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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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孩们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男生们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于是杰森决定出去“觅食”，他原本是拒绝带上彼得的，但彼得很热情地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出去走走，于是他就稀里糊涂地被彼得拽着离开了家，顺便没忘了把窗子打开。
这已经成为了他现在的一种习惯了，反正那个破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是吗？
因为是出去“觅食”，所以杰森没有带上沉重的撬棍，天知道他大概有一段时间内不想再带上这个笨重的家伙了，他的小腿和手臂到现在还酸着呢。
不过很快他就会意识到，从精神意义上和物理意义上，他都带上了一个更加“笨重”的东西。
彼得不太喜欢走路，对他来说飞行要比走路省力多了，更何况地面这么脏。但他也知道最好不要再他人面前飞，所以他就发明了一种新的走路方式。远远看过去，彼得好像真的在行走，但你靠近一点，盯着他的脚，你会发现他的脚压根没着地呢，他只是假装他在走路，其实他在飞呢。
不得不说彼得“走”得好极了，但缺点再于，由于他根本没有脚步声，杰森要是不看着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有时候，如果他没控制好飞行的高度，就会向上飘，杰森很怕人们就会发现有一个孩子走着走着就上了天。
希望没有人会闲了功夫一直盯着别人的脚看，杰森觉得心累极了。
更让他心累的是，彼得严重缺乏各种各样的常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懂得很多神奇的事情，比如绝大部分植物最开心的时候是清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往往开得最好；再比如原来哥谭其实也有很多鸟儿，只不过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在空中飞，就算飞也不会飞得太高，因为高空的空气实在是又呛又毒，讲到这里的时候彼得做出了一副窒息的表情，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杰森怀疑他有亲自尝试过。
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垃圾桶，不知道什么是汽车，也不知道什么是木仓，什么是毒|品。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偷”。
有些东西，杰森希望彼得可以一辈子都不知道，但是那些坏东西，你要是不去了解它们，那有坏心思的人就能很容易地用它们来伤害你。这对于普通人是如此，对于善良的人更是如此，对于已经身处哥谭的他们……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了。
但不管怎么说，有些常识，是彼得必须要知道的，于是杰森只能在彼得提出问题之后一遍一遍的解释，万幸的是，他的记忆力不错，杰森向他解释过一遍后大多不会再忘记，直到杰森告诉他，他们需要“偷”。
彼得问： “什么是偷呢？”
杰森向他随意地解释道：“就是你趁别人不注意，把他的东西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彼得皱起眉头：“为什么要趁他不注意呢？我不可以直接向他要吗？”
杰森讽刺地勾起嘴角：“你为什么觉得你要了他就会给你？而且，别人的施舍。”他哼了一声。
彼得不再说话了，他们俩现在正蹲在墙角边，杰森在筛选可以“觅食”的对象。
他们在那个墙角呆了很久，杰森依然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带枪的pass，一看就不好惹的pass，看上去和他们一样是出来觅食的pass……彼得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他的心莫名有些烦躁，就和杰森打了一个招呼去溜达一圈。
并没有经过多久，等杰森再一次见到彼得，他被他所看到的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彼得可以称得上是满载而归，他左手拎着一大袋水果，胳膊下夹着麦片，右手托着一盒半盒装的披萨，肩膀上还扛着一条毛毯。
“哦天哪，伙计，你是去抢劫了超市吗？”
据彼得自己解释，他想着找一个人进行决斗，赢了就可以得到一些战利品，他挑选的第一个对象正好是个小偷，彼得向他发起决斗邀请时他正好将手伸进一个老太太的口袋里。于是最后，那场单方面的决斗以“勇敢地男孩制止了一场盗窃”为结局结束了，那一大盒麦片就是老太太送给他以表达感谢的。
“不会其他的东西也是这么来的吧？”杰森差点被惊掉了下巴，他所认识的哥谭可没这么友善。
彼得挠了挠头：“应该是吧？”他理直气壮的说，一开始的事情给了他启发：“我得收一些报酬呀！”
