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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冷静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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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情绪戛然而止。
张闻庭:“说说看。”
裴星岳道:“幕后之人费尽心思,只是为了令父皇不得与儿臣见面?儿臣不能相信。”
“继续。”
“虽不知详情,但想来那人已经做到这般地步,难免不会图谋父皇性命。若父皇有恙……”
张闻庭:“卫国。”
受益最多的只会是卫国。
【我的便宜儿子还真是聪明。】
001:【恭喜宿主哦!】
张闻庭命裴星岳起身。
“你见事如此明白,想必也明白朕的心思。”他道。
“儿臣明白几分。”
“十二皇子殴打九皇子,当罚。”
裴星岳立刻道:“儿臣居宫静养,昏迷不醒。”
这样一来,皇帝就有了罚十二皇子、甚至皇后的理由。
这也太聪明了。
章览适时到了门口,道:“陛下,老奴寻了您做皇子时的衣裳来。”
张闻庭挥手:“叫人送九皇子回宫养伤。你那个徒弟,叫……”
“回陛下,老奴的徒弟叫裴章。”
“叫他送九皇子,伺候九皇子更衣再回。”
“是。”
张闻庭转向聪明儿子:“你住在哪个宫室?”
“儿臣还住在母亲的望舒宫。”
名字皎洁清丽,实际上自卫嫔去了后,望舒宫已然与冷宫无异。
张闻庭点点头,又吩咐道:“章览,邓嫔晋为邓妃,移居望舒宫。十二皇子骄纵跋扈,殴打兄长,禁足一月;皇后教子不严,苛待宫嫔,禁足一月。禁足期间,凤鸣宫不许任何人出入。”
邓嫔与卫嫔自小交好,膝下一女,却还与祥嫔同住一宫,屈居偏殿。
皇帝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章览自然明白。
“是。只是皇后母亲今日进宫来了,是否一同禁了?”
“放她回去,找人盯着。”张闻庭又想起了什么,“顺便去司天监找个得力的人去察政殿见我。”
章览领命下去了。
张闻庭拍了拍裴星岳的肩:“回去吧。”
裴星岳躬身退下。
张闻庭又道:“你母亲家里姓卫,如此有缘,正该为朕出力才是。卫国之事,与你母家商量着办吧。”
这便是放权了。
只是,若要见卫父,必然就要入朝。
裴星岳沉默许久,答:“母亲……喜欢儿臣读书。”
张闻庭低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章览已经到了凤鸣宫。
听了旨意,皇后跌坐在地,全然顾不上什么中宫气度了。
十二皇子裴星玺要打章览:“什么禁足!焉知不是你这老太监假传圣旨?!胆大包天!”
皇后母亲高氏喝道:“殿下!”
裴星玺一向畏惧高氏,听她似有怒气,这才闭口不言。
高氏向章览致歉,又亲自送了送章览。回过头来,她命宫女扶起皇后,又带女儿坐下。
“娘娘,我只说几句便要走了。十二皇子殴打九皇子被陛下目睹,此事已不能转圜。不如安居宫中,方可显示出中宫风范。至于殿下,若还惦记娘娘,便收敛脾气,万不能坏了大事。”
皇后喃喃道:“是,女儿知道了。可他怎会去见那小贱种……”
高氏沉声:“娘娘忘了吗?若前事完了,就应如此。”
皇后恍然:“对,对,女儿一时糊涂。母亲快些走吧,别让父亲担心。”
高氏虽不舍,终究还是离宫了。裴星玺也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偏殿。
见裴星玺回去了,宫女月坠上前,安慰道:“夫人说的正是,娘娘实在不必担心。如今的苦都是为了来日的甜,您该高兴才是啊。”
“是,易怒,心肺损伤……是我糊涂了,竟忘了大人嘱咐的事情。”皇后握住月坠的手,“都是为了来日,本宫受些委屈不算什么。”
张闻庭关掉监控。
“何物先令人不得见所爱,再易怒以致心肺损伤?”他问。
司天监来人思索片刻,答:“回陛下,应当是两物。一物限制,又做另一物的药引;另一物才是致人心肺损伤之物。这两物都是卫国皇室所有。”
“怎么解?”
“回陛下,臣奉先帝之命保存一物,此物可解。”
“先帝?为何不一早呈上?”
来人毫不胆怯:“先帝曾言,卫国最擅阴私伎俩,若迷惑了贵重亲眷,反倒不妙。”
说完,他摸了摸暗袋,将物件呈上。
张闻庭仔细一看,是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此时盒盖稍启,露出里面温润的木扣。
这也太顺了吧,原主是怎么做到从头到尾都深陷诅咒不能自拔的?
