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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有浪漫 同人 赵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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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视角
第一人称
哥走了。
没知会我们一声,无声无息的就走了。
某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还没人叫,直到怎么等都没等到第13个人来集合,我们终于反应过来,哥走了。
staff说,哥快中考了,要闭关。
骗人。
要中考的一共有六个人,怎么偏偏只有他走了?
没有人站出来戳穿这简陋的谎言,我回房间把自己闷进被子里哭,哭到喘不上来气才露出头,脑袋发昏,难过就少些。
我的室友左航,我的好三哥,抽了纸巾一声不吭给我擦泪。
可这又勾得我伤感了,我想起之前四哥哭,哥好不容易让人安生下来,也是三哥拿了纸,我接过纸,说,“还有谁要哭?”
惹的四哥一边哭一边笑,哥瞪着眼睛装凶,“放下!”我乖乖听话。
现在可没有人装模作样威胁我了,我在三哥怀里哭到快断气,可那个最疼我的人这次没推门进来说,乖小宝,哥在。
以后,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用我的字给自己取名,给我不加掩饰的偏爱了。
我不该这样悲春伤秋的,在外人眼里。
在她们眼里,哥和幺儿是官推cp,我和哥只是关系再好不过的兄弟,宠着弟弟的哥哥走了,尚不大懂事的弟弟最多会有些不习惯,很快便会找到另一个人黏黏腻腻喊哥哥。
她们不知道狭小逼仄空间里藏了多少浓烈爱意,私有浪漫其实无法公之于众。
我想起来严浩翔师兄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一走三年,三年后又回来了。
哥走了,还会回来吗?
我半夜睡不着觉,裹着被子侧身看窗外月光清亮亮,想哥会不会也和严浩翔师兄一样一走三年没一点音信。
那可有够熬人的。
但哥远比我想象的勇敢,第二天正上舞蹈课的时候裤子老师把我叫了出去,手机塞到我手里。
上课时间严禁使用电子产品,我刚要开口,裤子老师说,小羽的电话,找你呢。
我让小羽这两个字砸的头懵,手机举到耳边,一开口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一个字费了我好大力气。
喂?
小宝?那边有点不太确定,是你吗?
是我,是我,你的好弟弟,你的乖小宝。
我蹲在地上捂着嘴巴泣不成声,哥一遍遍说,乖小宝,不哭不哭。
扬声筒里哥的声音有些失真,到最后他也没说那句哥在呢,我也等不到人来抱抱我。
我哭着说,哥,你这人怎么这样,愚人节说真话,说走就走了。
我说,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哥沉默了。
挂了电话我哭的更狠,带我偷偷跑回哈尔滨的张峻豪出来找我,手足无措地拍我的背。
这个弟弟呀,真不像弟弟,太懂事太会心疼人了,倒叫我不好意思哭湿他的衣服,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二哥说我年纪小,受不得委屈。
其实不是,都是哥惯的了,一身臭毛病,往后可没哥再迁就我了,要改。
改就改吧,不哭就不哭,不委屈就不委屈,不就是少了个哥哥吗。
七哥说,哥走了,但我不能丧,我还有训练还有公演,耽误不得。
他说话直些,我知道,但他确实是个好人。
除了哥之外,就他真正像个小大人,有个哥哥样。
七哥是个好哥哥。
他还叮嘱我要好好营业,不止业务,cp也是。
营业就营业吧,我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张极亲密,有时也和张峻豪亲密。
好累啊,哥,我想你了。
哥走后几个月,练习室又送进来两个人,官俊臣和王浩,之前就见过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带他们融入人群。
本来以我的性子是该主动与他们接触的,但哥的一通电话扰乱了我的计划。
他报的高中考上了。
他彻底离开了时代峰峻。
他参加了一个活动,会和我们中一部分人遇见,只是这一部分人里没有我。
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要求他们把位子让给我,出道前的每一个舞台每一个镜头都至关重要。
即使我真的很想见哥。
他们去半天就回来了,穆祉丞还哭着,苏新皓张峻豪眼眶也红。
苏新皓说,他们见到哥了,在台下还聊了两句。
我从他的话语里拼凑出哥的样子,个子又长了些,瘦了,头发有些长,有些盖眼,舞蹈进步很大,穿着黑背心跳《tiger》,眼神凶的苏新皓都吓了一跳,但下了台又很温柔,喊人名字的时候还是尾音上扬,变了又没变。
第五次进化论公演前一周晚上,哥约我们去吃饭。
他给朱志鑫打电话,说,快公演了,人该齐了吧。
朱志鑫说,少一个。
哥也没接话,沉默一会儿说,出来吃个饭吧。
朱志鑫说好。
晚上其实安排了课程的,公演日期愈近训练愈紧张,我们本该在练习室待到凌晨,但这天晚上十四个人有十二个都请了假。
裤子老师装模作样凶人,出发前说,你们和小羽多待会儿吧,以后也没多少这样的机会了。
是,13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少,15个人一起更是头一遭,以后就该是14个人了。
哥确实瘦了很多。我晕乎乎在他手边坐下的时候这样想。面部线条也更明显,更流畅了,沉稳内敛又多了些。离开几个月,我看他竟有些陌生了。
他隔着一个大桌子向两个新成员说你们好。
我叫赵泽羽。
我愣住了。我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哥现在却以赵泽羽的身份向别人介绍自己。
他叫赵冠羽,在十八楼里浮浮沉沉近千个日日夜夜终究选择离开。
他叫赵泽羽,以我的字为自己命名,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会宠会爱的好哥哥。
我的赵泽羽,我的好哥哥。
新成员不疑有他,也没其他人说些什么,反正怎么都不会再有牵扯,称呼其实并不重要。
哥坐下了,很自然的给我夹菜。
“哥……”
哥顿了一下。
“怎么了?”
