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脉脉依依 温软入怀, ...
温软入怀,傅红雪颤抖着,抱着林珑的身子跪倒在了地上。
秦芜城的那一掌,虽未用尽全力,却也用了八分功力。
她的嘴角溢出血线。少女本就瓷白的肌肤,变得更加的冷白。
她却只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本心中执扇的那个模糊身影,彻彻底底变成了眼前英俊而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常含着痛苦和无望,压抑着渴望。他就像是远山上的冰雪,轮廓深刻,他是傅红雪。
她本是笑着,却眼眶溢出了热泪,有的情绪,就连人自己都无法自控。
“傅红雪,我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傅红雪抱着林珑,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少女暖酥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拇指细细摩挲,带着她的馨香。那双眼睛湿润而和煦的看着他,他看到里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恋。
他的心突然有些刺痛,有些发苦,有些酸,还有种甜。
漆黑的眼瞳孔猛的一缩,他的眼尾漫上了红,眉间动容。傅红雪颤抖着手,用拇指揩去她嘴角的血丝,那样浓烈而血腥的颜色不该属于她。
他搂紧她,颤抖着唇,低声道:“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林珑笑靥似花,动听的声音里带着甜意,道:“你关心我啊?”
傅红雪垂眼认真看她,皱着眉,带起鼻音:“嗯!”
她歪头靠进他的怀里,看见他的胸前的伤口,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离我近些~”
傅红雪依言又低了低头:“怎么...”
少女趁他开口的间隙,将一颗粉中带花,泛着花香的药丸喂入了他的口中。
“你若信我,就吞下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整个人都在他的眼里。他看见初晴后敛去的烟雨余韵,不自觉的融褪了他心底的黑暗。
傅红雪没有犹豫,咽下了口中的药丸。腹中升起了股清凉感,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整个人也为之一轻,松快了不少。
她总是在他缩入仇恨的囚笼中时,像登天的仙女一样,为他坠入凡尘。傅红雪从不敢去想,有人会念着他的好坏,会向他伸出体贴的双手,牵着他一起走。
是的,他从不敢去想。
因为这二十年来,他活着的理由告诉他,他没资格去想。
“嗯哼~”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甚至没能给傅红雪缓冲的机会。
他看见林珑嘴角倏地涌出浓稠的黑血,像是粘人的影子,染透了雪白的衣襟。
方才立在对面握着自己颤抖的手掌的秦芜城,跨步上前,惊道:“你右后肩的少阳、太阴八条经脉被高手以内力封了穴!难怪你要受我一掌,你竟然想借此打通穴道,散出被封的内力!你这丫头胆子好大,你不知道那八条穴道皆是死穴吗?!稍有不慎,你这小命就没啦!”
“林珑,林珑!”
傅红雪慌忙拿自己的袖子为她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血,他第一次有抓住一切的喜悦,却就要面对失去的痛苦,他害怕了。
少女轻笑了笑,笑容在冷白的脸上,像是雪山映射出的阳光。
她虚弱道:“你,终于叫我的名字啦,傅红雪。”
老头跺跺脚,长叹了两声气,蹲下身,没好气的拉过林珑的手腕把了把脉。
迎着傅红雪期待忐忑的目光,哼了声,道:“死不了!好着呢!就是免不了要遭些罪!”
没好气呲了眼少女,秦芜城骂道:“你这丫头就是个疯子!”
他抱着她跟着老人进了石室内的火堆旁坐下,傅红雪将身上的黑袍披风盖在了林珑的身上,她就这样被他圈着坐靠进了他的怀中。
谁都没想到,一座古墓里竟也隐藏着一个离奇的故事。
这里居然是周幽王姬宫湦的陵墓,而这个叫秦芜城的老头,或多或少竟也与二十年前神刀门覆灭有些关系。
谁能想得到,魔教的护法被当时的中原武林人士算计到被困于这样一座貔貅墓里,竟然还好好活了二十年。
活到了神刀门的覆灭,魔教的覆灭,万马堂崛起的新江湖时代。
貔貅墓,貔貅,貔貅,有进无出。
火还未灭,讲故事的人老了,也早已散场休息。
洞室内只有傅红雪和林珑彼此依偎着。
林珑抱着傅红雪,一手与他十指交握,看着燃烧的火光,木柴噼啪的声音不时响起。
“你真的相信,有进无出吗?”
傅红雪拿着枯枝点着地,缓缓坚定道:“我不信!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
林珑将自己的头又靠进他的怀里了几分,轻轻道:“傅红雪,你相信那个老头吗?”
“你想说什么?”
