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流水账房

6、第 6 章 戏

　　戏剧社承担了毕业典礼的一场重要演出，自从答应了文文，自己就压缩了时间，忙完自己的事就跑来参加彩排，经常就是忙到后半夜。
　　“不想着安静的做个观众，还有力气来帮忙演出。”
　　孟时雨一边心疼道还不忘给整理衣服。
　　“小姑姑，你看我今天好看吗？文文说我这个角色话少，不需要什么力气，就负责美。”
　　初弦开心的在孟时雨面前转着圈圈。
　　“好看好看，文文还是挺有眼光的，让你来演这个角色。”
　　说话间进来学生喊孟时雨过去，初弦也赶紧整理下衣服准备去候场了。
　　收获的毕业季有人期待，有人害怕，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正式告别了学校，初弦回到公寓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聘请自己工作的地方离这边有点远，不过还有些时间，自己正好可以趁此寻一处合适的住处。
　　“初弦小姐，恭喜您顺利毕业！”
　　面对着门口的几个人，初弦愣了一下。
　　“你们……”
　　“我们是来接小姐回家的，车子就在楼下，东西我们帮您收拾。”
　　初弦想了一下，跟家里说一声也好，吩咐来人将那几个箱子拿上就好。
　　府里的事都是关静怡打理着，这么多年孟怀山甚少过问，今日难得叫来时风两口子商量家事。
　　“那两个丫头都接回来了？”
　　“是，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明日就能回来了。”
　　关静怡看了一眼孟时风，平日里没见过过问这些小事，今儿个是怎么了。
　　自从那个丫头回来了，老爷子话都变多了。
　　“爸，您有何吩咐？”
　　孟怀山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我老了，思想也不时兴了，平日里你们都迁就着我，我都知道。近几年来，有头有脸的人家兴着办舞会，咱们家呐，从来没办过。这次，我想着趁两个丫头毕业了，咱们也时兴一回，办个毕业舞会，你们觉得呢？”
　　孟怀山的决定让孟时风惊讶不已，“初雪这下该高兴了，早前就吵着要办生日舞会，又怕吵着您，我们都没答应，这丫头可是好几天没搭理我。”
　　“下次有这种事你们早点跟我说，我找个清净地儿还不容易，你们年轻人该热闹热闹。”
　　孟怀山的态度让时风两口子心里有些打鼓。
　　“这事啊你们两口子商量着办，钱我出，咱们怎么隆重怎么来。亲朋好友、工作往来、你们的朋友、家里年轻人的朋友同学，都邀请来。”
　　回到家的初雪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抱着关静怡问了好几遍才敢确定。
　　“妈，爷爷真这么说！”
　　“是，我和你爸听得真真的，这下开心了吧！”
　　“当然开心，你都不知道，好多同学家里都给准备了毕业舞会，她们的请柬我都不敢伸手接。”
　　“这下好了，你可以把他们都邀请来参加咱们的舞会了。”
　　高兴劲儿一过，初雪又忍不住问道，“爷爷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自然是你爷爷疼你，你爸跟他说了你的想法，他大手一挥，怎么隆重怎么来。”
　　“那她呢？”
　　“你俩一同毕业，就算是为了孟家的脸面，也不能在这会儿苛待了她，你俩的礼服、首饰都请了店家做新的，规格一样的。”
　　初雪一听就不乐意了，“妈，她凭什么，我不愿意。”
　　面对女儿的无理取闹，关静怡耐心的劝道，“你放心吧，我和你爸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到时定让你风光无限。”
　　关静怡的话算是安慰到了，初雪也不在计较了，开心的要了几张请柬去送人。
　　得到消息的孟时雨也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看着家里布置的喜气洋洋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哥，爸，他没事吧！”动作夸张的用手比了比脑袋。
　　孟时风敲了一记爆栗子，“他好的很，家里难得热闹一回，你别又跟他吵起来。”