哥,我很想你。
我说不出话。
光想有什么用,我没办法让哥回来,他还是要去拥抱自己的未来。
三哥他们在拼命鼓动氛围,我看得出来,来之不易的相聚,大家都想多留一些时候。
哥说,今天之后再见就难了,怕是长久见不得一面。
他要签新公司了。
15岁的尾巴,他又要投入一场新的浮沉。
这天玩的晚,面上的熟络小心翼翼的维持到凌晨,我迷迷糊糊听哥跟人说要照顾好我之类的话,顺着声音走过去。
“哥……”
我真的一滴酒没沾,但这会儿确实有些晕了。
哥先扶住我,我这才看清他面前站的是二哥。
他让二哥先走了,然后抱住我。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没由来的想哭。
说哭就哭出来了,这有点太没出息了,就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哥摸我脑袋说,乖小宝,哥在。
哥在呢。
我哭的彻底,在他怀里哭到虚脱,哭累了趴在他身上小声啜泣。
哥给我擦眼泪,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亲吻我的额头。
很轻的一下,我愣住了。
哥曾不顾公司安排给我偏爱,以我的字给自己取名,说最喜欢金牛座,最高兴的事情是我又长大了一岁,游乐园里恨不能全程把我揽在怀里。
毋庸置疑,他宠我爱我,谁都看得出来。
可在这熙攘夜市中超越了兄弟界限的举动,是第一次。
可能也仅此一次。
那天之后是没日没夜的训练,我没再见过哥,第五次进化论到了眼前我还没从训练中反应过来,直到站上舞台,镜头对着我拍了快两分钟,我才从自己的封闭空间中抽离。
于是动作更加用力,喉咙都唱哑,对着没一个观众的大厅拼命。
哥,我进步了,个人小测我排第二,粉丝心中的出道名单也总有我,我有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哥,我也是个小大人了。
进化论后就要适当休息一下,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的话,免不了有人会崩溃。
重庆欢乐谷,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站了一排,公司的摄像机,路人的镜头,无论什么时候都一般压抑。
我们互相拉了手疯跑,面上故作欢快,其实已经甩掉了路人的镜头。
我们坐大摆锤,前前后后晃的人想吐,天润和童童叽叽喳喳,我扶着前排座椅不说话,咬着嘴角思绪翻飞。
以前在游乐园,我怕的时候啊,哥就会抱着我,拍拍背捏捏脸,然后把我揽进怀里,说,不怕不怕,有哥保护你呢。
我胆子没长多少,还是怕,可是没有人来保护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了两下自己的脸。
之前哥就是这么安慰我的,他不来了,我就试试安慰一下自己吧。
只是没有人来拍我的背,也没有人把我搂进怀里了。
哥离开几个月,我没习惯接受和改变,反倒先习惯了失落和隐忍。
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该心疼了。
回到公司我听裤子老师说,哥已经去了新公司,之前他是我们的大哥,现在,反而成了幺儿。
也好,我想,他不用再那样操心费神,也用不着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什么都扛,偶尔累了也可以躲在哥哥怀里享受安乐。
幺儿总是被默许肆无忌惮的,也许他能真正放松,真正自由。
甚至可以有些任性。
幺儿会被宠被爱,哥会被无边温柔拥抱。
我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后来我劝自己专心,一心一意做我的好练习生,训练够努力营业够认真,股东粉丝老师都高兴见,我受到的宠爱便要再多些。
这是好事,我对自己讲。
我们上形体课,甩肩的幅度和半握拳的手势以及眼神表情都完全一样,我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精致玩偶,会唱歌跳舞来讨欢心,但终有一天会被厌倦,扔在逼仄角落里蒙灰。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谁都跑不了。
我认命。
11月我去了卡丁车场,我在那里玩的疯,干冷空气包裹中我出了满身汗,然后拍照发博。
11月14日,哥生日。
我怕打扰他休息,抱着手机到半夜,只敢发信息。
我说,哥,生日快乐。
16岁了,哥,我爱你。
哥没回,一通视频打过来,他靠着镜子坐下,满身的汗。
他说他还在练习,新的公司新的伙伴,他出道的概率很大。
他还说,赵泽羽16岁生日快乐。
“快乐留给赵泽羽吧,赵冠羽可要一直努力,才能和最棒的小宝并肩!”哥说。
哥笑的眉眼弯弯,我缩进被子里,又有些想哭。
白天仍训练,老师夸我声乐有进步。
努力有回报,再也不是之前练歌到凌晨一两点还被淘汰的时候了。
我熬过了黑暗,三哥摸我头夸我是凤凰涅槃,他也替我高兴。
我一天点开手机无数次,终于等到了哥的生日博。
他也去了卡丁车场,从服装来看,是我前几天去的那家。
他像另一个我。
我又给他打电话,他该是在上课,忙音一直响,我不管,握着手机等他的一句,怎么了小宝?
我的好哥哥,我的赵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