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声帝台春》优良月

28、真面目

　　“告诉你我是谁，好让你杀我吗？”黑衣人答。

　　“你是小高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杀你呢？”薛慕云笑意盈盈。

　　对于这种人的笑容、这种人的话，黑衣人是一概不信的。

　　黑衣人说道：“你由得世上有另外一个懂得你家秘传的人活着？换着我可不干。”

　　“那不代表在下……”

　　“代表。”黑衣人截口道，“就当是我小人之心，虽然你不见得是什么君子。没什么事就快滚，不然我和高自风联手，你未必消受得了。”

　　薛慕云挑眉，说：“就算再多十个你，我也不怕。”

　　黑衣人的语调又柔和了下来：“我并不是说你怕，是值得吗？”

　　薛慕云微微笑：“我就等阁下给我个台阶下。”

　　“好说好说。”

　　薛慕云恋恋不舍地深深看了高自风一眼，仿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述，但看着高自风紧绷的脸，最后还只是把千言万语寄予在一声叹息里，然后他的身子便轻飘飘地飞向远方。

　　“你和他什么关系？”黑衣人的声音已经不似以前那么尖锐，反而好听得很。

　　想来之前的尖声尖气阴阳怪气都是装出来的。

　　高自风深深地看了黑衣人一眼，突然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说：“殿下……”

　　“唉……”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的脸——世上除了钟离疏，谁还有这么精致的容颜？

　　钟离疏拍拍高自风的下凹的脸颊，柔声说：“你瘦了呢。”

　　“殿下……”高自风除了呼唤太子之外，什么也说不出。

　　钟离疏明白高自风此刻的心情，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扶起跪着高自风，说道：“以后别动不动就跪。”

　　“是自风错了，不应擅离职守。”

　　“我就算到你会为了那家伙擅离职守的。”钟离疏的语气里有点骄傲也有点懊恼，“你太重义气了。”

　　“太子为什么要假扮血污池杀手？”

　　“我要试探钟离三秋。”钟离疏蹙眉，“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还有血污池……不查清楚我不安心。”

　　“这么危险的事，就交给自风好了。”

　　“不必。”钟离疏笑道，“我自己能处理。”

　　“可是……”

　　“我就不信斗不赢钟离三秋这只大狐狸。”钟离疏的好胜心如火焰般跃动。

　　高自风担忧地说道：“钟离城主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殿下……”

　　“难道本王就简单了？”钟离疏不悦地说。

　　“自风不是这个意思……”高自风诚惶诚恐地说，“只是……”

　　“想起来，”钟离疏截口道，“我总觉得你和钟离三秋是一早就认识了的，是吗？”

　　“是。”高自风想来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钟离疏想了一阵，说道：“钟离三秋和血污池是长期合作的吗？所以他才认识你？”

　　高自风点头。

　　钟离疏笑了笑，推断：“那么血污池是在十里城附近了？”

　　高自风脸色一僵。

　　“还是其实就在十里城里？”钟离疏问道。

　　“太子问这个干嘛？”

　　钟离疏说道：“难道等他们杀了我，我才问阎罗去？”

　　“太子不会被杀的！”高自风坚定地说，“自风不会让别人伤害太子的！”

　　“你瞧那薛慕云如果硬要杀我，你阻得了吗？”钟离疏的语调阴冷。

　　高自风被这话咽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说我之前跟钟离三秋连面都没见过，他为什么要杀我呢？”钟离疏眯起眼睛。

　　高自风的心开始不安。

　　钟离疏继续说：“血污池虽然是一流组织，但也毕竟是江湖帮派罢了，为什么会长期与钟离三秋交接，而且还答应刺杀太子？”

　　高自风更加不安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薛晴云会选择出逃脱离父亲？”

　　高自风全身都绷紧了。

　　“实话告诉你，为了试探薛晴云，我曾经假扮过血污池杀手，骗薛晴云说我是他父亲派来杀他灭口，他居然信了，还伤心至极。你认为该是一个怎样的秘密，能让父亲杀儿子也变得合理？”钟离疏说得从容不迫，但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势，“怎样，自风，现在你还打算沉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