　　“他要是做得对，我用得着跟他吵吗？二哥你反思你自己，不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时风无奈的望着时雨走开的背影，自己永远都说不过她。
　　明明长得娇小可爱，可是爆发脾气时就像一头牛，谁也拽不住。
　　初弦回来也知道了家里要办舞会的消息，看着家里个个忙的脚不沾地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拿着相机到处走走。
　　“初弦，又要出去啊？”
　　今日一出门就碰到了孟时风的车子，“二叔，我随便逛逛去。”
　　“嗯，年轻人就该这样，别整日都关在屋子里。毕业了就是大人了，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二叔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
　　初弦第一时间拒绝，“多谢二叔，我已经找到工作了，省城的一家报社聘请我做翻译工作，等家里忙完了，就去报道。”
　　孟时风有些意外，但也很是欣慰，“初弦很厉害，跟你爸一样厉害。工作了也别忘了家人，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二叔说。”
　　“谢谢二叔。”
　　对孟时风说不上多喜欢，知道他也是真心的，平日里也是除了小姑姑话说的最多的一个了。
　　孟家办舞会的消息一出，立即吸引了周围的热烈讨论。上一次听到孟家的消息还是多年前孟时磊带了个外国女人跪在大门口的时候。
　　过去了这么多年，能再次听到孟家的消息，有不少人都想得到请柬。
　　在大家的热情中，今晚的舞会来了比预期多了好几倍的人。
　　比起前面的热闹，后院的小楼显得安静多了。初弦将毛巾放进温水里，拿出来拧干，轻轻的擦拭着露在外面的手掌。
　　“奶奶，等舞会结束了，我就要去工作了，等我有空了会回来看你的。”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着，除了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简直是毫无生气。
　　“奶奶，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若是让爸爸看见了，自己最思念的人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得多伤心啊。
　　整理好情绪走出小楼，一抬头就看见了孟时雨的身影。
　　“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舞会马上开始了，快去换衣服吧！”
　　“知道了小姑姑。”
　　“对了，礼物放你房间了，毕业快乐小丫头！”
　　相比起楼下的热闹，书房里显得冷清多了。
　　“人，到了吗？”
　　“到了，老爷。”
　　孟怀山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舞会交给时风夫妇，两口子这会儿正在前厅迎客。
　　“时风，这人怎么越来越多，请柬都是我们亲自拟定的，怎会多出这么多人来。”关静怡心里十分纳闷。
　　“不知道啊，可是他们都有请柬，来者是客，也不能将人拦在门外。好在家里地方够大，准备的够多。”
　　孟时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
　　舞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开场，饶是今日来的都是见过世面的，也挑不出不足来。
　　“恭喜你顺利毕业！”
　　周之岚将自己的礼物递了过去，“上次你说你的发卡丢了，我就凭着记忆让人给你做了一个。”
　　“谢谢之岚哥。”
　　亮眼的珍珠发卡在乌黑的发间闪着珠光。
　　安静的花园角落里，孟时雨心不在焉的晃着秋千，一下、两下……
　　“时雨！”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让孟时雨大脑宕机了几分钟。
　　“你们二老怎么过来了？”
　　“我们来这附近出差，听说孟家办了舞会，特意过来看看你。”
　　时雨虽然怀疑这话的真假，但还是露出了笑容。
　　“顾叔叔，你们二老这几年过得可好？”
　　“我们很好，你不用惦记。倒是你个傻丫头，这么多年还一个人？”
　　“我都习惯了，有工作、有朋友，这样也挺好的，你们不用为我操心。”
　　“小雨啊，年轻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对了，今天那两个丫头是你的侄女？”
　　“是啊，初弦是我大哥的女儿，一年前从英国回来的。初雪是二哥家的。”
　　“时光催人老啊，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就这般的年纪，一晃都这么过年了。”
　　顾家二老的到来和离开仿佛梦境一样，时雨送他们到门口，直至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目光。
　　“之岚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小姑姑……”
　　孟时雨仿佛失了魂般的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对于两人的问候一点都没听到。
　　“二哥，爸呢？”
　　“应该在书房，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孟时风瞧着时雨的脸色不免担心起来。
　　“我没事。”
　　“时雨，今儿个人多，你别闹！”
　　孟时雨一把甩开时风的钳制。
　　“小姐，老爷歇下了，请容小的通报一声。”
　　“滚开！”
　　孟时雨一脚踹开书房的大门，“是你，对不对？”
　　“什么？”
　　孟怀山让跟进来的下人都出去，书房内就剩下父女两个人。
　　“顾家的人怎么会来？”
　　“是我请的，以你的名义送去的请柬。”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早就说过我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关系！难道你这些年不婚不嫁不是因为顾家那个小子？”
　　孟怀山慢悠悠的走到孟时雨面前，将人按了下去。
　　“我只是请他们来参加个舞会，什么都没做，你激动什么？我知道你这些年根本就没断了与顾家的联系，你忘不了他，这是他们家欠我女儿的。”
　　被说中了心事，孟时雨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说过这是我自愿的，跟他们无关。”
　　“无不无关你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