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忆》炎大冰

10、无名氏 师父！有猪

　　我在店铺内翻看账本，司羽刚刚被雪儿叫了出去，只好我来看着店。
　　风铃响起，我抬头，白袍金包边，玉带束腰，华贵优雅，嘴角挂着一丝清远自信的笑，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忆灵阁？这店名有些意思”语气有些玩味，他粗看着货架上的古董“货色还不错……”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直看着货架旁的一尊木雕
　　那木雕正是雪儿的雕像，司羽的雕刻不错，雕人雕物都十分精美，所以雪儿便缠着他让他雕了一个肖像。
　　司羽被缠的不耐烦，便随手找了块红木给她雕。那块红木是我多年前从一位木匠手中收到的。是一棵千年生长在深山之中红木的根块，吸收天地灵气，已成木魅，灵性很强，能蛊惑人心，好在司羽定力一向很好。
　　当我发现时，司羽已经完成雕刻了，他的手艺在加上红木的灵力，竟让这雕像栩栩如生。
　　雪儿的雕像自然是不能卖了，我只好将它摆在货架边上当装饰
　　“这位客官，你想买些什么吗？”我怕他被木魅所迷惑，便上去叫了他一声
　　他仿佛醒悟过来，看了我一眼
　　“在下司命，是小店老板，客官贵姓？”我向他介绍着自己
　　“免贵姓卫，单名一个曦”
　　“卫公子可看中什么？”我问到
　　“这木雕，怎么卖？”他指着雪儿的红木雕像
　　“实在不好意思，这不是货物，不卖，要不卫公子看看其它的吧，这也有几座木雕”
　　我指了指其它的几座木雕，他却看也没看“既然不卖，那老板可否告诉我这木雕出自谁之手？”他依旧看着那木雕
　　“呵”我笑了笑“实在遗憾，这木雕并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不过是在下的徒弟雕着玩的，只是这木块乃木魅，迷惑了公子，公子才觉得它精美无比”
　　“是吗？”他低头想了想“只是被迷惑了？可是，真的像极了……”
　　“嗯？像极了什么？”我有些疑惑，难不成他还见过雪儿？
　　“雪姬公主”他回答
　　雪姬公主，十多年前青城之战中，为保国土，自刎于城墙之上。她自刎的那一日，四季如春的青城下起了第一场雪。她的故事也一直被人们所歌颂
　　但是，除去这些，这个名字还是勾起了我的回忆，雪姬公主，也是我的第一个养女，若雪。
　　当年，我五哥和八妹生下若雪，后来先帝因病离朝，三年皇权争斗，五哥登上皇位。但在八妹央求下，我带着若雪离开了皇宫，那年我才十九岁，一个人带着年幼若雪，学会了一个父亲该会的一切，我将若雪视如己出，却一直教她称我干爹
　　后来，凌、南两国交战，皇兄召我回朝，我与若雪失散，直到青城之战，我站在城墙之下，亲眼看见她死在我面前
　　之后，我的师傅司墨收我为徒，授我囚忆之术，叫我放下一切。我成为守忆者后，偶然捡到了现在的女儿司雪，也是若雪的转世。
　　这一切我却不曾告诉过雪儿。
　　我看了看卫曦，发现他眼中竟有一丝悔恨，他与若雪莫非还有什么渊源？
　　我准备算算他与若雪的命格，却被风铃声打断------是司羽回来了“师傅，有为老先生找你”
　　他朝门外指了指，雪儿正扶着一位老人进来
　　“爹爹……”
　　“啪-------”
　　雪儿刚刚唤我，就听见一声响，卫曦手中的折扇掉了下来，他惊讶的看着雪儿
　　他若曾见过若雪，那么现在惊讶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他眼神中的欣喜，让我很是好奇他与若雪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此时我无暇顾及他，便吩咐司羽招呼他，我和雪儿进了里屋
　　“他们在干什么？”卫曦站在帘外问着司羽
　　“做生意”司羽语气有些懒散“客官你要买些什么？”
　　…………
　　雪儿将那老人扶到案前坐下后，我才发现面前的老人年龄应该与我差不多，四五十岁的样子，可是却满头华发，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皱纹如刀刻般，面目老态，尽显沧桑。
　　他的右边袖子是空的，恐是那只手已经没了，他究竟遭受过什么，既然落的如此下场
