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流水账房

11、第 11 章

　　“还有，你不要总以为我让你嫁人就是在逼你，不懂你们之间的所谓爱情。你出去打听打听，有哪家的父亲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根本没有实质关系的人守寡的。你们只是在年少时谈了一场恋爱，他就算再优秀，这些年你也该释怀了。”
　　“我说过，这都是我自愿的，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是吧！等你出院了就找个人嫁了，我就信！”
　　“爸……”
　　“只要你一日不嫁，他顾家始终就欠孟家一个女婿。”
　　说完便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直到天亮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过话，等到天亮孟时风来换班的时候，孟怀山已经离开去公司了。
　　“二哥，有件事请你帮我办一下。”
　　初弦没想到，孟怀山会亲自来接她回家。
　　“愣着干嘛，上车！”
　　下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进了车里，孟怀山也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一下。
　　见身旁的人始终低着头，孟怀山难得的再次主动开口。
　　“她，没见你？”
　　“嗯……”
　　察觉到她的失望，孟怀山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用力的捏紧了拐杖。
　　“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等过些日子你再去看她吧。你自己还没好利索，回到家就好好养着，其他的自有家里人操心。”
　　其他的！
　　是指自己的婚事吗？
　　“爷爷，你就这么……需要……顾家吗？”
　　孟怀山看了一眼初弦，不得不说他们父女俩长得真像，眉宇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她。
　　“是！”孟怀山也不否认。
　　“老子花钱却把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养成了情种，谁管过我的死活。”
　　“你不是还有……二叔？”
　　“他除了读书还会什么，初阳什么德行你又不是没见到。没有我在后面撑着，他俩连个屁都算不上。”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吓到她了，孟怀山不自觉的看向窗外。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初弦有些意外。
　　“我……可以养你，不管孟家以后什么样，只要你……愿意。”
　　孟怀山愣住了，亲生的儿子女儿都不管他了，如今一个小丫头却说要养他。
　　“你……是个好孩子，顾家……”
　　“我……愿意嫁到顾家！父亲未能如您所愿，我来，这怕也是我能为您为孟家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你……”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逼小姑姑嫁人了，她……”
　　“行，以后她的事自己说了算。”
　　答应的这么痛快，初弦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简单了。
　　“还有事吗？”
　　“没……没了……”
　　“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让你二婶带你出去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
　　车子刚停稳，孟怀山第一时间便下车，初弦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步履匆匆的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
　　孟怀山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丫头……教的挺好！比你……们孝顺。”
　　董家听到了消息，董夫人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刚刚升了官的董局长气的摔了一盏上好的茶杯。
　　“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生这么大气干嘛？那顾家是什么人家，你好好地非要拿鸡蛋去碰那石头，自找没趣。咱家就算是娶不上孟家的，就凭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还愁缺了媳妇儿不成。”
　　“你懂个屁，我这刚升了职，还想着与孟家的婚事能成，双喜临门好好地庆祝一下。”
　　“局长大人不是刚添了位千金吗，一样是双喜临门。”
　　“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没。我说过，你给我们天儿添多少妹妹都没关系，但若是多了位兄弟，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我知道你当初压根就没看上我，不过是看上我爹手里的那点权利。如今你也算争气，日子嘛，还得继续。外面的狐狸精是好，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天儿也不小了，也该寻门亲事了，若是这时候传出不好听的话来，我就把你那群养在洞里的狐狸精们都烧了，让他们先去下面等着你。”
