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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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潘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
也幸好他刚才和别人打了一架，交手的过程使得他绿色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打斗过程中扬起的尘土使得他整个人变得脏兮兮的，他的脸颊还在淌血呢。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格格不入了，更不像是什么可以宰一顿的肥羊，暗中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明显没有原来那么多了。
但彼得一点也不高兴，他觉得又委屈又难受。要是在梦幻岛，他随时可以飞起来找一个美丽的海湾停下，然后在人鱼曼妙的歌声中，美美地洗一个澡。
可惜他现在不能飞。
哦，该死，为什么我还要听他的话？！
彼得恨恨地想，最终还是没有为了赌气而在大庭广众下飞起来。他是一个聪明而敏锐的孩子，他能感受到很多人在观察他，他在一路上已经或多或少又解决了几个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的家伙了，他也大约能感受到，杰森不让他飞其实是为了他好。
但这和他是个混蛋又有什么关系呢？彼得愤愤地想，反正他是绝对不想再见到杰森那张臭脸了。
要是还有下次，他一定要绕开这个叫哥谭的地方飞！这是他见到过的最差劲的地方了！
彼得潘当然不是自愿飞到哥谭来的，毕竟除了梦幻岛，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不是吗？他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更美好和平的地方，那里的孩子大多是浸泡在蜜糖罐子里长大的，更容易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子。虽然把他们完全拐到梦幻岛上不太现实，但将他们带到梦幻岛上陪伴彼得玩上一两次还是可以的不是吗？他只是有些孤单。
彼得是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的，事实上这件事很难让人相信是吗？因为彼得飞的甚至要比大多数鸟儿都要好，毕竟鸟儿可没法这么轻松地躲过胡克船长的大炮不是吗？他当然不是因为飞的不好才掉下来的，他是被哥谭上空充满各种重金属和化学药剂的雾霾给熏到头疼，在厚厚的云层里晕乎乎地迷失了方向，最后撑不住了，掉下来的。他刚掉下来，就碰到了正在翻垃圾桶的杰森。
在他发现哥谭上空黑压压的云层时，就应该掉头的，但彼得那个时候正在和小鸟比赛呢，他是个不服输的孩子，看见小鸟抄了近路，他就也硬着头皮也冲进去了。
现在，即使他再想念梦幻岛，也回不去了。还记得梦幻岛的地址吗？
“向着右手边第二颗星星一直向前飞，直到天色渐明。”
可惜哥谭的夜空中没有星星，月亮都很难相见，没有星星为他指路，这也代表着彼得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他现在该什么办呢？
彼得生完气，有些茫然。
他现在可以干些什么呢？
他想到了梦幻岛上沉睡的仙子们，她们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他又想到了梦幻岛，人鱼们会不会想念自己呢？他最后想到了杰森，他什么时候会给自己道歉呢？
他越想越伤心，难过得差一点哭出来，但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哭了说不定就正中杰森的下怀了，于是他就笑起来。
他还是一个孩子呢，在孩子们的观念里，能做的事情无怪乎就是玩和睡觉，彼得潘的经历要比大多数孩子更加丰富一些，所以他还可以去到处冒险。但他离开母亲的时间太早了，又是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他坚信自己可以飞起来，于是他就学会了飞，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样的，他从未花费时间去学习什么，也不用去忧虑自己的生计，所以说，他还是一个孩子呢。
他晃了晃脑袋，把不愉快的事情全部都抛到了脑袋后面，然后哼着欢快的曲子向前走。
这使得他又变得与众不同起来，不过这回没多少人敢招惹他了，毕竟上一个敢在大街上穿着怪异又跑又跳还哼着小曲儿的人还是可怕的小丑呢。
街道逐渐变得开阔起来，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多了，高大的哥特式建筑相互交纵任然透着一股怪异，但至少没有原先这么脏乱不堪了。马路上甚至有大型的车辆来往，这些都是彼得没怎么见过的事物。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好奇这些东西，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不远处的笑声所吸引了。
