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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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0看起来更生气了。
它好像调整了一下情绪，可灯还是狂闪不停。001眼花缭乱，又不好出言提醒，只得调低了感官度。
【你替我转告他，】编号10闪了两下灯，【回来以后到数据室找我，否则我……哼！】
它猛一转身，似乎要走。001仿佛看到了它扬起愤怒的烟尘。
001的气味接收器不由得有点发痒。
哈哈，怎么可能呢？都回到高维度了，哪里还需要打扫呢？
哈哈。
都是错觉，都是错觉。
001安慰好自己，唯唯诺诺道：【好、好的……】
——
张闻庭躺了下去。
“累了？”
伊熠蹲在帐篷门外，递进来一个盘子。
张闻庭恍惚坐起，心里第二次唾弃自己之前对露营的热情。
“还行。”他干巴巴道，接过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瞬间感觉到精神好了不少。
他幸福地摸了摸签子：“这么快就烤好了？”
看他打起精神，伊熠才放下心来。
“伊嘉麟烤的，我让他放了一点糖，先给你拿几串尝尝。”
张闻庭连干三串，又从包里摸了瓶水，打开喝了几口，幸福地长出一口气。
“好吃。”
“那我再帮你拿几串。”
伊熠说完就准备起身。
“不用着急，你也吃点。”张闻庭伸手抓住伊熠的胳膊，另一只手把盘子递给他，“一会我跟你一起出去。”
“再躺一会也没事，都是熟人。”伊熠摸摸他的手。
“你好像那种溺爱小孩的家长。”
张闻庭诚恳发言。
伊熠失笑，拍了两下他的手，问：“001还没回来？”
“还没。不过它给我发消息了。”张闻庭说，“排除掉里面对编号1的赞美，大概意思是，局长因为这件事被编号1批评了，很火大，要我回去以后到数据室找它。”
伊熠：“那我猜应该排除掉了至少一千字。”
张闻庭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字？”
张闻庭点头。
伊熠反手试图给自己掐一下人中。
这也不怪001。
三位数字编号的系统是被量产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数量最多，而且外观都是带灯小方块的样式。而两位数字编号的系统几乎可以算作三位系统的“模具”，它们的制造者就是编号1到9。
001和其他的三位系统又有点不太一样。
它的“模具”是01。01曾经是一个人类，但后来变成了数据，又接受了编号1的帮助，将自己放进了方块躯壳中。他原本的躯壳则成为了编号1的设计蓝本。
01很感谢编号1，甚至还有些崇敬。他做“模具”的时候，编号1对工序还不太熟悉，作为这样出来的第一个系统，001就像01的孩子，“遗传”了不少不太需要的感情。
编号1也的确很值得崇敬。
员工们对这位大局长的身世并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曾经是某个数据文明的公民，又不知因为什么，选择将自己束缚在与人类相似的外壳之中，最后建立了这样一个听起来有些瞎胡闹性质的文娱拯救局。
有员工猜是因为兴趣，可编号1看起来又不像是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你见过编号1吗？”张闻庭问。
伊熠摇头：“我基本没回过局里。”
回答完，他有些警惕地抬眼，很认真道：“他不会骂过你吧？”
“他？”
张闻庭稍稍回想，编号1超出人类的俊美外壳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第一次见大局长的时候，他没有别的感觉。
只想说一句：
“苍天啊，这居然是个会动的活人。”
……系统也不能说是人。
据老员工口述，编号1一开始真的极度理智、极度冷静，不会考虑任何情感因素。
但他学习的能力十分恐怖，很快，老员工就发现，大局长对他们放松了不少。
至于张闻庭见到他的时候……
“他不骂人，对好好工作的员工很宽容，是个好局长。”
张闻庭总结道。
伊熠“哦——”了一声。
张闻庭又补充：“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能见到他。你见到就知道了，他比分局长更有局长的样子。”
