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GOOD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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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并没有进去的意思，“有些时候，坚持到底不一定就是胜利。”
“……你想离开？”
“不，当然不想离开，可是……”
“等我一下。”加里进屋穿了件外套，“一起到外面去吧，走动走动总比站着淋雨好。”都没有拿伞，天气已经开始回暖。
穿过一条古老的小街，马路对面的建筑物类似于大本钟。如果有夕阳的话，站在这里就可以看见浸染着红彤色的时针和分针不急不徐地继续着一百多年的历史。
可惜今天只有雨。
路过一家花店，小时候阿兰很喜欢那里，因为店的门面上一直用鲜花装饰着LEEDS这几个字母。
“就要进入夏令时，那时你还会在ER么？”
“你都知道了？”头也不回，“的确已经有好几家俱乐部……”
“这些消息都是小报追逐的对象，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关键的是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阿兰在街心广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这里有微泛铜绿的喷水池，向前走200米就是利兹市艺术走廊，而在不远的地方就是利兹火车站。闭上眼睛，这一切也是那么明晰。
加里看了眼周围，也跟着坐了下来，“能舍得这里吗？这里的亲友，还有这里的球迷。”当然，还有我。
“一个口口声声自己会陪伴埃兰路的人现在动摇了，是不是很讽刺？”雨渐渐小了，路上的行人也会停下向这里观望。阿兰抹了抹头发上的雨水，“是不是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呢？是不是真的难以挽回了呢？希望在哪里？我们的迷惘为什么看不到尽头？”
“最折磨人的是心里的疲惫，我能理解你，但更多的人不能。”
阿兰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却没有泪水，“如果我真的离开，你不会怪我么？”
“……”加里只是看着喷水池里溅出的水花，那是这个城市的守护女神。
“真的是你们吗？太棒了，能签一个名吗？哦！哦！！我的伙伴们会羡慕的！”一个戴着利兹球迷围巾的孩子站在了他们面前。
阿兰露出了笑容，只有加里才能从中看到泪花。
拿到了偶像的签名，小家伙开心地道谢：“你们没问题的，我们永远会支持青年近卫军。干掉曼联，干掉利物浦，阿森纳也没什么可惧怕的，我们会坐在看台上亲眼目睹他们被支解！”
摸了摸孩子的头，加里拉着阿兰离开，“最近的三场对阵，我们都惨败给了阿森纳。无论我们是怎么想的，球迷都不会放弃希望。”
“是啊……都不会放弃……”
这场对阵博尔顿，必须拿下，否则就是地狱。
可是奥科查的进球让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们，青年近卫军降级了。
比赛结束，奥科查走向失神的阿兰，友好地交换了球衣，是的，这是胜利者的施舍。只觉得身体脱力，差点就坐在了地上，还好队友马特奥上前抱住了阿兰。而加里早已走进了更衣室。
很久很久，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作为队长，理应鼓励队友，可是现在自己差点就垮了。和罗宾迅他们一一拥抱，就像是告别，但即使是告别，自己又能去哪里？
……
最后一场球，对手的印象已经模糊，多年后阿兰只记得赛后5000多名球迷冲入场内想挽留当时作为埃兰路队长的自己，不能走，这里需要你，别走，你不是一直说这里才是你唯一的家么……
警卫吃力地挡在阿兰和球迷中间，可是起不到一点作用，不停有激动的球迷伸手抓曳着阿兰的衣服，他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了又能怎样？犹大就是犹大，救赎不会轻易来临。
给了球迷太多美好的希冀，给了自己太多无奈的借口，当真相到来时，一切都是那么无力。
月余，一切都尘埃落定。
加里再没有去过他家，只是偶尔打过一两通电话。
在电话的另一头，加里对他说重要的不是离开利兹，球迷所不能原谅的是近卫军队长去了曼彻斯特这个死敌的城市。最深的伤口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阿兰无疑就这么给球迷来了一刀。所以痛恨，球迷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向这位曾经的救世主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不要惩罚自己。加里这么说过。
当时阿兰回答道自己只是向往胜利，只是想拿到自己应得的冠军。
天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再次孤独地哭泣。原来自己是那么懦弱，只是从没有发现。人们需要英雄，而英雄是没有泪的。
要走了，封堵一切退路，逼自己不能回头，这点倒像极了自己以往的作风。
厚重的理想不得不在背叛的压抑中继续，至少自己没有逃避选择，这是仅剩的安慰。
刚在曼彻斯特落脚，就收到了加里的来信。
摇头感叹这年头还有人写信给自己，又不是那帮球迷呵。
信上只有一句话：
“I can reach your mind, but I can’t make you min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GOODB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