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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虎狼与猫咪的博弈(41) 桑榆由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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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由着她闹,笑着趁机落实自己的目的:“……那你办完事回来就住过来。”
乔晚衣:“没问题。我不限制你调查时长,但是你得给我一结果。”她亲亲他的唇,温柔又没有功利性的,明艳艳的笑着。
乔晚衣乖巧,听话又百依百顺的小模样实在是桑榆渴求已久的,他整颗心都要被融化掉了,于是心花怒放的人迫不及待的就抱着人返回卧室,刚将人压进柔软的大床,门铃就响了……
蓄势待发,桑榆特别不想理聒噪的门铃,我行我素的剥乔晚衣衣服……
乔晚衣挣扎:“……回来给你,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桑榆从她盈盈体香环绕的颈窝里抬头,看眉眼温柔的人:“那什么时候回来?”
乔晚衣很认真的说给他听:“明天正式祭祖,后天招待远来的族人,周四分家,如果加上我二叔的话,各种流程走下来,再加上我爸要和乔君宁女士断绝兄妹关系,杂七杂八的事情搅和搅和怎么着也得周一回来了。”
桑榆不满:“……你请的律师团队是吃干饭的?这样,我把鼎盛的法务团队带给你,你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她们处理,周五回来。”
乔晚衣眉眼弯弯的笑:“你岳父岳母伤心的要死要活,你这个女婿却时刻惦记着睡他们的心肝宝贝儿,乔教授不揍你才怪。”说着,趁他一个分神,利落的推开他起身下床,整理一下黑色卫衣套装,去开门……
门外的高语鹤神清气爽的和乔晚衣打招呼:“早啊小乔姐。”
乔晚衣:“田楠又派你做事?不行,回头我得揍他,让他长长记性。”
高语鹤:“这跟田楠哥没关系。这不,我撞的叔叔阿姨吗?没出医药费怎么着也得鞍前马后的表示一下不是。”
乔晚衣坐在玄关处换鞋,刚想接话,桑榆开口道:“高语鹤?”
高语鹤笑眯眯打招呼:“桑总早。”
桑榆了然的口吻:“被你截胡了?”这话是对乔晚衣说的。
乔晚衣一边穿鞋子一边回应:“也不算吧!毕竟没和我正式签合同。所以”她抬头:“你我目前属于,竞争对手。”
高语鹤赶紧岔开话题:“……小乔姐,你要的关于肇事逃逸人的资料我打印出来带来了,您要看看吗?”
乔晚衣:“给他吧。我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个了。”
高语鹤立刻将递出去的装帧的资料转了个方向递给了桑榆:“桑少。”
桑榆伸手接了过来,吐槽乔晚衣:“你不觉得,让他跟着你做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是在大材小用?”
乔晚衣站起来,有恃无恐道:“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关系?”说着甜甜的对高语鹤卖萌:“是不是啊小哥哥?”
嘶,桑榆上手就想给乔晚衣长长记性,被她身影敏捷的窜进电梯,吐个鬼脸,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招了招手……
电梯门完全关上,乔晚衣转身赞扬的摸了摸高语鹤的头:“干得漂亮小伙子。”
高语鹤:“那资料里所有出现过的人我都重新做了筛选,要说能和桑少扯上关系的,就只有内娱一姐句容了,而和二个主犯唯一打过交道的就只有,句容的私人助理-齐明月。我能查到的银行交易流水只有齐明月的账户最近有过大额的项目出账。”
乔晚衣笑了笑:“我以为你是个在象牙塔里精心被养着的,不谱世事的孩子,既单纯又小白。但是我现在要刮目相看了,你很优秀,无论智商还是情商。”
高语鹤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事情其实不难联系在一起。小乔姐已经亲自料理了主谋,却折回来把一手资料给了句容的前男友和现任男友,要说这二者有什么确切的联系,我不好说,但是,一定有小乔姐自己的目的吧。”