他拿起木扣。
来人:“此时正是药引发作之时,第二物还未醒来,时机正好,陛下只需将此物带在身上即可。”
司天监来人走后,张闻庭突然想起了什么。
【沈北霖呢?!】他惊道。
怎么又没有出现又没有来信啊!
001:【叮咚!正要通知宿主,系统编号001已开启远程连线系统,可以和999联系哦!】
【开启。】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委委屈屈地响起:【终于想起来我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不会是卫国人吧?】
【嗯哼。】那边道,【而且巧得很,我的名字你也听过。】
张闻庭:【卫祈安?】
卫国质子?
那边:【猜对了。】
张闻庭不假思索:【恭喜你当了一次下面那个。】
卫祈安:【难说。】
这次话怎么这么少?
张闻庭试探着问:【你吃醋了?】
【我还能吃你后宫佳丽三千的醋吗?】
真的吃醋了。
张闻庭失笑:【那你也要过来才能吃醋。】
卫祈安更生气了。
【那你要先打过来啊。】他委委屈屈,【我一个人在卫国皇宫,孤孤单单,和你那个黑化儿子惨得不相上下,你还笑我……】
张闻庭:【001,监控。】
卫祈安:【对不起,打扰了,老婆我错了。】
【你干什么了?】
【我已经扶我叔叔当皇帝了。】
什么?!
震惊之余,张闻庭深知,这个叔叔一定是个傀儡皇帝。
【那我还能打卫国了吗?】他问,【现在卫国都在你的手里了,我打过去不是偷你家吗?】
卫祈安却好像很高兴:【你这么关心我,我好开心。】
张闻庭很想浇灭他的气焰,想了想,没说话。
卫祈安:【怎么不说话?喂?老婆?】
【嗯。】
张闻庭别别扭扭地出了声。
卫祈安:【嗯?!嗯什么?老婆?还是关心我?】
张闻庭果断地让001挂掉,并要求它暂时不要接对面打过来的电话。
高氏回到家中,却见丈夫正慌里慌张地等着她。
“怎么了?”高氏问。
丈夫铁青着脸:“那位大人来了!”
“什么?!”
高氏连忙进府,穿过特意建造的几处景致,只觉得心头发凉。
若一切都好,那位大人为何来了大裴?还是说卫国出了什么大事?!
她来到暗室外,启动机关,与丈夫一同进去。
里面的人回过身,一身血迹,狼狈不堪。
高氏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咬牙切齿:“那小儿居然算计了我!我堂堂国师,竟中了他的毒!”
高氏愈发不安。
卫国国师更是不安。
他设计戕害大裴皇帝,正是为了卫国先帝。如今卫国先帝已死,偏是先帝最不重视的幼弟登基,谁看不出蹊跷?
可他没有想到,那小孩身后的人居然是卫祈安!
一个无权无钱的皇子!
“我命数将近,你记得,”国师对高氏道,表情狰狞,“早日引发诅咒,让那狗皇帝去死!等到裴朝内乱,你们的那个十二皇子就可登基!”
只是……自己终究还是不得摄政。
“我一生所图……”他跪地悲嚎。
高氏见状,只得利落地安排好国师的起居,与丈夫相携到了书房。
“那位大人已无用了。”高氏道,“除了吧。”
丈夫:“可若大人能……”
“你看他那副样子,就该知道全无希望了。”
高氏言辞冷酷。
丈夫连忙诺诺称是。
高氏又道:“你我已无回头之路,万不可让人发现。烧了就是。”
书房外一声猫叫。一只猫儿自在地踱进来,跳到了高氏怀里。
高氏揉了揉猫儿的下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而宫中的皇后却发现,诅咒不能发动了。
“月坠!”皇后惊恐道,“怎会这样!”
月坠看着地上失去光彩的人偶,扶住皇后:“娘娘别急,想来是已然发动过,一时不能再来了。不必惊慌。”
“不,不!我不能被禁足!”
皇后甩开月坠的手,喘着气,举起人偶,又往地上重重一摔。
人偶四分五裂,露出血红色的内部。
皇后却更加惊恐了。她指着碎了的人偶,大叫道:“它在对我笑!它在对我笑!烧了它!”
见皇后逐渐疯癫,月坠连忙叫来太监,将皇后制住。
皇后发疯片刻,体力不支晕倒。
月坠松了口气,整理衣衫,正要去唤侍卫告知皇帝,却觉得有些不妥,原地组织起了言辞。
这时,宫女花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狠狠地给了她一手刀。
月坠应声倒地。
花折高声道:“皇后行巫蛊之术,还请诸位禀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