比如说，编号1就不会封锁员工的记忆，暂时的那种也不会。
分局长这像什么呢？
就像一个有点烦人的科任老师。
远方的分局长编号10打了个喷嚏，灯抖了抖，带着面前的数据架也抖了抖。
与此同时的伊熠：
“系统会打喷嚏吗？”
张闻庭正要回答，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叮咚！系统编号001已回归，很高兴为您服务哦！】
001快乐地闪着灯，从红闪到紫，并试图挥舞灯架来假装自己在放烟花。
由于限制解除，伊熠也听到了001说的话。
“这么高兴。”伊熠说，“是因为见到编号1了？”
张闻庭：“不仅见到了，而且是直接向编号1提交的投诉。”
【叮咚！是的哦！】001道，【大局长是非常严谨认真的系统，他还让我转告两位宿主，这件事他也有责任，两位宿主可以自行选择停留时长，就当给您的补偿哦！】
的确是编号1的风格。
想到001在消息里写了直面愤怒分局长的事，张闻庭问：
“分局长还说什么了吗？”
001：【叮咚！分局长只说了消息里那些，然后就去数据室工作了。大局长好像还罚了它什么，但是没有告诉我，应该是我的权限不够。】
那就是一位和二位编号的系统才能知道的事了。
张闻庭也没太在意。他需要的只是局里的态度，现在编号1直接处理了这件事，他也可以和伊熠决定回去的时间了。
……当然，如果态度没到位，他就会和伊熠再停留几年。
反正扣的不是他和伊熠的工资！
远方的编号10又打了个喷嚏。
它疑惑地转了一圈。
未被整理、仍在流淌的数据在眼前飘着，具有一种冷峻的美感。
没有人，也不会有灰尘。
它重新投入了工作。
——
晚上，一伙人吃完烧烤，收拾好酒瓶、竹签等杂物，就各自回了帐篷。
张闻庭仰躺下去，又往一边挪了挪，好让伊熠也躺下。
伊熠躺在他旁边，又抓住他的手。
张闻庭转头看他。
“准备回去了？”伊熠心领神会。
“再等等。”张闻庭说，“昌哥他们不是要回来了吗？伊嘉麟的店也快开起来了，正好一起过去。”
长期超出普通人，甚至超出世界范畴，这种生活他已经习惯。伊熠适应这一切的速度也够快。
只是总要道过别再走，哪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个世界，对里面的人来说，仍然是真实的。
伊熠点头：“应该的。”
他对伊嘉麟的店很有信心。毕竟他也出了很多力，还做了试吃员。而刚才的这顿烧烤，作为厨师的伊嘉麟也获得了所有人的好评。
翔哥甚至想当场办张卡。
“伊嘉麟的店什么时候开门？”张闻庭问。
“下周五试营业。”
怪不得刚才烧烤的时候，伊嘉麟邀请他们周四去，原来是想让他们先体验体验。
但是昌哥呢？下周四能来吗？
张闻庭一下子坐起身：“要不给昌哥……”
他又扑通一声躺下。
不行，这叫什么事，这不是在催昌哥吗？
伊熠抬起嘴角，伸手搓搓男友的头发。
怎么这么可爱啊！
“是在想昌哥他们能不能来吗？”伊熠问。
张闻庭没管头上作乱的手，自己搓了搓脸。
“对啊。”他边搓脸边说，“打电话的话，就好像在催昌哥他们来一样，多不好啊。”
伊熠侧身抱抱他。
他很快得出结论：“没事！哪天来都可以。”
但是……
要是伊嘉麟的店特别火爆，岂不是人满为患？
怀着忧虑，张闻庭收拾入睡。可能是因为走累了，他的呼吸声很快平稳下去，显然是睡着了。
伊熠设定好闹钟，刚放下手机，屏幕亮了。
他拿起手机。
——
露营活动结束后，伊熠又去帮伊嘉麟的忙。
不过这次他不用每天都去，张闻庭和他见缝插针，把市区周边逛了一圈。
顺便吃了大半个市的麦当当。
伊嘉麟的妈妈童宁阿姨，知道伊熠在为伊嘉麟忙前忙后，又要约会，特意给他们派了车和司机。车是黑色的，质感高级，一看就是贵车；司机姓郑，穿一身西装，还戴双白手套，一看就很专业。
但再专业也没用，抵抗不了高热量食物的攻击。
第一次收到两人给他带的麦当当的时候，小郑还想拒绝。然而见缝插针，正意味着时间的不固定。要是让他自己吃饭，他也怕耽误事情，还不如吃麦当当呢。
正因如此，老板问“他们玩得怎么样”的时候，小郑犹豫了。
童宁：“怎么了？”
小郑专业地站在原地，为难几秒，答：
“两位先生逛街，看电影……吃了麦当当。”
童宁：“嗯？！”
她迟疑道：“前几天呢？”
小郑：“麦当当。”
童宁：“……”
童宁：“你去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10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