乔晚衣微垂着眉目,无声的笑了笑,再抬头时,是满目的坚毅和决绝:“……不过是,试探一个人的真心,罢了。”她苦笑一声,道:“听起来有点可笑是吧?考验一个人的真心却需要借助这些旁观者的存在来验证。不知道是他的悲哀,还是我乔晚衣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呃,高语鹤语塞。这个,他不好接话,因为毕竟关系着一段感情的是否会长久延续下去;还有一点就是,他是局外人,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无法给出比较……唔,客观的判断。
但是,冷场可不是天才少年的专长。于是,高语鹤琢磨了一下,缓解冷凝的气氛:“……虽然我的恋爱经验几乎为零,但是,怎么说呢?人心这个东西是最经不住考验的,因为,看清的时候最扎心,看透的时候最寒心……”
乔晚衣笑着给了高语鹤额头一下:“看出来啊,天才少年也能说出这么哲理的话来。”
高语鹤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等乔晚衣走下电梯上车前才发现,司机还是高语鹤,摸手机就要给田楠打电话,被高语鹤一把拦住:“这个和田楠哥没关系。是我坚持要来的。我听田楠哥说,你们家祭祖之后要分家,那个处理过的视频也要成为证据现场公放,我是觉得,这些事,多少我都能参与一下,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我也可以。所以,小乔姐你就让我去吧。”
乔晚衣:“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爸妈的事和你没关系。这种负罪感可以从内心深处永久删除了。想要为我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就把精力用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出耀眼的成绩来回报我。其他的,都没必要,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你的精力。没得让同行取笑我目光短浅。”
高语鹤:“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乔晚衣只好坐上了副驾驶。
高语鹤启动车子驶离雪浪宋品,驶入前往高速方向,他将田楠的嘱托讲给正打开一个剔红盒子,拿起里面一块玉璧正仔细端详的乔晚衣听:“田楠哥说,已经派人把叔叔阿姨还有蛮蛮安全的送回家了。”
拿着玉璧仔细端详的乔晚衣,心思全部在失而复得的玉璧身上,没什么心思的‘嗯’了一声。她纤细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玉璧,冷不防,手指指腹突兀的一丝痛楚,她吃痛声中,食指指腹出现的一滴血珠瞬间融入玉璧透白的纹理中,只是一瞬的时间,便眨眼不见……
乔晚衣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看通体莹润,没有一丝裂缝,却真实把自己食指划破的玉璧,再看看刚刚被划破的手指,骇然失色的发现,食指完好无损……
乔晚衣深吸一口气,问开车的高语鹤:“你刚刚看到了吗?”
高语鹤有点懵:“看到什么?”
乔晚衣伸出刚刚被划破过的食指,指给他看刚刚出血珠的位置:“这里。这里刚刚被划破了一个口子,还出了血珠……”
前方刚好是红绿灯,高语鹤将车子停下,还很认真的看了一下她的食指:“不是姐,你是不是眼花了?这不好好的吗?”
乔晚衣顿感无从辩解,她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食指和刚刚吸收了自己血珠的玉璧,对高语鹤很确定的道:“不,刚刚,我手指的确是被划破了,还出了一滴血,血滴……血滴……”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无稽至极。
端详良久,乔晚衣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嘲笑,果然纵欲会让人迷失自己。
她把这短暂的,诡异的一幕,自我消化为,纵欲过度后的精神恍惚。甚至都没有意识的,把这小插曲当回事。
乔家祭祖,历来也是隆重而庄严的。乔家安家立业之初的规矩是立嫡不立长,所以尽管乔晚衣年龄在一众乔家子弟中居小,以长房的辈分来说,却是称得起乔家家主之位的。
按照往年祭祖的规矩,祭完祖之后第二天会安排堂会,乔家子嗣们全族摆流水席。
今年因为多了乔君宁三番四次的要求分家,并以此为借口一次又一次和乔晚衣打官司,所以乔家族人上下从祭祖开始到第二天的堂会,流水席就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紧密和压迫:再加上长房乔奉言额头上那明晃晃的医用纱布的包裹,族人们上下都知道,这次分家动静小不了。