　　“老夫名叫午马，司命先生很是好奇老夫为何如此凄惨吧？”他看出我的好奇“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令我痛苦的，是那些噩梦，那些将我曾经的经历一次次印在我脑海中的噩梦……”他眼神恐怖，情绪有些激动
　　“老先生你冷静一点”虽然他年龄与我差不多，但我也实在没法开口叫他声大哥，毕竟我可以长生，容貌不曾改变过，看起来怎么都不能和他称兄道弟
　　他情绪稍微冷静了些“司命先生，老夫有一个梦魇，希望你能帮我消去”
　　雪儿倒了杯茶水给他，他喝了一口后继续讲道
　　“这是我曾经的记忆，每天都在折磨着我，过去的场景一幕幕的出现在我梦中，实在太痛苦了，所以，我想，只有忘记那段恐怖的记忆，才能让我以后好过些吧……”
　　“在下可以帮你囚忆，为你消除痛苦，不过要先了解你故事的全部，才能帮你消去记忆，不知你可有带什么灵物，来帮助了解故事”
　　“不必了”他摇了摇头“一切，老夫都记得深刻”
　　“那就请你开始吧”我打开《囚忆薄》
　　“那是二十多年前……”午马开始回想着过去
　　…………
　　二十多年前，午马应征成为一名包围边疆的士兵，在一些小型战役中，有非凡的表现，收到上峰赏识，得到的嘉奖不少，却从未升迁。
　　直到有一天夜里，正在睡觉的午马突然被堵住嘴巴，蒙住双眼，被人绑了出去。午马只知道自己在装马车上被人抓去某个地方。
　　双眼再次重见光明的时候，自己在一个书房内，周围有一圈守卫。在自己面前有一层轻纱，里面有一个身影，看得出正坐着。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带进一阵风，将轻纱吹起了些，午马看见那人手中拿了一把剑，正在观赏，剑身薄如蝉翼，银色剑鞘上有精美的花雕。
　　“这个在几场小战役中一直表现不错，身手很好”
　　午马的观察被打断，这时他才注意到，进来的人居然是边疆大将军
　　大将军对帘内人毕恭毕敬，想必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这是最后一个了吗？”帘内人的声音有些慵懒，感觉说话漫不经心
　　“是的……不过，五爷，十个人真的够吗？微臣担心……”
　　“十个，够了！再说，还有他们两个，好了，剩下的事都交给你了，此次过来我不便多留……”帘内人起身，准备离开“对了，此剑不错，他必定会喜欢”帘中人笑了笑，正要出来，午马的双眼又被蒙住。
　　“将他与其它人放到一处去”
　　午马又被扔到另一个房间内，刚进房内，午马便感觉有人为自己松绑，蒙住双眼的布条被拿来后，午马才看见为自己松绑的人也是同自己一样的边疆士兵，对方有好几人，但没一个认识的，想来是其它营或其它地区的。
　　“你们都是士兵，为什么我们会被关在这里……”午马开口
　　“我叫陈庞，你说的不错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军人，除了这个家伙”叫陈庞的人推了推身边一个瘦小些的人“他叫顺手三，是个小贼”
　　“什么小贼，这叫梁上君子！你懂吗？！还有我不叫顺手三，那不过是江湖人送的虚称罢了，我叫刘孝顺”瘦小的男子反驳道
　　“的确孝顺，为了你娘偷军营，要不是老子看你孝顺，上次抓住你早把你剁了，谁知道你死性不改，这回被将军府的人抓了吧！”
　　“胡说什么……那个，你不也在这吗？！”
　　两个人吵了起来
　　“你们两个够了，我们来着干嘛都不知道，你们还有闲心吵”一个人打断了他们，两人似乎很听他的话，立马停了下来
　　“我叫郭涛，你叫什么”那人问着午马
　　“我叫午马”
　　“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关进来了吗？”
　　午马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个，我们这里一共有十个人吗？！”
　　郭涛想了想“没有，包括你，一共八个”
　　“涛哥，隔壁不还两个吗？”陈庞提醒道
　　“哦，对”郭涛点头“隔壁还有两个女的，真奇怪，难不倒士兵还有女的？”
　　“那就是十个了……”午马小声的说着，心中突然有一股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