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热闹的、巨大的马戏团，动物们专用的帐篷里，迪克在给大象埃琳诺喂食。
“诶，埃琳诺，你说他怎么还没来啊？”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抛起一个苹果投喂身前的大象。
大象稳稳地用鼻子接住了苹果，熟练地扔进了嘴里，然后轻轻地用鼻子拍了拍迪克的头。
“嘿，好伙计，我知道你在逗我开心！”迪克被逗得笑了起来，他轻轻拍开大象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长鼻子，随后又叹了口气：“平时可都是他等我的……”
大象甩了甩鼻子，迪克立刻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觉得他必须要等我啦，但你知道他来的有多早的吧？爸爸妈妈可能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有一次他敲窗子我一直都没醒，结果他就飞到这里来了，结果被器材钩住了衣服，衣服破了直接掉在了你背上！当时的动静可大了，团长还以为马戏团里进了小偷呢！”
大象只是歪了歪头。
“嘿，你不会不记得他了吧？”迪克惊讶极了，他努力尝试着让埃琳诺记起他的好朋友，“彼得·潘！我最好的朋友！他还在你身上跳过舞呢！哦，他还能用他的笛子和你对话！你应该要记得他呀？他可是我见过的最——”他的眼前一黑，一双温暖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耳边传来男孩快活的笑声。
迪克兴奋地叫起来：“彼得！你终于来了！”他接着问：“嘿，你今天怎么晚来这么久？”
彼得放下捂住迪克眼睛的手，他没有立刻回答迪克的问题，而是有些期待地看着迪克：“我是你见过的？”
“最神奇的男孩！”迪克坦然地夸奖。
彼得得意地绕着迪克转了一圈，“你也是！”他夸道，“你可是彼得·潘的朋友和同伴！”
迪克笑了起来，他既高兴又有一些心虚，毕竟彼得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其实并不会真正的飞翔。
“嘿，别再提这个了，我们都知道对方是最棒的。”他坏笑着搂住彼得的肩膀，“老实交代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他神秘地凑近了一些：“遇到什么漂亮的女孩子看呆了？”
彼得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漂亮的女孩子？”他思考了一会儿，“我好像记得来的路上有一个很好看的女士在衣服店里试衣服，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蓝色长裙。但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需要我为她而停留啊？”他认真地说，“而且我赶着来见你啊？”
迪克被他的话击中得猝不及防，他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略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这话要是对女孩子们说，不知道会有多受她们的欢迎。”他在心中略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补充道：可惜彼得太单纯了，不怎么开窍。
彼得还在发愣呢，他奇怪着他怎么今天听不懂迪克的话了，不过至少他听出来了迪克是在夸奖他，所以他有些高兴地自夸道：“那是当然！彼得·潘怎么会不受欢迎呢？”
迪克叹了口气，他转念又一想：所以作为他的好朋友，我要好好为他把把关。
“今天我们玩什么！”彼得从迪克的胳膊下钻了出来，有些兴奋的问。
马戏团在他心里也是一个极其有趣的地方，这里有好多梦幻岛上彼得没见到过的东西，不过在他的心目中，梦幻岛肯定还是最好的。
迪克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着说：“嘿，你来的太晚啦！我得先去训练了！”
彼得立刻放开了他，拿出了自己的小笛子，飞到了埃琳诺旁边的栏杆上坐下。
“你去吧。”彼得看起来大度地摆了摆手。
迪克心底暗笑，他熟悉这是彼得舍不得他的标志，你看他的小腿摆的那么厉害，眼睛还在不停地向迪克这边瞟呢。
迪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甚至不禁有些埋怨彼得：拜托啊，他也很想和彼得玩欸，但是谁让彼得迟到了啊！
要知道迪克可是鲜少拥有这种埋怨的心情的，不过他立刻又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熟练地拥抱了彼得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彼得有些变扭地回抱住他：“就知道你离不开我……”他小声嘟囔道。
迪克呼吸一滞，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彼得的脑袋：“就知道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和我就算了，不许随便和女孩子说这种话，知道吗？”
彼得揉了揉自己的头，他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你在说什么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听到他的应答声，迪克满意地放下手。他看到彼得转过去的身影突然有些不舍。
“嘿，我现在肯定是没法和你玩了，但你要不要试试别的事情？”嘴里的话不由自主地就露了出来，这让迪克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看到彼得疑惑地转过身，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你要不要来看我训练？虽然可能会有些……枯燥？
“Why not？！”彼得兴奋地又扑过来，随即他有些担忧地问，“不过这不是秘诀吗？我真的可以看吗？”
天哪，还有这一茬！ 他都差一点忘了！
“hum，这样好了，”迪克清了清嗓子，“基础训练太无聊了，等我练习成品时候我来找你，怎么样？”他实在不忍心让彼得的期待落空，不过希望这么做，关于那个“飞的秘诀”的破绽能小一点。
“行！”确定了今天可以接触到新的东西，彼得立刻又快活起来，他飞到了埃琳诺的背上开始悠悠地吹动自己的笛子。
“去吧，迪克！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这家伙果然还是不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对别人说啊，迪克有些无奈地想。
————————————————————————
“进去吧！“
现在展现在彼得面前的是马戏团最大的房间，高大十米的钢索以及吊环，用于攀爬的长柱笔直地伫立在钢索的两端，底下铺满了柔软的垫子并拉起了布网。