他阻止了一个歹徒对于超市的抢劫，他想起昨天晚上睡觉时有些冷，于是作为报酬他大摇大摆地带走了一条毛毯；他用毛毯砸晕了一个对女人的施暴的男人，作为报酬，他正大光明地拿走了女人手里拎着的披萨……
杰森·陶德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以这么清奇的方式“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你说这是“偷”吗？彼得干的所有事情都是正大光明的，虽然那些人大多是没反应过来或者敢怒不敢言。你说这是“抢”吗？好像也不完全是，彼得的确在某种意义上帮助了他们。但你说这是在“行侠仗义”吗？那肯定也不是，正常的行侠仗义可不会收下什么报酬，彼得还是自行提取报酬，完全没有征得人家的同意。
“嘿，你看我们有吃的了，你就别去偷了呗！”彼得笑嘻嘻地拽着杰森要向回走，“这足够我们吃上好一会儿了！”
杰森沉默了。
其实他偷窃的原因从来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要是只是想解决吃的问题，他完全可以去翻垃圾箱，毕竟东区这么大，总有一个可以用来填饱肚子的垃圾箱不是吗？但他需要钱，他需要钱去支付他那个才几平方米大小的公寓的房租，即使它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卖掉了，还又破又烂，但这是他死去的母亲以及监狱里的父亲所遗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了。
他想保住它，他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归处，甚至在彼得到来之后，如果他愿意长期居住的话，天哪，说不定他又可以拥有自己的家了。
而不是像那些流浪儿，他们就睡在哪个潮湿的纸箱子里，或者直接就躺在哪个小巷子阴冷的墙角，在哪个寒冬说不定就冻死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不是没有尝试着去寻找正经的工作，但正经的工作又有谁会愿意去雇佣一个瘦小的未成年的孩子？愿意伸出橄榄枝的都是黑色产业链下的手。与之相比，偷窃甚至成为了最优的选择。
房东不是多么善良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他让杰森要是连续一个月付不起房租就滚蛋，但同时他并不在意杰森付的房租是怎么得来的，这对他来说都一样。
于是杰森就开始偷窃，最好得到的直接就是纸钞，这样他不需要费劲心思把它给卖掉，不够付房租就把房子里的东西卖掉抵扣，现在这个房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看出来了，彼得不喜欢这种行为，他不希望杰森去偷，他喜欢堂堂正正的，不管是决斗也好还是要“将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凭什么鄙视这种行为？他凭什么鄙视不得不这么做的自己？
杰森知道彼得应该不会这么看待他，但他就是忍不住往那里想。
彼得潘有自己的梦幻岛，有自己的树洞，他当然不需要去偷，但杰森有什么呢？杰森·陶德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破公寓，甚至他要不断地去偷，才能保证这个地方不会被别人夺走。
“你可以讨厌这种行为，但你不能阻止我去做。”他板着脸冷冷地说，手在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头。
他早该料到，彼得不会喜欢这种做法，所以他才不愿意早上让彼得和自己一起出来“觅食”。
这一切负面的情绪堆积在一起，最终使得他脱口而出——
“你走吧。”
杰森开口的瞬间又后悔了，他本意其实只是想让彼得要是不想看他偷东西，就先回去。
“你让我走？”
彼得潘不理解，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情，杰森会这么严肃，他不愿意改就不改，他彼得潘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他更不理解杰森明明昨天见到他时这么开心，今天就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hum…我其实……”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有点冲。
“那你把你的手给我放开。”彼得学着杰森的样子冷冷地说，他举起了杰森牵着他的手，他还没放开呢。
杰森有些红着脸慢慢地松开了手，彼得立刻就飞了起来。
“嘿，这些东西怎么办？”杰森有心补救一下，但显然补救的不怎么成功。
彼得继续冷冷地说： “你自己解决。”
他至少没有说“两清”，杰森苦中作乐的想。
看着彼得在小路上逐渐飞远了，杰森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这两巴掌好像直接打在了他自己变扭的心上，他接着大声喊了起来。
“彼得·潘！”不远处的身影顿了顿，“窗，窗会开着的！”
他大声喊，直到彼得逐渐飞远了看不见了，任然在轻轻地呢喃。
“一直会开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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