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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冷静海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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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父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小沈已经走了过来，礼貌地点头问好。
“闻先生。”
闻父：“你好，沈先生。”
他又看向张闻庭：“准备旁观一下？”
他问这句话倒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有心让闻锐和杨导接触。
杨导是知名导演，戏拍得很好，就是脾气有些怪。他喜欢用长得好看的演员，对他们的演技却没什么要求——反正他能给磨出来，只是演员不一定吃得消。
是的，杨导还包演技培训。
闻父对闻锐还是有信心的，肯定能吃苦，要不然怎么读完的研究生呢？
况且，以后闻锐进入管理层，难免要和那帮老狐狸演演戏。倒不如先让杨导带一带……
张闻庭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仅想要为经营公司积累经验，还担心下个世界就是娱乐圈世界，万一他一过去就到了剧组，又没有经验，肯定会暴露的。
正式员工福利那么好，怎么可能那么轻松、那么简单就能成功？
可不能被人发现。
他观察了一下杨导。
杨导高高瘦瘦，脸却像个梁山好汉，只是没有大胡子。
闻父也不像很抗拒自己来演戏的样子，再加上闻家的势力，不会有事的。
张闻庭下定决心：“那我不会打扰到您拍戏吧？”
闻父笑了笑：“还担心这个？你就安心旁观吧。等杨导有空，我带你好好见见他。他现在忙呢。”
“……什么叫哭不出来？！”
杨导突然怒吼了起来。
年轻演员抽泣着说了几句什么，杨导更愤怒了。
“你现在不是在哭？啊？！”杨导唾沫飞溅，“我带你培训，你说什么？你说公司培训了，不用我来。行啊，我不来，你看看你演成什么样了？你搞清楚，你是在和闻寒对戏！闻寒！影帝！你是在我的剧组拍戏！我！杨传玉！我对你要求很高吗？只要你哭，大哭，不需要什么细腻的处理！你还想靠你的破处理打赢闻寒？做梦吧！我告诉你，闻寒跟我说他不需要哭，只要处理，我信。你？不接受培训，自己说自己行，结果来了还要用眼药水才能哭出来的，趁早滚！”
年轻演员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只是嘴里像含了一团棉花，张闻庭完全听不清。
杨传玉：“我杨传玉一辈子没怕过谁！你以为自己多金贵？拍完这场就给我滚！这辈子都别再想碰我的戏！”
闻父早就走上前，听到这句话，安抚地拍拍杨传玉的肩。
“杨导，一个配角，没事的。你也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他慢慢道。
杨传玉中气十足：“听见了吗！滚！”
年轻演员呜呜咽咽捂着脸走了。
没人敢劝杨传玉，也就闻父能劝得一二了。
年轻演员走了，杨传玉搓了搓手，和闻父耳语几句。
闻父有些诧异，还是把张闻庭唤了过去。
“杨导。”张闻庭满心疑惑。
总不能让自己来吧？这可是正剧，能这么随意吗？
杨传玉哈哈一笑，全然不见刚才的恼火。
“是这样，闻公子，”他道，“我有心请你来参演我的下一部戏，你有没有兴趣啊？”
下一部戏？
张闻庭看向闻父：“爸？”
闻父：“杨导下一部戏要年后，你应该能放个假，参与一下也没事。”
闻母也会支持的。
张闻庭：“可是杨导怎么提前这么长时间……”
杨传玉很爽快：“我想现在就给你培训。”
闻父也道：“公司的事现在还不用你太操心，不如趁现在多学点东西。上午去公司，下午培训也可以。”
杨传玉：“对，对。”
张闻庭假装思考。
【计划也太顺利了。】
001：【恭喜宿主哦！】
他抬头道：“那就打扰杨导了。”
“不打扰，不打扰。”杨传玉更高兴了，“闻公子今天就旁观旁观吧，我给你简单打个基础。这位是……”
他看向小沈。
今天的小沈是精英版本，也不怕他看。
“杨导好，沈水木，闻总助理。”小沈冷酷点头。
“那么沈公子也……”
闻父：“杨导，沈先生是沈家人。”
沈家人？
杨传玉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他道，“跟沈北霖沈公子真像！”
小沈：“您见过我堂哥？”
态度已经软了下来。
“见过，真是一表人才……”
杨传玉吹起了沈北霖。
小沈已经要绷不住了。
张闻庭生怕小沈作出和杨导执手相吹北霖之类的动作，道：“水木也喜欢杨导的作品，杨导是想让水木也观摩观摩吗？”
