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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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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意入侵了她的身体,瞬间从脚踝窜到心尖。
秦千雪猛的睁开眼,四下漆黑,看了一圈,只看见头顶上有一个极其狭窄和细小的空隙能够透出一点点的亮光。空气中还隐约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像什么东西发了霉,难闻得很,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头有一丝晕,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想要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被别在身后,两只手都无法挣脱,不知道被什么捆住了,就连双脚也是。挣扎了几下后,脸颊被尖锐的东西刮到,一道火辣辣的伤口在烧着。
一股恐惧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的回忆着,零零散散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拼不起来。她只记得明天50周年校庆,今天彩排。今天结束得早,大家提议聚餐,去了一个小村子里的农家乐,肚子不饿,也没吃多少东西。天已经挺晚了,大家说要走,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上车,也不记得回家,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后的记忆就只停留在餐桌山,一直到醒来,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头顶上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男人说话的声音,秦千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把自己绑架了吧。
声音离得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打开什么东西,起初那道狭小的空隙忽然变大,一张脸出现在那里。
“呦!你醒了啊,媳妇儿!”
秦千雪脑壳嗡鸣,什么媳妇儿?他在说什么!?
那个人提着一盏小灯顺着竖在洞口木梯下来,站在她面前,高大肥硕的身躯给秦千雪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她本能的躲避着往后退,只是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动不了。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她不由得心碎的害怕。
小小的油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照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油腻腻的像用高压锅烹饪过的肉一样。当他提灯凑近时,秦千雪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肥硕的脸颊拥挤着鼻子嘴巴,两个鼻孔大又外露,还有几根鼻毛随着呼吸在肆意的抖动着。眼睛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眉毛如杂草般野蛮生长,一开口,满嘴歪牙还夹杂着一股酸臭味,一时没忍住,便干呕起来。怎么在1995年的今天还有人长这种样子?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个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儿子!儿子?四水!怎么了四水?”
顶上探出一个头来关切的询问着。
那个叫四水的男人原本还笑眯眯的,一见秦千雪干呕着立马换了一张脸,他立刻对着他娘说:“娘,验验她!”
没一会儿,地窖里下来了两个人,秦千雪被人粗鲁的从地窖里拽上来踉踉跄跄的推搡着被扔到一间小屋子里。屋子里破败不堪,黄土墙壁黑土地,一张破床堆垃圾,还不等她缓过神来,就又冲进来好几个人,“嘭”的一声门被关上。接着冲上来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她们面露不悦一边一个使劲的压住她。有一双手脱下了她的裤子,恐惧与恶心充斥着她身上每一个细胞,秦千雪撕破嗓子似的大喊大叫,试图叫醒外面的人,希望有人来阻止这一切。可她等来的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得她的脸裂开似的疼。
四水的娘把手伸向了她的腿间,一阵羞耻感袭来,她用尽她自己能用的所有力气挣脱着,但是腿又被两个妇人强制分开,一只手探了进去。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猪被人钉在砧板上,秦千雪恨不能让自己当场死去,敢问上天,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经历这一切。
一阵试探,四水的娘起身擦拭着手,脸上透着一丝轻松,“是个姑娘家。”
按着她的胳膊的妇人也开了口,“那就行,清白姑娘和旁的货就是不一样,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老嫂子你家四水可真是享福了。”
“是啊,花了可是1600块钱呢!”
“哎呦,1600块钱呢,我们家一年都花不了1600块钱,不愧是四水娘啊,咱们寨最富贵的人家,1600块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连眼睛都不眨,这姑娘跟着四水也是享福了!”
四水娘得意的客气道:“哎呀,儿子娶媳妇嘛,肯定是要舍得的!”
讥笑声回荡在秦千雪耳边,她好像确定这个不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她被人卖了,1600块钱就给卖了。
秦千雪爬起来跪在地上哭着求她们,她答应如果她们肯放了她,她可以让她爸爸给她们每人很多很多钱,要什么给什么。
四水娘笑笑,你给她什么她都不要,她就缺一个儿媳妇,缺儿媳妇生的大孙子。
“明天来喝喜酒,一早让栓子,二柱都过来给我们四水帮忙装饰装饰房子,让福根娘和来顺娘过来给她打扮打扮,省的哭丧着脸,晦气。”
说完,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没有人理会她,紧接着门口传来锁门的声音。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爬到门口,使劲的拽着门,怎么也拽不开。
怕她跑,锁了门。
秦千雪瘫坐在地上,第一次真正的理解了绝望这个词。
她就像一个被人随意丢弃的狗,扔在角落里就可以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不是做梦,是死也没想到。
秦千雪1975年出生在襄樊市的一户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在文工团。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她从小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生的漂亮,聪明伶俐,家世干净,是所有人眼中优秀的代表。去年刚刚考入大学法律专业,本以为将会开始一个新的人生旅程,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落得如此下场。
秦千雪刚刚升入大学就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优秀的能力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追求者自然也不在少数。虽然看起来挺好的样子,可是在这个年代,嫉妒是一件比毒药还恐怖的事情。即使她从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招惹她,即使她是法学生。
学校50周年校庆,她作为开场舞领舞本应该在舞蹈房准备,而不是在这里。她在电视里看到过拐卖妇女的新闻,没有一个被卖的人会再重新回来的。她不一样,她是秦千雪,她一定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