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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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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漫开，舞台揭去了暗色。四周闲聊的人声也慢了下来，许多目光掠过张闻庭这一桌、投往舞台。
张闻庭停下手，偷偷看了看杨峻岭。
杨峻岭的目光显然比周围人都要专注。虽然昌哥还没有站上舞台，此时的台上也只有乐器和麦架。
伊熠握住张闻庭的手：“回神。”
“干嘛？”张闻庭捏他的手。
伊熠捏回去。两人一来一回，最后，张闻庭的手被完全薅住，又和罪魁祸首十指相扣。
张闻庭放弃了挣扎。
而昌哥也已经站了上去，看到他们的表情，微抬右手，打了个招呼。
张闻庭很期待，毕竟他只见识过昌哥唱歌，还没见过玩乐队的昌哥唱歌。
他于是赶紧回了个抬手。昌哥笑了笑。
“开始吧。”昌哥侧头对鼓手说。
鼓手转了转鼓棒。
第一首歌是昌哥上次唱过的情歌。昌哥扶着麦架，远比那次投入。
张闻庭却控制不住地想，昌哥说话和唱歌，为什么会是两个嗓子。
接下来的几首歌依然柔缓。鼓手也有些困了的意思，表情木木的，边敲鼓边出神。键盘手倒是比昌哥更陶醉，摇摇晃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敲鼓。
一曲终了。昌哥松开麦，从地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回头跟鼓手说了句什么。
鼓手打起精神，坐直身体，又转了转鼓棒。鼓点响起，四个八拍后，键盘加入。
昌哥再次扶住麦架。
“I'll be your light, your match, your burning sun……”
和之前的柔和情歌不同，这是一首摇滚风格的歌。乐队的其他人也来了精神。
张闻庭此前并没有听过这首歌，但他直觉里面有点爱情元素。
他又瞟了一眼。杨峻岭眼睛微微睁大，却又只是看着麦架出神。
“……I got my mind made up and I can't let go, I'm killing every second till it sees my soul……
“……Till the love runs out!”
这首歌到此为止。周围响起许多掌声，而说话声却商量好似的、仍没有大起来。
张闻庭想到了什么，心里一动。
在掌声中，昌哥蹲下来，隔着不长的距离，直视杨峻岭的眼睛。
“咋样？”他轻松道。
杨峻岭和他对视片刻，突然站起身，步子迈得很大，直至在舞台边蹲下。一直没有脱的风衣，给舞台边做了扫除，杨峻岭也没有在意。
张闻庭看见，这两个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杨峻岭问：“来真的？”
昌哥笑了笑：“你说呢？”
杨峻岭也笑了。
“所以让我一个人去接他们来？”他又问。
“要不你又得去上班了，上哪给你唱歌去。”
昌哥说着，伸直一边胳膊，搭在了杨峻岭肩上。杨峻岭任由他借力翻下舞台，又抓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回到桌边。
“昌哥，你唱这个也好帅。”
张闻庭由衷赞道。
昌哥挨着杨峻岭坐好。
“这乐队玩得可以吧？”昌哥说，“都是老朋友，看这水平。”
语气很骄傲。他当然也有资本骄傲。虽然张闻庭对音乐没什么了解，但也能清楚地感觉出来昌哥的水平。
就两个字——“高级”。
张闻庭表情严肃地点头，给昌哥的骄傲再添一把柴。昌哥更高兴了。
“这首歌……”他正准备介绍介绍，似乎刚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道，“猴子，拿我水杯，让那谁给我来个热的。”
侯俊窜过来：“好嘞！”
张闻庭：“喔，这服务。”
也太到位了！果然，乐队和服务人员都是高水平啊。
昌哥乐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乐完以后，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杯子。
“你咋又喝这玩意？”昌哥说，“今天晚上还想加班啊？”
语气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多了什么。
杨峻岭看他：“你说不加我就不加了。”
昌哥给了杨峻岭一掌。
“净整肉麻的。”他说，“猴子，饮料好了没？”
话虽如此，他的表情可没有什么嫌弃的意思。