“他方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他是听到你的喝止的,可他并没有对我留手。”
傅红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知道他听进去了。
林珑低声叹息道:“傅红雪,二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人也不会例外。若是这里没有出口,他又是怎样活了这么久的。”
他顺着火光的照映垂眼看向怀中的林珑,冷白的面色为她添了许多的孱弱。
傅红雪抿了抿嘴,不知为何,突然道:“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林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有些迷离,道:“想要看清楚一个人,不要听他嘴里说的话,而是要看他的眼睛。”
傅红雪看着她,问道:“那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林珑唇角微勾,喃喃道:“痛苦、迷茫还有渴望。你在做一件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可你不得不做。你恨你自己。你做了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可你不能承认。”
傅红雪的胸膛有些起伏,林珑好像能听见他渐渐乱序的鼓动。
她又道:“可就是因为它是错的,才显得特别有诱惑力。傅红雪,如果你死了,我不会难过,因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的手指摸着他绯红的眼角,描着他似墨画的眉,却不自知,自己的双眼盈着笑意,含着湿润。
她问傅红雪:“那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傅红雪抓住流连在脸上的细柔,嘴角有些僵硬的扯起一抹弧度,低柔道:“不。我不会让你死。”
也不知道,明知道是错的人,是否早已在睡梦中有过无数次的自刎。
傅红雪的刀在鞘中,鞘在手中。林珑的剑在伞中,伞在手中。
只是林珑已学会将这样的掌中之物放下。她更清楚,若要拿起,她更愿意拿起傅红雪。
只是,她也明白,傅红雪的刀放不下了。
只有疯子才更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明月有心,蔷薇无刺,本就只有神话中才会有。】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明月是有心的,无心的是蔷薇,蔷薇在天涯。】
【你说得没错。蔷薇也可以有心,只是我明白得太晚。我想做只是自己的自己,而不是别人的影子。哪怕孤燕南飞,也好。】
她紧闭的双眼,像是一道门,急蹙的双眉,让傅红雪束手无策。他耐心的为她擦拭额头密布的冷汗。
火堆已灭,天已明。
石室九层的烛台聚起的光,打在林珑冷白的脸上,散乱的乌发,浅白淡紫的纱衣,黑与白,衬得她越发柔弱。
秦芜城不知何时走近两人身边,他撩开蓬松的乱发,仔细打量着林珑。
虚着眼,疑惑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傅红雪转头,不解道:“秦叔?”
秦芜城又忙摇摇头,嘟囔道:“不对不对!这就是个小丫头!我怎么会在二十年前见过她呢!她到底是谁呢....”
傅红雪凝着眉,望着他。
闭着眼的少女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冷白的脸突然有些发红,她的身体猛然坐了起来,一口黑血再次喷洒在了地上。
傅红雪握紧她的手,担忧道:“林珑!你怎么样?”
她绷紧指尖,抬头的那瞬间,秦芜城突的退了两步,指着她道:“你...你和林诗音是什么关系?为何你这么像她?”
他歪着头似乎发现了少女幽眸越发深重,瞳孔渐渐收缩。
秦芜城又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你好像又不像她...你比她更...”
少女眼底漫上杀意,周身忽然迸发出粉晕的气波,将傅红雪冲到了一旁。
素手指掌曲张,一旁绿伞的伞柄被吸入她的手中。
那是一把剑,傅红雪见过的那把冷翠细锋的剑。
飞鸿惊起云烟处。少女握着那把剑,逼向秦芜城,眼底冷清。
游潜周身的内力被她激荡体外,掀起她飘柔的长发,她的剑来势汹汹,却看来又是仙宫的天舞,带着暮春的落花,千幻变化,步态神行间难掩优雅。
最美的往往最毒,梦幻里处处杀机。
傅红雪在局外,早已发现此时林珑的神态有异。身在局中的秦芜城自然也发现。
“她这是要走火入魔了!大公子,赶紧阻止她!不然,她就神仙难救了!”
他握紧手中的刀,感受着她周身的气机越发紊乱。
秦芜城以掌做斩,气劲聚刀,与林珑的剑影相拼,身后的傅红雪踏着鬼魅幻影的步伐,贴近少女的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
刀未出鞘,却在傅红雪的手中如出鞘般锐利,他的刀鞘疾电般扣住了她握剑的手。
傅红雪与她紧贴着,薄唇在她耳边唤她:“林珑,我是傅红雪!”
她的动作猛然顿住,傅红雪看见她握剑的手,指尖发白。
她愣愣的叫他的名字:“傅、红、雪~”
像是被抽尽了全身气力,林珑手中的剑倏然落地,她低喃着:“傅红雪,我的头好痛~我不是林诗音...不是....”
少女忽然痛苦的大叫:“我不是林诗音!不是!不是!!”