　　“夫人放心，将来这些都是天儿的。”
　　“最好是。”
　　孟家传过来的好消息，刘家的第一时间就去了顾家。
　　“太好了，今天我管饭，想吃什么尽管说。”顾夫人高兴的就差放挂鞭炮来庆祝了。
　　刘太太实在是没眼看这会儿的顾夫人，“哎哎哎，我说你能不能矜持点，这人还没进门呢，嘴都合不上了。”
　　顾夫人此刻可顾不上好友的调侃。
　　“你快帮我瞧瞧，这几件送给那丫头当见面礼合适吗？”
　　“还没下聘呢，就送如此贵重的首饰，你可真舍得，这方圆几里地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就我家那小子的年龄摆在那儿，有人要他就不错了，礼多人不怪。”
　　“在外面威风凛凛的顾长官，让你说的跟路边的烂菜叶没人要一样。只怕他要是松口，你家门槛怕是都得踏平了。”
　　顾夫人直接翻了个白眼，“别说他了，你，快去孟家问问，我想先见见那丫头。”
　　“我这茶还没喝完呢，这么急的吗？”
　　顾夫人赶紧将人往外推，“回头我家新人进门，今年的好茶我送你两挑子都行。”
　　刘家的实在是笑没了脾气，赶紧去了孟家商量。
　　孟怀山点头，喊来孟时风两口子说话。
　　“既然点了头，见见也无妨。孩子还小，你们俩作为长辈陪她一起去，千万别失了礼数。”
　　“是，我这就安排。”
　　那位顾长官长得圆的扁的都不知道，这就要见未来婆婆了，初弦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下。
　　“哎哎，人来了，我说你稍微端着点行不行，谁家婆婆跟你这般没出息的。”
　　“敢情你儿子孝顺，早早的娶妻生子，安稳度日。我呀，要是有你一半幸运就好了。”
　　初弦从下车后就乖巧的跟在时风两口子身后，看的顾夫人那是满心欢喜。
　　回到家后，顾家下人们各个忙的脚不沾地的。
　　两个库房里的东西这会儿正排着队接受顾夫人的检阅。
　　“哎……”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这些可都是你平时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为的不就是今天。”
　　“当时买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是自从见了那个丫头之后，就觉得这些东西都配不上了。”
　　“看来夫人对咱们未来少奶奶很满意！”
　　“满意满意，还是老二两口子眼光好，那丫头跟西岭般配的很。我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那眼睛，跟星星似的，亮晶晶的，好看的紧。”
　　明明自己儿子长得也不差，可是就是喜欢那丫头。
　　“这库房里的东西挑几件贵重的，其他的都给我去店里买新的。吩咐管家，赶紧派人去趟上海，去那个……最大的商场里都给我买当下最时兴的。”
　　“是，夫人，您呐怕是这城里头最通情达理的婆婆了。”
　　婆婆，顾夫人对这个称呼那是相当的满意。
　　“对了，派人再去一趟孟家，问问那丫头还有什么需要的，都一起买回来。”
　　阳光正好，再加上黄道吉日的加持，顾家的聘礼伴随着吹吹打打、鞭炮齐鸣，浩浩荡荡的抬进了孟家。
　　整整四十八抬，饶是出身富贵的关静怡都惊讶了一番，更别说一路上那些路人惊羡的目光了。
　　除了遵循传统准备的一系列东西，剩下的都是顾夫人从各大商场里挑选的名贵的玩意儿。
　　首饰、衣服更是数都数不过来，这简直就是当亲女儿一样的疼爱。
　　也不知自己女儿到时候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可不能被比了下去。
　　关静怡心里嘀咕着，脸上却还是维持着笑容招待着客人。
　　“瞧这顾家的聘礼，这回头啊我妈又少不了要念叨了。”初雪自我调侃道。
　　“念叨什么？”
　　“那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以后我找的婆家东西可不能比这少了，不能寒酸了。”
　　“真好！”
　　初弦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梦到他们了，如今听了初雪的话，除了羡慕鼻子也有点酸酸的。
　　也不知爸妈会不会满意那位顾长官！
　　婚前的一系列传统礼仪，都由孟时风两口子出面操办。自从顾家下了聘礼，关静怡就嘱咐初弦少出门，在家备婚。
　　如今结婚需要的东西找几家大点的铺子都能买齐，新娘省了不少事。
　　每日起床、吃饭、看书，一直循环着。
　　孟时雨连顾家下聘都没回来，初弦的失落孟时风都看在眼里。
　　“小丫头想什么呢？”
　　“二叔……我……想去看看小姑姑！”
　　“好，顺便帮我带点东西给她。家里暂时也没什么事，你就去多陪她几天，自己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那爷爷……”
　　“他那里我帮你去说，你收拾一下去玩吧。”
　　“谢二叔！”
　　看着初弦欢快的跑开，孟时风也难得露出几分笑容。
　　“时风，别读书了，快来玩啊！”
　　大哥从小就样样出色，尤其热爱运动。而自己只喜欢安静的坐着读书，一读就是一整天，每次都是孟时磊看不下去强制拉他去跑步，游泳，爬山。
　　“你这四肢再不活动就该退化了，书中自有黄金屋，那也得有个好身体去找啊。”
　　一阵风起，眼角的泪花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