杨传玉连忙点头。
小沈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轻轻地点了个头，而不是和杨传玉一样疯狂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张闻庭和小沈坐在旁边观摩拍戏。
“锐哥，你说我能和杨导拜个把子吗？”小沈悄声问。
“不能，杨导48了,你想让你哥和他一个辈分吗？”
小沈：“那不行，霖哥年少有为。”
这是杨传玉刚才吹沈北霖用的词。
……行吧。
好歹会用成语了。
闻父已经演了起来。
那个年轻演员也回来了。如杨传玉所说，这是他的最后一场戏，他要杀青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好在有了杨传玉做的铺垫，年轻演员很容易就哭了出来。
哭得肝肠寸断。
闻父叹了口气。
这口气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年轻演员哭得更伤心了。
“早知如此，你……”闻父微闭双目，说话间有些颤抖，“你又何必做出这些背信弃义的事！”
话音越来越大，直至如同雷声阵阵，振聋发聩。
年轻演员跪下了：“大哥！我、我真的对不起你，可是小沫是无辜的！”
闻父把一沓纸甩到年轻演员身上。
“小沫，救不回来了。”闻父眼里满是悲凉，“你错的这一步，谁也救不回来了。”
“大哥！”
“Cut！”杨传玉喊了一声，“行了，闻寒你喝口水。”
年轻演员哭得更厉害了。
杨传玉更不耐烦了：“别哭了！该你哭的时候你不哭，不该哭的时候一个劲哭！收拾东西给我滚！”
没人敢劝杨传玉。
年轻演员也是倒霉，被杨传玉当面骂的感觉可不是一般地酸爽。
但是谁叫他不参与培训，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水平多么高，可以和闻父一较高下呢？
闻父见杨传玉火发得差不多了，也递过去一瓶水：“你也喝点水。”
杨传玉骂骂咧咧地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副导演在张闻庭身边坐下。
倒不是张闻庭认得他，是因为杨传玉要求他的剧组所有人都要穿写了职务的文化衫，除了演员。
副导演的后背上写着巨大的“副导演”三个字。
“您好？”张闻庭有些摸不着头脑。
副导演是一个看起来很像江湖骗子的中年男人，留着道士一样的胡子，还捋了起来。
听到张闻庭问好，副导演笑了起来，居然和杨传玉的梁山好汉面孔有些相似。
“哎呀，闻公子，沈公子，不要客气呀。”
说话还是很像骗子。
“您是？”张闻庭继续问。
“哎呀，我是副导演呀。”
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大约是看张闻庭表情很无语，副导演乐呵呵地捋了一把胡子。
“我叫杨川，杨导弟弟。”副导演道，“刚才闻公子看小杜，就是哭的那个，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杨川在教他。
张闻庭想了想：“自私自利？”
杨川：“哎呀，那他是为什么自私自利的呢？”
为什么自私自利？
“为了……钱？”
杨川没出声。
张闻庭又试探着问：“为了他自己？”
杨川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为了自己，出卖我爸，导致那个……”
“小沫。”
“……导致小沫死了？”
杨川：“浅了呀，浅了。”
张闻庭学着杨川刚才的样子，洗耳恭听。
杨川笑了笑：“背叛是为了自己，那么他又何必为了小沫哭呢？”
啊？
这有什么关系？
小沫好像是亲人？
杨川：“是自私，不过准确一点，应该叫利己主义者。小沫是他的妹妹，也被他看作自己的所有物，可以用来连接各种关系，连接的是闻寒还是敌人都不要紧。但是小沫死了，他的物品没有了，他的计划也失败了。”
“那这是一个奸贼啊。”小沈若有所思。
张闻庭很想给小沈一下。
算了。
他问杨川：“所以他哭，一是自己的背叛失败，二是自己的……物件坏了，计划也失败了，就没有活路了？”
杨川：“对咯。”
“那要怎么演呢？”
“哎呀，现在还在打基础，打基础。”
杨川不肯说了。
张闻庭认真回忆起了刚才的场景。
杨川：“也不要太勤奋，勤奋了就累呦。”
“怎么样？”杨传玉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
杨川：“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呀。”
“谢谢副导演。”张闻庭茫然而礼貌地感谢。
杨传玉：“不用谢他，他应该的。你要是听不明白他说话就找我，我帮你翻译成人话。”
杨川不满地捋了一下胡子：“注意言辞！”
原来他会正常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