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第九章
一夜任由回忆侵袭,几乎浑浑噩噩地失眠了整夜。
第二天裴妉起了个大早,奇怪的是严寻一比她起得更早。
吃过早饭,裴妉坚持要走,严寻一没再挽留,拿起车钥匙说要送裴妉回裴家。
“不用,你手受伤了不方便,我做公交车就行。”
裴妉态度坚决,拉着行李箱就往站牌方向走。
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裴妉三年前嫁过来时带的东西一样。
在婚姻的后半段,裴妉认清了钱比人重要,既然她得不到严寻一的人,至少能得到他的钱。裴妉开始疯狂地刷卡购物,原来都不认识的奢侈品堆满了衣帽间,不知严寻一是忙工作还是忙着幽会,除了雷打不动的周末,他越来越少回家。
可是裴妉更难受了,严寻一不回家的日子,她发疯似的想念他,原本以为刚刚萌芽的小情愫像雨后春笋疯狂增长,裴妉的灵魂飘在岸上,眼睁睁看着□□沉溺,却无计可施,她回不到先前平淡如水的生活状态。
裴妉脑子里不停闪现出严寻一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又通过这些不存在的幻想折磨自己。她想他此时会不会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和她们说着情话,裴妉快神经质了,只能用更多的购物来麻痹精神,同时心底还怀有一丝希望,消费记录将一条条发送给持卡人,或许严寻一会回家找她谈谈。
可是他没有。
他不在乎。
裴妉想到了离婚。
离婚,至少她不用每天靠猜忌度日,这是唯一的自救方法,也算是放过了同样困于牢笼的严寻一。
裴妉给父母透露过离婚的想法,没等她说完,已经是父母对她大发雷霆、然后不欢而散的结局了。
父母不懂裴妉有什么可矫情的,以她的条件能攀到严寻一的高枝,就应该死死抓住不撒手。
裴妉便不再向父母提及此事。
要让家里人接受离婚,只能由严寻一承担所有过错。但也许是他隐藏得太好了,裴妉找不到任何实质证据。
裴妉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女人,给了她一笔钱,假借严太太的名义,让她进入严寻一的办公室。裴妉算好时间,带着父母赶去“捉奸”。
……
奢侈品裴妉一样都没有带走,金钱再具有吸引力,也弥补不了三年的空虚。
严寻一一言不发地跟在裴妉身后,始终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她走快他也走快,她走慢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腊月天寒地冻,他陪她等车,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两人之间完全塞得下第三个人,仿佛两个陌生的旅客。
不多时,裴妉等的公交车来了,她礼貌性地向严寻一告别:“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了,严寻一,下一次再见又是在民政局,不出意外的话,再见即是办好离婚手续之时。
裴妉上车,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公交车缓缓发动。
透过车窗,裴妉看到窗外严寻一并没有走,公交车加速,他竟然跟着车一起向前跑,他始终保持在裴妉座位下方,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追着车痴痴地跟着,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零下的温度,他的额头蒙了一层薄汗。
这又是何苦。
他在请求她留下吗?裴妉不敢奢望。
司机看不下去了,猛地一脚踩了刹车,朝后面喊:“你要上车吗?”
严寻一看向裴妉,她别开目光,假装不注意。
严寻一对着后视镜摇摇头。
“有病!”
司机骂骂咧咧地再次启动。
裴妉忍不住,还是向车窗外望去,他没有再追上来,清晰的轮廓随着汽车的驶去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