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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风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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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先生,你是?”
“我是,谢知行。”
“什么?”
“谢知行。”
“谢知行?不好意思,我认得你吗?”
谢知行沉默不语,孟扶桑奇怪,也只是礼貌微微一笑,只当他认错了人,错了身离开。
油纸伞被坠落的雨珠砸的闷声作响,一身素旗袍在雨中越发模糊。
谢知行站在银杏树下,一滴一滴的水在叶子上滑下来,他不动,浸湿了衣料。
时隔多年,他又见到她了。
他全身脱力,眼睛模糊,空寂扶住了他,谢知行攥紧了来人的手,追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止不住的喃喃重复:“她不记得了。”
不停的重复:“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嗓子是哽的,声音是哑的。
难受,就像是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却又不停的撕扯。
空寂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人全身都在发抖,颤的厉害:“将军…”
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句:造化弄人呐。
……………………
我叫孟扶桑,今天真的是很奇怪,我不是信佛的人,社会主义接班人应该坚信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可今天,路过北方一座寺庙,不知为什么,等我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站在庙里了。
那算了。
本着进都进来了的原则,那就逛一逛拜一拜吧。
寺里有株银杏,树干粗壮,一眼就看得出树龄好些年了,我想着,这叶子做书签不错,捡些回去做好,送人也不错。
有人打招呼,我抬起头看,那人有些高,近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在下雨天视线总是有些模糊,大约是病了吧,我自己猜测。再加上又有伞遮住了一半视线,我没看清他长相,不过看轮廓应该不错。
他说他叫谢知行。
我第一次没听清,明明我们距离不算远,我听得到雨滴声,听得到旁边鸟的短促声响,但就是听不清他叫什么。
他又重复一遍,这次,我听清了。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语气里听得出来,很笃定,不像是随便搭讪,他好像认识我。
我绞尽脑汁的想,可是,我的记忆里,真的没有一个叫谢知行的人
他,应该认错人了吧。
他不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礼貌的笑了一下,错身离开,在路的尽头,我鬼使神差的向后望了一眼,他身边站了人,那老僧长什么样我依旧看不清,奇怪的是,在那时,我却看清了那个奇怪的男人的样子和神情。
好像是…悲伤。
为什么呢?我不解。
他的视线依旧没移开,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吗?我竟然也觉得悲伤,心绪不宁。
起了小风,细线般的雨斜斜的吹到胳膊上,有些冷,我却顾不得。
因为随着风,隔着雨和好远的距离,送来一句话:“她不记得我了。”
我的心更难受了。
伞柄被我攥得紧,手指关节处都泛了白,我咬唇,纠结了一下,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我看清他半弯着腰,一只手扶在膝盖上撑着,一只手覆在心脏上,看起来很不舒服,老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剩他自己。
他虽然低着头,但应该看见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我想可能真的是我将他丢在了记忆深处翻不出来了。
毕竟这些年我的记忆总是莫名变得很差,小时候的事情小伙伴记得我却并没有任何印象。
他好像很震惊我的回来,我也不说话,等着他平复好自己。
那名叫谢知行的男人居然泪流满面,他缓缓说:“我有一个故事,想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