又骤然幽柔,双眼无神的闭上,道:“傅红雪,我的头好痛~”
【姽婳夫人林四娘,玉为肌骨柔为肠。玲珑心窍冠群芳,君子入梦见亦偿。】
江南名门有许多。
除了丁家庄、南宫世家以外,曾经名望一时的林家庄也算冠于两河。
胜日山庄,就如它的名字那样。
胜日寻芳,无边的光景,万紫千红。谁又知道,它得人青眼的景色之下,拥有的却是朽烂不堪的灵魂。
于林珑而言,让她恶心。
“我的名字,无关父母之爱,而是源于不能宣之于口的,畸形的感情。”
傅红雪抱着林珑,垂眼看着她平淡的叙述着,好像她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样,尾音上翘,兴致盎然,却令他将她抱得更紧。
“从我记事起,我的父亲的书房上就挂着一幅美人图。画里的她清丽高贵,她的眼睛很明亮,可也嫌太冷漠了些,即便如此,她的气质也是无可比拟的。她的双目含着幽怨悲哀,就连那样小的我,看了都忍不住对她产生同情。
但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母亲。她就像是白沙汀前开不败的紫丁香,对我从来温柔欢笑。那时我以为,画里的母亲和画外的母亲是同一个人,或许当初父亲画她的时候,她只是被惹生气了而已。我的母亲娴静雅量,有双含情温文的眼。
不像画中的她,好像心怀凄凄,永远无法令人敞开心扉。直到我发现,我的父亲看我眼,越来越炽热。他总会对着我痴叫道一个名字。”
少女抬头看着傅红雪。她伸开双手,捧着他的脸。
她的眼睛藏着沉沉的海雾,眼底是流春欲尽的水。
林珑轻轻问他:“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吗?”
傅红雪收紧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漆黑的眼带着不舍:“林珑,一切都过去了。”
林珑笑着,缓缓道:“他叫我诗音...他总是用那种炽热又恶心的多情,对着我念道‘姽婳夫人林四娘,玉为肌骨柔为肠。玲珑心窍冠群芳,君子入梦见亦偿。’林珑婳,林珑婳...这个名字真恶心呐...”
少女歪头看着傅红雪,情态天真,又带着几分残忍的自虐,道:“后来,我娘为了保护我,死了....”
她感受着掌心触着傅红雪苍白的脸的温度,她看着傅红雪欲言颤抖的薄唇。
林珑忽然想到那天晚上那个一触即离的吻。
她像是受到蛊惑般,再次吻上了傅红雪的唇。她感受着他的唇因缺水的干燥被她的舌尖润湿。
这是她第一次吻一个男人。
她感受到了傅红雪急促而灼热的呼吸。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的双手在他的脸上轻蹭着。
“傅红雪,不要可怜我。他想对我做的事,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因为后来,她亲手杀了他。
傅红雪只这样抱着她,手越收越紧。他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他的胸膛因她的吻渐渐热了起来。
他感受到她毫无目的、全无保留的依恋。
哪怕她的身世高贵而颓靡,可她身上的生机活力却从未减少过一分。她说得对,正因为明明矛盾,才显得更有诱惑力。
他的手臂突然用力,仿佛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他控住少女的后颈,重重的吻上了她水润绵软的唇。他碾磨着,辗转着,又轻又重的咬啮着她湿热的双唇,舌尖勾勒着她美好的唇形。
男人在生理的冲动上,总是无师自通。他强势撬开少女的贝齿,汲取着她的甘甜。
直到少女呼吸越发急促,冷白病态的双颊飞起红云,他才休罢。
傅红雪红着眼眶看着她,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缓缓道:“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眼角飞过一点幽光,直到傅红雪看清,才发现是一直与少女形影不离的碧蝶。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一支黑木绕枝发钗。
“送给你。”
林珑看着他手中的发钗,枝叶间被打得细薄,根根叶脉清晰可见,虽然比不上她的那支银枝桂叶,可那是人亲手雕刻的。
她接过发钗,看着傅红雪,道:“你做的?”
他看着她手中的发钗,道:“这一定没有你之前的那个好,但上面的叶子都没有缺,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林珑忽然认真看着他,轻轻道:“傅红雪,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她抓着他的手,眼里带着光。
傅红雪颤了颤,与她四目相对。还记得他第一次遇见她时,她一身粉衣,在大漠风沙中摇曳,像只倔强却微末,偏生又翩翩的蝴蝶。
他留恋她身上的温暖,喜欢上了她独对他的温柔,他知道自己不配拥有,却早已不忍分离。
傅红雪缓缓开口:“依依。”
她是他的依依。依依不舍。
林珑只笑。笑得仿佛梨花落后的清明。
她靠进他的怀里,这次她感受到了他的依恋,她捞起他未握刀的手,在他的掌心写写画画,声音柔美。
“红红翠翠,年年暮暮朝朝。脉脉依依,时时鲽鲽鹣鹣。以后,我就只是傅红雪的依依。”
“红红翠翠,年年暮暮朝朝。脉脉依依,时时鲽鲽鹣鹣。”——出自电影《新碧血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脉脉依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