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随意动》白枝竹

27、办年货

　　家里一阵忙碌，待忙得差不多时离过年也就没几天了。 年节期间会罢市而且过年前几天东西都会涨价，所以年货都要提前一段时间办好。
　　往年彦秋从未参与过这些事情，不过今年不同今年他要与家里大人一同置办年货还有准备私塾先生的年节礼物。
　　“當～當～當～”一大清早彦秋就听到敲门声苏雯绣门外喊她“虔儿可是拾掇好了？再不来吃面可都要坨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都已经叫第二次了。
　　“阿姆，你们先吃着吧别等我了，我马上就好”彦秋蹬上鞋子起身，又转身整理好床铺这才掸了掸衣服开门往外走。
　　到了厨下苏雯绣已经帮她打好了热水就等她去了，“这是刚给你换的热水，快些洗吧”
　　“话说今儿咋起这么晚，要放在平时你这会儿都在热身了”
　　彦秋拿腻子飞快的洗了把脸，又拿起一旁的自制猪毛牙刷刷牙，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搓洗干净，头发也未绑端着碗往厨房外走去，这时才有空回她阿姆的话“没事儿，就是昨晚睡得有些晚了今早有点疲乏一时有些赖床了”说完还朝着苏雯绣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看起来颇为羞赧。
　　“可是昨天太累了？”
　　“早就叫你自己在家看书别去帮忙了你偏要去，看吧这会子知道累了吧，下次别去弄这些了，自己在家温书就好，家里的事儿有我们呢，也不差你这一个”苏雯绣面也不吃了端着碗一边说着一边朝彦秋走来“可是还有不舒服的？要不要拿药酒给你揉揉？”说完还一脸担忧的看着彦秋。
　　“阿姆～不是累的也没有不舒服，我身体壮着呢哪里会有经这点事儿就不舒服的道理，就是，，，，就是，，，，”彦秋说到这里也是一阵尴尬，脸上也是隐隐泛红。
　　毕竟她是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晚上一个人胡思乱想，想以后长大了取个什么样的老婆一个不小心就想多了，想所以才没睡着以至于早上就起晚了，这种事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就是什么？”苏雯绣看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想打趣她，毕竟他实在是难得看见自己儿子这么羞涩的一面，更是连脸都隐隐泛红了当下就揶揄道。脑子里更是异想天开的猜测‘莫不是尿床了？’虽然也不太可能。
　　当然，彦秋是不知道她阿姆脑子里的想法的，不然可能就要无视生养之恩直接变成红名开启仇杀模式了，辛好她不知道。
　　“就是想着要给先生选什么礼物比较好，所以没睡好起晚了而已，哎呀，不说了我要吃饭了面要坨了”彦秋随便扯了个借口转移话题后就端着碗匆匆往院门口走去，她要离她们远点免得她们再问。
　　吃过早饭后，一家子收拾利索就赶着驴车出发了，萧山桂和萧世平两个汉子赶着驴车走在前头，苏雯绣带着三个孩子坐在驴车上，驴子打了个响鼻驮着几人晃晃悠悠的朝镇上赶去。
　　彦秋迎着冷风坐在前头，替她的双儿哥哥挡去了大部分的寒气，转头又对她姐喊了句“啊姐你坐里面点儿，大家靠在一起暖和些，我和阿姆多少还能给你们挡挡风，”
　　萧芸听话的往里靠了靠，大家伙儿挤在一起确实是要暖和很多，她侧过身把头靠在弟弟肩上想着以前的种种，暖呼呼的太阳晒在身上，一时也不知道是身体更暖还是心更暖，她只是情不自禁的咪起眼睛抿着唇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来。一个不是很灿烂却很温暖的笑容。
　　彦秋坐在木板上双手撑在两侧颠颠儿的晃着双腿，唱着从她阿姆哪里学来的童谣，一副惬意的模样，惹得家里几个大人不住的回头看他，都是一脸的惊讶，好奇他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不成。
　　“虔儿今天是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兴致这么高昂，还唱起歌来了，这可真是少见啊”萧世平终是忍不住问出声。
　　彦秋笑容不减，抬手揉了揉被吹得通红的鼻头一脸惬意道“没呢，就是第一次跟着你们一起去办年货心里觉着高兴”
　　萧世平听她这话就忍不住笑她“就办个年货也能高兴成这样，当真还是个孩子”
　　“爹，话可不能这么说，想你们以前，成天忙里忙外的我也就只能干看着一点也帮不上忙，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你们要是累了我也能搭把手了，要是有点子事儿我也能囫囵的出点儿主意，再也不是像以前那样除了读书什么都做不了，就像这办年货一样，我去了好歹也能帮着算算账般般东西什么的，这不就是侧面的证明了我已经不在是个孩子而是一个独立的大人了吗？”