听啊，是孩子们的笑声，那么那么多的笑声，就好像最清脆的银铃，竟然有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繁多。
孩子们欢笑着簇拥在一个人面前，那肯定是一个大人，因为他要比彼得高得多了，穿着特大的鞋子和五彩斑斓的灯笼裤，哦，他的头发也是彩虹的颜色，脸上带着大大的红鼻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彼得能感受到他在笑。
彼得靠近了一点，看到他在给孩子们吹气球呢。那气球本来是单一的长条形，但在他的手里，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狗。他把小狗送给了离他最近的孩子，那孩子就开心地笑起来，有些炫耀地将气球狗举起来，旁边的孩子们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不过他们很快就被五彩斑斓的先生给安抚了，他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一个气球，微笑着询问着孩子们想要什么呢。
天哪，要是他们还是新生的婴儿，这些笑声能产生究竟多少仙子呀！
彼得站在不远处，看着彩虹先生创造了一朵气球花儿，又创造了一只气球小兔子，并在孩子们面前表演抛球的技术，四个球！一个也没掉在地上！他表演完，孩子们就欢笑，他鞠躬，连带着那些无趣的大人们都一起鼓掌。
彼得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彩虹先生一轮又一轮的表演，听着孩子们一阵又一阵的欢笑，直到月亮慢慢代替太阳爬到了头上。
人群逐渐散开，直到孩子们都和大人们离开了，彼得也打算里离开了。
“嘿，孩子，”彼得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于是他停了下来，“对，就是你，穿得像小精灵的男孩子。”
他回过头，居然是彩虹先生，他正笑盈盈地看着彼得，微笑着解释道：“我看到你在旁边看了很久啦，”他有些神秘的眨了眨眼，“或许你也需要一个小狗吗？”
彼得犹豫了一下，点的点头，于是彩虹先生就熟练地拿出了一个气球吹胀。
“请问，”彼得有些踌躇地说，“你是彩虹先生吗？”
彩虹先生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笑着解释道：“笼统的来说，我是一个小丑（clown），但我很愿意你叫我彩虹先生，”他高兴地眯起眼睛，“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不是吗？”
彼得是个健谈的家伙，他一下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所以，彩虹先生，我是说小丑，是不是能给孩子们带来欢笑的人呢？”
彩虹先生高兴地点了点头，夸赞彼得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距离标准答案还是差了一点，”他补充道，“我们应该给所有观众都带来笑声，不仅仅是孩子们。”
他又眨了眨眼睛：“不过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孩子们，毕竟比起大人们，他们可笑的坦诚多了不是吗。”
说到孩子们，他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彼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笑的大人，他们大多又沉又重，但彩虹先生却轻的好像任然可以飞起来。
他可真不像一个大人，彼得想，他决定把彩虹先生定为唯一喜欢的大人。
彩虹先生折好了小狗，他把小狗递到了彼得手里，然后亲切地提醒彼得：“好了孩子，你已经拥有了属于你的小狗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这是使得彼得一下子又想起了那些糟心事儿，他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
本来要离开的彩虹先生立刻停住了，他有些担心地蹲下身子问：“怎么了，孩子？”
彼得有些难过地开口：“我有两个家，但我现在都回不去了。”
“这是为什么呢？”彩虹先生耐心地询问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肯定记得回家的路，不是吗？”
“当然！但是一个家现在是真的没法回去！”
“那另一个呢？”
“呼……”彼得在彩虹先生鼓励地目光中说了出来，“我和他闹了一些矛盾，”他立刻补充道，“不过是他先作出不对的事情，伤害了我的！”
彩虹先生安抚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嘿，孩子，”他有些严肃地问，“你身上的伤是他弄出来的吗？”
