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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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会哭吗？
当然啦。
小孩子会哭，仙子是在孩子们的笑声里诞生的，所以仙子当然也会哭，只不过，仙子的哭声比孩子们的哭声要好听多啦。
她们的笑声像铃声，哭声也像铃声，只不过从欢快的摇铃转变为忧伤的铃鼓。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彼得谨慎地多听了几遍。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另一个原因是，他居然觉得这样熟悉的声音有几分陌生，就好像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听过仙子们哭鼻子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飞快地大脑中一脚踹飞了这个想法。
仙子们娇气又胆小，很容易就会因为各种的原因哭鼻子，而彼得大概是最擅长惹她们哭鼻子的罪魁祸首了，即使这位罪魁祸首很多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惹哭她们。
最开始，彼得不觉得哭鼻子是很丢脸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但仙子们哭的时候总是躲着他，于是他就去问所罗门鸦为什么。
所罗门鸦告诉他，因为仙子们爱美，但哭起来会变丑，是有些丢脸的，仙子们不想让他看到她们有些丢脸的样子。
久而久之，他便也开始觉得，哭是有些丢脸的事情了，会注意不在别人的面前哭。
但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和好奇别人为什么会哭不冲突。
还不等罗宾反应过来，彼得便拜托风吹开窗子，他随着风一起溜到了大楼的外面。
这栋楼是那样的高，名为电梯的东西将他们带到了很高的地方，而这房子又是那样的无聊，每一层、每一扇窗户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死板而单调。
彼得再次想念起了自己有些乱糟糟的树洞。
冬日的天喜欢慢吞吞地亮起来，暗下来去时却毫不拖泥带水，梦幻岛的夜晚，天上比地上更亮也更热闹，但在哥谭，一切都反了过来，地上比天上更亮。
“彼得？有发现什么吗？”
“等等，我在找！”
可能是窗外的风太大了，也可能是城市夜空的喧闹，太多声音涌入了他的大脑。彼得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孩子，他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心下便有些恼火起来，便更难找到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头探出窗户的罗宾便默契地像抓风筝线一般抓住了彼得的小腿，将满脸写着‘不可能’的男孩拽了回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但每次这么做总还是会觉得又好玩又亲昵。
“我真的听见了！在上面的某个地方。”即使彼得暂时没找到，他依然很确信自己一定听到了仙子的哭声，因为他总是很相信自己，他有些懊恼猜测道，“可能是她们把自己藏得太好了！她们哭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也有可能是她们哭累了，没力气了，声音就小了。或许我们可以去楼上看看，趁着晚上‘正常来说’大家都睡了的时候。”罗宾的声音慢慢地变轻，紧接着他眯起了眼睛，“不过在此之前……”
男生的视线对上片刻，罗宾无声无息地快速拉开上了锁的门，彼得了然地飞到门前，揪住了门后在偷听的在场第三者——
“我只是路过！路过！”那人紧张地大叫道。
“哦？你要不要低头看一下地上的脚印？”罗宾挑了挑眉毛，目光在地上一圈又一圈盘旋的鞋印上徘徊，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无法确定眼前的人听到了多少，而着决定了他们今天要不要放对方离开，但彼得接下来的话很快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毕竟没有人会路过一扇门七分钟吧？”彼得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察觉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毫无难度，紧接着，他好奇地问：“有什么好偷听的吗？”
那偷听的第三个人，那棕发蓝眼的男孩，此刻神情颇有些尴尬，但当他的目光转向彼得，眼神立刻变得恨铁不成钢起来，他有些憋屈地解释道：
“我只是路过这里，想起这是你的房间，”他偷偷瞟了罗宾一眼，“就想到还有些事情没和彼得说，本来想直接敲门的，结果隐约听到你们在谈话，我就想着在门后等等。”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探地继续开口，“你们还要谈吗？如果还有事情我可以再等等，这次我会站远点，绝对不会听到你们在聊什么！”
显然，他不带走彼得是不会罢休的。
啧，不管在哪里都这么受欢迎啊。
罗宾有些复杂地抿了抿嘴，不过看到男孩朝他眨眼睛的小动作，很快就自我开解了。
毕竟他一看就是那种孩子王的类型嘛，而且不论如何，彼得和他总归是天下第一好啦！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彼得很自然地松开了揪着对方衣服的手，改为勾上对方的肩膀，带着对方往外走顺便带上了门：“走吧，我们已经聊完了。”
在背后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达令明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找我什么事？”
“小声点！”达令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小声道，“没良心，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他警惕地看了看背后的门，好像那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们走远点继续说。”
彼得的好奇心令他无法再等待一秒，他顺从地放低了声音：“担心什么？我和罗宾确实是认识的。”
