗又一碗的肉汤。
连坐在她旁边的阿宁都给她夹了一只虾,“阿姐,要吃得饱饱的哦,吃得饱饱才能长高高。”
这一顿饭绝对是元青吃得最饱的一顿饭,饭桌上的每个人都很开心,可能是因为血脉的关系,明明元青和他们没有认识很久,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
以后我在长安也有家了。
相比于方府内的欢声笑语,离东宫不远的宅子里,可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小丫鬟荷香委屈地说:“姑娘,今日我去小厨房取温好的鸡汤,菲姑娘身边的梅香撞了我,鸡汤都撒了。”
美人披着头发站在书桌前,弯着腰沉迷作画,听到小丫鬟的话也没在意,头也不抬,“随她去吧,没鸡汤,还有别的吗?”
“只剩下馒头了。”
“馒头就馒头吧,馒头除了干巴点还是很顶饱的,小荷香,你先吃,吃完给我留一个就好了。”
“姑娘啊,你就知道画画,听说太孙殿下,今日会过来,你等会要不要去前院看看。”
美人头也不抬,“不去不去,我的画还没画完呢,好荷香,就让我待在这里吧。”
这个美人就是那位被太子送入内宅的美人,其实也就是安夏王的幺女,姚露浓,因为体弱几乎都没在外面露过面。
或者更确切地说只是身体是,而她的灵魂早已不是那个体弱的姚露浓,早在安夏王叛逃的时候,真正的姚露浓就死了,被人推下水,溺死了。
现在的她是有着现代灵魂的女大学生,姚梦安。
姚梦安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每天都很难熬,又过了没过久,传来原身的爹被抓的消息,自己的那位母亲,每天就是哭哭啼啼的,四处找人救出自己那位便宜爹。
姚梦安很无语,前朝余孽加勾结外邦这两重罪,随随便便就能判个杀头的罪名。
后来又来了一个一看就是大反派的蒙面人,让自己勾引太孙,成为他的内应,作为交换条件蒙面人会让自己的那位便宜母亲后半辈子,过得安稳些。
姚梦安想了想也不亏,也算是全了这段时间的养育之恩,就答应了。
这位太孙吧,长得小了点,不过一看就是男主相,长得很俊,但是自己贴上去跟他玩手段铁定是玩不过的,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玩进去。
姚梦安就决定苟字诀为上,蜷缩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没事画画,睡睡觉,和小丫环聊聊天,这日子过得也不错了,至少这宅子里的床比以前的舒服。
太孙正坐在书房里,听着下人的汇报。
“你说那位姚姑娘这几日都很安分?”
“回禀太孙殿下,这几日姚姑娘都待在自己院子里,一日三餐都是荷香端进去的,而且红姑娘和菲儿姑娘这几日克扣姚姑娘的份例,姚姑娘也没说什么。”
“孤知道了,下去吧。”
“是。”
秦铭皱眉凝神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安焦,走,我们去会会这位姚姑娘。”
“是,殿下。”
彼时姚梦安正吹着自己刚画好的画。
秦铭刚进来就看见姚梦安的脸上沾着墨,拉着身边的小丫鬟,兴奋地把手里的画展示给对方看,边展示,边在说着什么。
当姚梦安看见那位惹不起的太孙殿下时,立马收起画,一副端庄稳重的样子,“殿下怎么来了?”
变脸的速度之快,秦铭都不由得佩服,“想着你刚来,也许会不适应,所以孤特来瞧瞧你,为什么披着头发?”
大哥,我都来了好几天了,现在来瞧我,你看我信吗?披头发多舒服啊,这大发髻梳得又紧又痛,每天晚上一梳头,一大把头发就没了,知不知道头发对一个年轻少女来讲是多重要的东西,而且你不来,我的院子我最大,谁管我梳不梳头啊。
姚梦安带着十二分的微笑,娇娇弱弱地说:“殿下,真关心梦儿,梦儿很开心,至于头发,梦儿刚刚正准备去洗漱,所以就散了头发。”
“你手里的是什么?”
秦铭指了指姚梦安团在手里的东西。
靠,怎么还是注意到我的东西了。
“这是妾今日画的画,妾的画艺不高,恐有辱殿下的眼睛,就……”
“拿来给我瞧瞧。”
姚梦安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画交给秦铭。
秦铭展开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哪门哪派的画法?”
这是本少女自创的卡通画法,怎么着,看不懂啊。
“从未有人教过妾,这是妾自己琢磨出来的,殿下见笑了。”
“既然无人教你,以后孤来教你作画如何?”
秦铭走到她的对面,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墨迹,声音温柔而慵懒。
“这是不是太打扰殿下了?”
“梦儿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大哥。
“妾自然是不敢的,妾很乐意殿下愿意在妾的身上花心思。”
“那就这么说定了。”
之后每一天这位太孙殿下都会尽职尽责地到她那,教她画画,姚梦安的逍遥日子没了,每天都过得很不自在,这太孙殿下是真的没事情干吗?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相比于姚梦安的不自在,元青过得既忙碌又自在,每日在医馆看诊,抽空回方府陪家人吃饭,然后就是教小阿宁练剑。
可能是这半个月方家人地不断投喂,元青破天荒的还胖了不少。
这日,医馆里急匆匆跑来个人,请云医官去看诊,正赶上云医官不在,对方就找到元青,元青感觉到了对方的着急,拎着箱子跟着走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鲁国公的腿疾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