侯俊端着保温杯又窜了过来，放下杯子，非常会看眼色地窜走。
杨峻岭话依然不多，整个人的温度却高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他问张闻庭两人，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张闻庭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看了看昌哥似乎没什么意见的样子，老实答道：“昌哥中午暗示我了，不过没说具体怎么配合。现在看，我们两个的任务好像就是被你带过来。”
“对，聪明。”昌哥接道，“你俩吃夜宵不？”
杨峻岭默不作声，瞅了一眼伊熠。
伊熠：“……”
伊熠：“不吃了哥。”
昌哥有些遗憾：“不吃啊。那行吧，我俩给你俩送回去，完了今天就没别的安排了。明天还来吗？”
“昌哥，你是天天都来这边唱歌吗？”张闻庭好奇道。
“周一周二休息，多少也算双休了。现在这就是我的主业。”
张闻庭眨巴眨巴眼：“喔。”
主业啊。
……等等，主业？！
那也太帅了点吧！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又迅速恢复正常。
难道结束任务的关键就是帅吗？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然而与此同时，他又有一种被堵住的感觉。像是思绪被什么东西拘在了玻璃罩里，从此再也无法逃离。
……不，帅未必就不是关键。
思想的蝴蝶撞着玻璃罩。
“自由职业？”
伊熠突然说。他仍然紧握着张闻庭的手，明明是很普通的问话，他的额角却出现了汗珠。
玻璃罩上出现了裂纹。
“算是吧。”昌哥说话的声音飘得很远，“至少要顺着自己的心情活一次。”
伊熠又说了一句什么。
昌哥笑了。
“干什么活就做什么人呗，学习就当学生，上班就当那什么……社畜。”
“为什么？”
张闻庭下意识问。
为什么不继续当了呢？
“那是演戏，不能算是我自己啊。”
玻璃罩应声碎裂。意识回笼，张闻庭攥紧伊熠的手，长出了一口气。
狗单位。
让正在治疗的员工接任务就算了，在最后一个世界模糊记忆也算了。
【敢情是挑办公室恋情的错啊！】张闻庭愤而狂戳小系统。
系统：【叮咚！叮咚！系统编号001恭喜宿主成功获200积分，完成任务！】
……这就完成了？张闻庭警觉起来：
【怎么结算？】
系统：【……叮咚！宿主是否停留？】
张闻庭看看昌哥。
昌哥单手转着保温杯，关切发问道：“饿了？”
“打包回去吃吧。”杨峻岭说，“甜品有什么喜欢的？”
“不饿。”张闻庭说，“咱们走吧。”
他故意晾着001。
001：【……叮咚？】
昌哥跟朋友道了别，就和三人一起出了Tipsy的大门。回到酒店楼下后，昌哥还想和他们多聊几句，最终还是被杨峻岭捞走了。
两人回到房间，001坚持不懈。
【宿主！宿主！是要停留吗？】
它在张闻庭的脑海里闪着小灯。
张闻庭：【等会。】
系统委屈巴巴。
【这是局里要求的，不是系统编号001想做的哦……】它不放心地说。
【……】
熟悉的呼吸声。
【999！】001叫道，【你怎么醒了？】
另一个系统的醒来，意味着某个人的记忆也解了锁。
张闻庭立刻把注意力挪回伊熠身上。伊熠额角的汗珠早就没有了。此刻他神态安详，张口就说：
“点麦当当？”
醒了，醒得不能再醒了。
“等会，”张闻庭说，“之前那几个任务都没问，他们是怎么把你的记忆锁起来的？”
伊熠：“玻璃罩。”
“你也被锁玻璃罩里了？”
“不是，”伊熠答，“我是玻璃罩。”
这句话的意思他们两个都清楚。
伊熠的记忆被暂时抽取，并成为蒙蔽张闻庭记忆的重要道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以说是很节省了。
张闻庭：“那就不能投诉了。”
毕竟这层玻璃罩是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意识并不会主动伤害伊熠的记忆。玻璃罩碎掉后，这些记忆才能回到伊熠身上。
……而且玻璃罩碎裂的声音都是音效。
何等鸡贼的工作单位啊！
【这个世界是真人吗？】张闻庭戳戳系统。
001：【叮咚！叮咚！】
生气了。
张闻庭：【对不起，小系统，但是你见到999不开心吗？】
001：【……开心哦！】
张闻庭循循善诱：【这是不是多亏了我？】
001：【……不是真人，这个世界是惩罚世界哦。】
总局有规定，不能扣员工的钱和假期。分局想要惩罚办公室恋情，只能设置个惩罚世界。
这个世界显然就是这种类型。一般来说，惩罚世界只会设置100分值，因为恋情总会给局里带来一个新的员工。
至于这个设置了200分值的世界……
这不就给他们创造出投诉机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