“嘿，你们认识，但肯定不是家人。”达令耸了耸肩膀，他的表情有些得意，“你真正的家人应该比他小一点，也不会像他一样那么好说话，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让你立刻加入我们，但老大最近似乎很忙……啧，都怪西格玛那群老奸巨猾的人，老大忙起来和他们绝对脱不了关系。”他小声抱怨了一声，继续道，“反正，如果仍然想让你加入，在老大不在的情况下，我就得把老大要干的事情干掉，比如说调查一下你的身份。”
“我们的情报网，可是全哥谭最大的了……可能除了蝙蝠侠？”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说起来你之前还挺有名的呢，但前阵子消失了一段时间，去干嘛了？”
天晓得，他只是随口一问就得到了如此重磅的消息。
“去阿卡姆救了个人啦。”
被那么多人好奇挂念的事情就这样被彼得说了出来，虽然并不完整。事实上孩子往往不会回避任何人的问题，除非他们干了坏事害怕大人惩罚，然而彼得既不害怕大人的惩罚，这件事在他眼中也并非什么坏事，相反，是一件极其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他自然不会撒谎。
“哪里？！”达令的脚步停了下来，此刻他的嘴巴看上去几乎能放下两个鸡蛋：“你说你去了哪里？！”
“嘘……嘿，你自己说要小声点的，”这次换成了彼得做出了噤声的动作，他显然对达令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阿卡姆……什么院来着？”
“精、神病院。”达令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磕巴，“哇哦，你就这么告诉我了？……好吧，那我想你救出来的人一定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我不知道，我没问他。”事实上彼得完全可以找一些借口，比如杰伊被虐待，比如阿卡姆的人渣们从不让监控拍到杰伊，但他不屑于那么做。
“你不知道，你就这么把他救出来了？！”
“因为我想救他，想到就做咯。怎么，你想指责我？”他任性地笑了起来，“那你说吧，反正我不会听，下次还这么干！”
达令张了张嘴，受到过的良好教育让他觉得这样必然会闯祸，但作为孩子，他本能地感到羡慕，并且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太酷了。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当他被彼得大笑着拉起手击掌，茫然中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想得说出了口。在这样纯粹的快乐目光的注视下，他感到有些尴尬，又有些开心，开心到心都变成了又轻又软的棉花。
他想，把彼得带回来真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至少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啦！”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成为家人。
……等等。
他想让这样快乐的时光变得更久一点。
“我还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想带你去看！”于是挽留的话脱口而出。
“好啊！”彼得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他总是很难拒绝一些新奇的东西，男孩子抓住了达令的手臂，轻快地开口，“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等！”他的力气很大，达令被他拽了一个踉跄，于是他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那个……要不还是明天早上吧，迈克尔叮嘱过我，只能晚，不能早的。”达令有些退缩了。
这反而更加刺激了彼得的好奇心。
“早一点也没事吧？”他有些坏心眼地忽悠道，浓烈的好奇心让他很难等待，“你都告诉我了，现在不去我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了，而且——”他的语气变得兴奋，“你不好奇他为什么不让你早去吗？”
好奇心是人类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事物，爱源于好奇，探索也源于好奇——人类与世界的关联与好奇心总是息息相关。
达令自然也拥有一颗好奇的心，所以其实他很早就开始好奇为什么迈克尔严格规定他不能早去完成那明明有些千篇一律的任务。但他是受到过教育的孩子，即使仍然拥有一颗自由而叛逆的心，身体却被驯化，学会了服从命令。
这没有什么错，因为不可否认的是，好奇心又实在是一个危险的东西，如同薛定谔的猫，在行动前，你永远不知道之后等待你的是什么——有美好的进步，自然也有噩梦。而良好的教育恰好可以令长大的人们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或者说，满足了好奇心后，令人们可以规避掉一些已发现的必然错误的道路。
然而我们此刻的主角们，他们是孩子，是少年，唯独不是大人。
所以——
“好吧，既然你那么好奇，”达令耸了耸肩，然后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彼得一边肩膀，一只手随意地敲了敲男孩左边的胸膛。
彼得挑了挑眉毛，感觉对方这么说令自己感到不快，他也伸出手穿过对方的腋下，拇指摁了摁对方左边的胸口，强调道：“既然‘你’那么好奇。”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啊！好，”达令放开了抓着对方肩膀的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的兴奋却愈加明显：“既然我们都那么好奇。”
“那就去看看吧！”彼得替他说完了未尽之言。
他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感觉那样契合。或许对于大人们来说，几天甚至不够他们相互认识，但对少年们来说，却几天却足以成为朋友。
达令甚至有些期待地补充道：“明早说不定还能睡个懒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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