　　彦秋说完还转头看她阿姆，眼睛闪亮亮的一副求认同的模样“对吧，阿姆～”
　　苏雯绣自然不会佛了她的意“那是自然，读了书明了事理自然就算是大人了”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萧山桂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一脸忍俊不禁的转过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忍笑。不过也是在心里想着‘七岁了啊！ 加之又读了书明事理，也确实已经不算个完全的小孩子了’
　　萧毓窝在彦秋背后无声的闷笑，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转头小声的对着萧芸说道“啊姐～你看阿弟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几年前的我”
　　萧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答“像，也不像，虽然都说自己是大人，但是阿弟他是认真的，他是先做到了再来说的，没做到的也即将付之于行动”
　　萧毓和苏雯绣听到她的话都有一瞬的沉默，‘是的，虔儿他是真的在一步步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也在一步步尽量做到一个大人该做的事，不管是当下的一些小事还是为长远的将来做的打算，他都在努力做到他这个年龄所能做到的极致’真的是让人感觉非常可靠。
　　当然，这是彦秋多年以来所经营维持出来的效果，优秀又努力却又不至于妖孽的地步，为了把握这个度可费了她不少脑细胞。
　　不一会儿就到了镇上，现在年节将近街上办年货的人很多，人挤人，从远处看去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几人在脚行寄存了驴车就顺着人流汇入其中，在各个摊位商铺前流转停留购买自己是需要的货物。
　　年关了拍花子也变得多起来，几个大人为了不走散那是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就怕一个不注意挤散了被人套麻袋掳走。
　　彦秋是跟着她爷一起的，她看着被牢牢抓住的手掌，虽然手被捏的通红到有些发疼的地步但她却是默默忍受着一声也没吭，反而扬起笑脸努力回握。
　　两人买了些盐巴和各种调味品就没在继续逛了，而是逆着人流往另一条人少的街道上走去。
　　因为已经事先商量好了各自买那些东西，他们俩就只是负责买调味品和彦秋要送先生的年节礼物，这下自然就是去挑选礼物了。
　　两人走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笔墨纸砚看了个遍，不是太贵了买不起就是觉得太劣质了看不上眼，总之就没有遇到一样合适的。
　　彦秋东看看西看看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没买到，不由得有些气闷“爷，去年你们是怎么挑的，我咋觉得挑个礼物咋就这么难呢”
　　“不是买东西难，而是你忒挑剔了，不是嫌这个太贵就是嫌那个太差，你这样吹毛求疵的哪能那么快就买得到”
　　“你这样挑，不说快不快的，能买得到就不错了”萧山桂跟着彦秋几乎是逛完了一整条街，他只感觉这比他下地干活还来得累人，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彦秋看着她爷焉焉的表情，她也知道叫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来逛街确实是有些难为人了，能够耐心的陪她逛了这么多店已经是很不错了，看着他焉头巴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算了，咱不买了，回家我自己做吧，即能表达心意还能省下一笔银子，正正好”说完就拉着萧山桂往回走。
　　两人穿过人流来到街口时，就见一家人已经提着篮子背篓等在哪儿了。
　　萧毓见他们走拢连忙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彦秋“阿弟，拿着，给你的”说完还朝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快吃。
　　彦秋也没推辞顺手就接了过来，不过却只是拿在手里并没急着吃。
　　几人带着东西去脚行取了驴车就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