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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贺瑛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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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瑛面色僵了僵,忽然用帕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淡淡笑了笑,道:“自然是要去的,阿欢还在那里。”
“阿欢?”
“没错。”贺瑛收起了帕巾,起身接着道:“公子知道的,奴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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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行人都来到了镇脚,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花九幺率先忍不住,弱弱道:“那个……走哪里?”
花漓也不知去路,转头问贺瑛道:“贺夫人,那山当真是凭空消失的?”
贺瑛点点头:“千真万确。”
“那贺夫人与令郎在行此山过程中,可有什么不对?”花天落接着问。
贺瑛愣了愣,道:“这山哪里都不对,道长具体指哪里?”
花漓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时,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声问:“山路是否平坦,是否蜿蜒曲折,山里有何物,还有……您要行的山叫什么名字。”竟是易茗秋。
贺瑛刚要答话,忽见得易茗秋眉间的朱砂痣,愣了愣,霎时间面容都扭曲了,问道:“姑娘眉间这朱砂是点的呢还是生来就有的呢?”
易茗秋背过身去,淡淡道:“点的。”
贺瑛更是连声音都扭曲了,桀桀地笑道:“呵呵,那姑娘还是趁早洗去为好,不然会死的很难看的。”
易茗秋冷冷道:“不会。”
易茗越则是赶紧将妹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对贺瑛道:“贺夫人还是先回答刚刚的问题吧。”
贺瑛已然是另外一副神情,她收敛了方才的失态,道:“此山名为云缎山,山路不甚平坦,也不甚蜿蜒,山中……”
花漓见此番情形,忍不住问莫欺道:“贺夫人平时就这般性格无常吗?”
莫欺摇摇头道:“非也,贺家重男轻女罢了。和男子说话是一番情形,和女子说话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可你不是说贺夫人温婉贤淑吗?”
莫欺又摇摇头道:“贺夫人的确温婉贤淑,可她终是个富人家的女儿,嫁给的是一个富商,又怎会看得起无父无母,只能依赖兄长,手无缚鸡之力的易茗秋呢?”
花漓一时间竟有些同情易茗秋,可回想起贺瑛方才的表现,分明不像是咄咄逼人的刁难,更像是……
他问莫欺:“贺夫人对朱砂痣有什么执念吗?”
“闻所未闻。”
花漓便有些意外,这时听易茗秋喃喃道:“云缎山,云缎……”
花漓只觉得“云缎”二字颇为耳熟,这时,莫欺道:“说到云缎山,在下忽然想到一桩奇谈,花公子要听吗?”
花漓本来不甚好奇,可如果是莫欺说给他听的话……
不听白不听!
还没待莫欺开口,就听易茗越道:“您是说……鬼打墙?”
几人纷纷朝这边看去。贺瑛道:“不确定,奴家觉得是的。”
花九幺一听急了:“那可怎么找啊!”
莫欺忙上前去问道:“贺夫人,您先前是不是说令郎看见了一个冢?”
贺瑛闻言点头,眼眶微微有泛红,回答:“没错,阿欢就是自那时起与我走散的。”
本来准备听故事的花漓被人打断有些不满,蹙了蹙眉,莫欺却在他耳边道:“在下待会儿说与公子听。”
花漓的耳根发烫,待莫欺转身后,忍不住揉了揉被热气喷薄的耳朵,花九幺见状,忍不住问:“耳朵疼?”
花漓:“……”
莫欺问:“那这附近可有墓地之类的地方?”
虽说他是本地人,可常年独自居住,在此地没什么亲朋好友,不会参加谁的葬礼,也无人办丧事会告诉他,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这安禾镇镇民们死后埋葬在何处。
还不等贺瑛答话,易茗越便道:“有的,要去的话,便随我来。”
几人便跟了过去。
莫欺与花漓二人走在其余四人身后。莫欺道:“那座云缎山起初只是一座无名之山。”
“那后来为何又要改成‘云缎山’呢?”
莫欺沉吟片刻,不知该怎样说。这时,走在前面的易茗秋头也不回地道:“因为这座山上死过一个叫做苏云缎的女人。”
花漓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女人死在了山上,就要用那个女人的名字给山命名呢?
可易茗秋却是什么也不说了。
花漓只好问莫欺:“那个苏云缎是何来头?”
莫欺道:“这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
传闻几百年前,安禾镇上来了一位生的极好的少女,她肤色白皙,身上却有微微烧伤的痕迹。
她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哪里逃出来一样。她来到这座山下小镇,挨家挨户讨吃的,而大多数的人家看她漂亮也便给了一些残羹剩饭。
直到有一天,她讨到了一位富庶人家,那家主人是个官老爷。那官老爷的妻子看她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收留她当家里的侍女。
后来那少女待的时间长了,见到了这府里的富丽堂皇,也听说了这府里的官老爷常年不见人,只是独自在一个房间里面,只允许一些下人们进出服侍,她也便滋生出一些其他的想法。
于是一天清晨,她服侍完那官老爷的妻子后,便赶去膳房煮了一碗清汤,她将那汤盛在碗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全部撒了进去——那是她最近特意配置的毒物,磨成了粉末,哪怕用指尖捻一点放进口里,便会生不如死。
既然已经撒了这么多,应该会致命吧。
她安慰自己,反正那个官老爷常年不出门,谁会知道他是死是活,说不定会是个害了病的。那他本来也就时日无多了。
她将那碗剧毒的清汤端到了那官老爷的房间里。她原本的想法便是杀了他,然后自己将所有的金银通通卷走,逃出这个小破镇子,回到自己的故居,去见自己的故人。
可看见屋子里的人以后,她连呼吸都凝滞了。
那人坐在案前,握着狼毫,轻轻地蘸了蘸研好的墨汁。他的长发被简单地束起来,面容清朗俊秀,哪里像个“官老爷”,分明就是一个温文尔雅书生。
她楞楞地望着案前的人,直到案前的人也看到了她。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碗盏,道:“姑娘是来送早膳的?”
她回过神来,将那碗毒药放在了案前,福了福身子,垂下眼睫,轻声道:“是的,您请慢用。”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以前还从没有下人送饭来呢,说起来,我好像头一回看见你。”
她的眼睫垂得更低了,抿了抿嘴唇道:“嗯……奴婢一直以来流离失所,前些日子受夫人恩惠,才得以在此做下属。”
“哦,原来你是水儿带回来的。那你有名字吗?”
“有的。”她抬起眼帘,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故人称奴婢‘云缎’。”
他弯弯的眸子尽是笑意,于是便用笔杆轻轻挑起云缎的下巴,问:“那你有姓吗?”
云缎却垂眸,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个人将会喝下去的毒汤中。
一时间,她竟有些舍不得杀了他,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有了一些其他想法。
于是,她抬起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拨开了那支抵在她下巴上的笔杆,勾起朱唇,颔首笑道:“奴婢……姓苏。”
◇
当当当当,这里是“狐妖小场”(???),我是导演阿风!
话说多娅夫人最近很生气啊,“狐妖”鸽了这么久已经够郁闷的了,最近这三章更是连个泡儿都没冒。(哎呀,这不是出场的人物真的是太多了写不过来了嘛!说不定手一抖,就把“易茗越”错码成“易茗秋”了QAQ)
为了弥补对多娅夫人的伤害,本鸽决定这次小剧场镜头都给她!
就问多娅夫人感不感动!( ????? ? ???? ?)~?
黎多娅:“独角戏爱唱自己唱去,老娘下一章强制出场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