“你误会了！”彼得有些脸红了，“这是我自己搞出来的，我只是和他吵了架。”
彩虹先生松了一口气，他转而耐心地开始劝导彼得：“你知道的，大人们总是一群变扭的家伙，不是吗？他们可不像孩子们那么坦诚。”彼得想起杰森，狠狠地点了点头，于是彩虹先生又笑起来，“但他们总是很爱你的，只是他们不太能说出口。”
“你离开了他这么久，他肯定着急坏了，在到处找你呢。你是一个好孩子，勇敢的孩子，所以你要坦诚一点，不是吗？回家吧。”
彩虹先生把他的红鼻子摘了下来，递给彼得，原来这不是他真正的鼻子，他真正的鼻子和彼得一样呢：“如果还是有问题，就带着这个红鼻子来找我，”他指了指不远处闪着光芒的大帐篷，“就是那个最大的帐篷，叫马戏团，你就说，你找小丑哈里，我就会找到你。”
彼得握住了红鼻子，抱住了气球小狗，抬头问：“那如果没有问题，我也能来找你吗？”
彩虹先生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彼得的头：“当然，马戏团永远欢迎你，你还能见到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彼得重重地点了点头，彩虹先生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彼得也向他挥了挥手，就抱着小狗带着红鼻子飞快的向回跑。
他越跑越快，渐渐地，不由自主地就飞了起来。
幸好他有注意往没有人的地方走。
最终，他停在了杰森家的窗前，轻轻地推开了窗——窗没有锁。
他跳下了窗台，环视了四周，一片漆黑——屋子里空无一人。
彼得有些沮丧地坐在地上，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会是杰森生气到直接把自己的家都给扔了吧？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吱呀的声音，破旧的大门摇摇晃晃地被打开了，楼道里微弱的光倾泻在地上。
是杰森，他还拖着他的撬棍，身上变得更脏了，他显得疲惫极了，脸上都是倦意，他的手几乎已经握不住那只撬棍，一踏入房间，枪棍就哐镗一下砸在地上。他的两条腿一颤一颤的，好像仅仅依靠着一股意念才使它们仍然□□在地面支撑着身体。
这样疲惫的男孩子，这样疲惫的、犯罪巷子出生的男孩，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看见了打开的窗，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心一下子重新变得热乎起来，开始四处环绕着寻找着什么的踪影。
可惜他找啊找，寻找了那么长的时间，渐渐的，原本热闹的内心逐渐变凉，明亮的眼睛也逐渐黯淡下来。
可能，就是风碰巧吹开了窗子吧。
男孩子难过地想，他再一次埋怨起了不坦诚的自己。
他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个念头闪动的那一霎那，他听到了耳边传来了风声，有人从背后跳起来猛地抱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想挣扎，但他闻到了草木、海水、阳光和自由的味道，于是他的眼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喜——“是在找我吗？”
是彼得潘。
彼得潘大笑着抱住了他，抱住了他离开了梦幻岛后遇到的第一个也是迄今唯一一个伙伴。
他原本没想这么快出现的，虽然彩虹先生说了，杰森可能只是像大人一样变扭，但他还不确定呢，他想在暗中再观察一会儿杰森是不是像彩虹先生说的那样在乎自己。
但他不喜欢看到杰森眼中黯淡的光。他已经听了一整天孩子们的欢笑了，他希望美好的一天也能在杰森的笑声中结束。
毕竟，彼得潘是一个坦诚的孩子，不是吗？
于是他忽地跳了下来，杰森一个没站稳被他直接骑在了身下。
“快下来！”杰森大声喊道，但彼得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喜悦。
“见到我你不高兴嘛？”彼得装作难过地撇了撇嘴。
杰森一下子又卡了壳，他心口不对惯了，你很难在他的嘴巴里得到一个坦诚的答案,但他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情，当时后悔的情绪使得他艰难地开了口。
“我……”他红着脸，“我当然是很……高兴的。”
“那你笑一笑嘛~”
“彼得潘你不要得寸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森挣扎着想爬起来，不过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
彼得坐在他身上，在他腰际调皮地挠起了痒痒，这使得他控制不住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彼得得意地说，“有谁会不喜欢彼得潘呢？”
现在他满足了，因为他集齐了杰森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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