“我们会将飞的秘诀，在表演时展现一部分。”迪克轻声说。
“为什么？我记得你说过这不是机密吗？”
“因为这可以为观众们带来欢乐！”
彼得便不再说话了。
“真正表演的时候，吊环还要高个10米，而且为了观众们更好的体验，下面没有垫子也没有布网。”迪克解释道，感觉到彼得看向他，他笑着继续说，“只不过这是训练，所以安全为上。”
彼得有些惊叹地望了望高高的吊环，他没有功夫去细究迪克话中的矛盾，就乖乖地走到角落，静静地注释着迪克。
被彼得注视着使得迪克有这么一刻的紧张，不过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他很熟悉，也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每一次表演，他已经练习了那么多次。
迪克自信地笑了，他灵活地攀上了长柱，来到高台，然后轻盈地一跃——
他确实在飞。
耀眼的灯光下，他自然地张开了双臂，在空中跳跃、翻滚，肌肉在需要抓住吊环时绷紧得恰到好处，又在飞翔时适当地舒展开来。
彼得的瞳孔不由得放大了，他从来都不知道飞翔美好与刺激并存的事物，每一次迪克松开或抓住吊环，他都忍不住自己想要惊呼，而当迪克在空中飞翔时，他又忍不住想要赞叹，不过为了不打扰到迪克，他还是堪堪忍住了。
当迪克成功地落到另一头，他下意识地看向彼得，彼得便鼓起了掌，他的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天哪！你真是太棒了！”
虽然他也可以像迪克那样灵活，但他可做不出这么多高难度的动作。
迪克自豪地鞠了一躬，剧烈的运动使得他的血都热了起来，冲动、兴奋以及一点隐秘的欣喜使得他的整个大脑都热了起来：“嘿！还有更精彩的地方呢！”
他又飞了起来，这次他准备展示给彼得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转体720度抓手，再抓吊子回原位。
由于这个动作的难度很大，所以迪克往常只需要做360度的就足够了，他有能力可以做720度，可是偶尔还是会有失误，所以父母没让他上场时向别人表演过，毕竟一失误，那就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想表演给彼得看，而且训练室有足够的防护措施，他那么想也就那么做了。
仍然是耀眼的灯光，舒展的双臂，飞翔的格雷森在空中如同飞鸟。
在迪克尝试着完成720度的转体时，过于惊险的举动使得彼得实在忍不住口中的惊呼。
其实这一声惊呼并不响，毕竟彼得已经很注意控制住自己了，这只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可就是这么一声惊呼，使得迪克在空中翻转的身体僵硬了那么一瞬间，就是这么一瞬间，使得他没有完全完成720度的旋转，他补救性地直接伸出手去够近在咫尺的吊环，却任然与它失之交臂。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霎，便充斥了质疑和疑惑。
他怎么会被彼得小小的惊呼而影响到呢？在过去的表演里，他已经接受过了那么多的观众的惊呼和掌声。
可能在最初的几次表演时，他确实有受到大众的影响，不过玛丽和约翰都是杂技的老手，即使迪克确实有一些小的失误，他们也可以完美地接住他。
但现在呢？他已经完成了那么多场表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错误？
迪克在下坠时还在想这个问题，失重感使得他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起来，血液瞬间加速流动，不过他很快就又放下心，因为他确定下面的网和垫子可以完美地接住他。
但他并没有如同预料到的那样落在安全网里。
安全网不可能这么温柔，虽然不会有什么事情，但他应该可以感受到陷入网格的感觉，绳子会粗暴地勒住他的皮肤，阻挡他下坠，而不是像现在感觉到的那样，像是落入了轻柔的棉花堆里。而垫子也不可能这么温暖，即使有安全网的缓冲，冰冷的塑料纤维制垫面肯定仍然会和他剧烈的碰撞，因为剧烈运动而高温的身躯会因为剧烈的温差而一个机灵，而不是像现在感觉到的那样温暖而让人心安。
草木、海水、阳光还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好闻的味道环绕着他，他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轻得真的可以飞起来。
“嘿，你没事吧？我接住你啦！”
他睁开眼，就落入了碧蓝的天空里，眼睛的主人正关切地望着他，他们离得近极了，近到他可以看清对方的每一根发丝，他一直以为它们是纯正的金色，离得这么近才发觉，原来他们其实是金红色的，只是在光线的照射下让人误认为是纯正的金色。
是彼得·潘，彼得·潘接住了他。
见他缓过神，男孩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挠了挠脑袋：“啊，我忘记你也会飞了。”
迪克克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它比刚才坠落的时候跳动得更欢了，他下意识地回抱住彼得，凑到对方耳边，下意识地威胁道：“不许放开我!”
彼得抱着他一抖，他才感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一些奇怪，于是立刻又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同样有些奇怪的心情：“嘿，你看你都接住我了，好人就做到底呗。”
彼得哼了一声，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被迪克威胁的话语吓了一跳。
他最后还是将迪克安全带到了地面。
“看来你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他将迪克放下来时还嘟囔着。
“是是是，你担心死我了！”
“你自己会飞，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迪克笑了起来，他没再和彼得继续拌嘴：“所以，你要不要来看我的表演？”
彼得有些疑惑：“你不是才刚刚表演过吗？”
“是正式的表演啦！”
“就是你说的没有防护措施还要高的那个？”彼得皱了皱眉头。
“你就来看呗，既然这么担心~”
“都说了你自己会飞，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来吧，”迪克的方才笑嘻嘻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想给你看一次完美的、正式的表演，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再失误。”
“如果你那么说的话，”彼得立刻又高兴了起来，他拍了拍迪克的肩膀，“我当然会去的。”
迪克高兴地欢呼起来：“你答应了！我会把最好的位子留给你的！明天天晚上七点钟！你可一定要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