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夜桥

3、拾壹（3）

　　“醒了？”外面的人敲门探头，“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乔晚沙抬眼，“嫣嫣……”
　　萧嫣三步并两步急忙上前，“又做那个噩梦了？”乔晚沙没说话，低头默认。萧嫣担心地替她拂了拂额上的冷汗，叠起手帕放在一边，“明天就是圣魂比试了，你这状态能行吗？”，“不行又能怎样呢，能在有生之年等到圣魂比试，我应该感谢上天给我的机会，更何况我只等了两年，比起那些等了大半辈子的人要幸运得多，我更应该珍惜机会。”
　　“可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啊，那些都是练了近百年的老狐狸，可比你精多了。”“是赢是输都没关系了，就我这半死不活的状态能赢的话皆大欢喜。赢不了也不过一死，这副虚弱的身子两年前我便不想要了，干脆就此做个了结。”乔晚沙揉着昏沉的太阳穴，开始更衣洗漱。
　　萧嫣看着她，也没再劝，但终究还是没忍住抱怨了几句，“之前就说让你别去别去，你软硬不听，现在好了，你半条命给人家炼的剑人家也不要，还白白丢了一魄，这就不说了，从悬崖上跳下来这种事亏你做的出来，我拼死拼活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你又赶着去送死，什么了结不了结的，你干脆剃个头出家得了。”
　　萧嫣越说越愤懑，靠在门槛处喋喋不休，“那狗男人有什么好的，况且曾经是你救了他一命，又不是他救你，你那么惦念着人家又是何必呢，这天下比他好的男人多——”
　　“萧嫣，”乔晚沙束好发，抬眸看她，神情冷凝道，“炼剑是看在昔日情分上，去找他也是以朋友的名义，至于跳崖——，”她顿住，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都是艰涩的，“我早就死心了。”
　　乔晚沙回头背对着萧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萧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剑，看着剑柄处自己模糊的脸，深吸一口气。
　　“走吧，陪我过两招。”
　　枫叶簌簌，两道身影极快地移动着，乔晚沙看着碎成渣渣的枫叶，赤红如血，突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沙沙？”，萧嫣看着她额头的细汗，一脸心疼，“身体不舒服就歇会再练，明天就比试了，身体状态要调理好。”
　　乔晚沙紧闭着眼，低头大口喘气，突然很想哭。
　　——啪嗒。
　　眼泪滴落的声音。
　　她看着那滴眼泪在枫叶上慢慢晕染，浸湿的部分愈发赤红。
　　她盯着地面，眼前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