乔家当家的这位姑奶奶,表面上看着少不更事,人畜无害,可她当家主事这些年雷霆万钧的狠厉手段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从乔家安家立业至今,历任家主加起来也不及一个‘乔晚衣’来的更让人闻风丧胆。
乔家历届祭祖的惯例,流水席通常要摆三天,但到了乔晚衣手里之后,改为一天。所以,这一天流水席开席之前,乌压压一片的乔家族人们翘首以盼,终于盼来了姗姗来迟的家主,乔晚衣。
一席黑色卫衣套装的乔晚衣,素面朝天,干净清纯的像邻家未成年的小妹妹,可就是这样一位看着清风明月,甜甜的没有攻击性的小妹妹,却是这场上千人盛宴开席的主事。她不到场,没有人敢开席。
姗姗来迟的乔晚衣站在主席位,迎着一众族人翘首以盼的目光,清冷的嗓音,铿锵有力的口吻道:“在开席之前我简单说二句。乔家从祖辈安身在这青枫浦开始,就立了乔家立世家训,其中有一条:
家门和顺,虽饔飧不济,亦有余欢。这条家训我相信在场族人们都铭记在心。这是老一辈人对后代子孙家庭和睦,族人亲善殷切的期许。事实上数十年过去了,历代家主一直秉承着这条家训兢兢业业的为乔家子孙的繁荣发展呕心沥血,砥砺前行。但是,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在坐的诸位乔氏族人中也不乏有比我乔晚衣更优秀,事业经营的风生水起的佼佼者,那么想要分家另立门户在我看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父辈们对于‘分家’讳莫如深,觉得愧对了祖辈殷切期盼的嘱托,可在我看来,‘分家’其实不等同于一个家就此就散了。相反,一个全新的,闪光的小家庭会就此蓬勃日上,甚至会成为某一个行业的领军人物。我一贯的主张是,另立门户其实也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在座的诸位,有想另立门户打算的,明天早上九点到东苑的会客厅来,我会把乔家现有的,正在经营的资产和不动产按照祖辈分家的惯例,分给想要另立门户的族人。给大家一天的时间考虑,想好了,明早来找我。”说着,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各怀心事的族人,负手而立的人,淡淡的道:“我希望在座的诸位,哪怕明日分了家,另立门户闯天下了也请记住乔家家训中:与善?居,如?芝兰之室,久??芳也;与恶?居,如?鲍鱼之肆,久??臭也。于诸位族人共勉。”说着,她对老管家道:“乔叔,开席吧。”
老管家:“是小姐。”
老管家腰背挺直,中气十足的一声吆喝:“开席。”
随着老管家一声吆喝,乔氏族人才开始动筷子,往年热热闹闹的用餐场景,今年却格外的安静,只有杯碗筷碟的碰撞声,不闻人语声。
乔晚衣安静的低头用餐,全程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同座的乔奉言教授,齐郁女士也安静的用餐,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来。
隔日。乔晚衣神清气爽的一觉醒来,用过早饭后才闲庭信步的往东苑的大会客厅走。她手里虽然接了顾庭安早就拟好的分家合同,但是全程没有打开看过一眼,也没兴致打开看一眼。她问跟在身后的高语鹤:“视频打码处理的怎么样了?”
高语鹤:“小乔姐放心,该遮住的都遮了。声音,我是指女方,也做了变音处理。还有就是,考虑到男方职业的特殊性,同时也为了将未来诉讼官司的胜算最大化,男方只保留了声音……”
这么谨小慎微,又细致妥帖,考虑周到的高语鹤让乔晚衣很是有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她回头对高语鹤道:“即使真被陈有望告了也没关系,咱们这不有顾律师在后方坐阵了嘛。以顾律师的专业水准,相信,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是吗?”
顾庭安毫不犹豫的回应:……是。杀人放火除外啊!”他开玩笑:“涉及到刑事案件,完全的全身而退有点难,但,给我时间的话,也不是不行。”
乔晚衣连翻白眼都懒得,自顾自转身就走。
高语鹤不好抹了顾庭安的面子,笑呵呵接话道:“杀人放火那不至于。我们小乔姐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祖国母亲的脑残粉。触犯道德底线,公序良俗的事情,我们小乔姐是不会做的。”
顾庭安好笑的看着认识短短几日,便死心塌地跟着乔晚衣走的高语鹤,:“你确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庆时代广场深夜有二十于人机车炸街的……”
“所以顾律师如果实在感兴趣的话,不妨,”乔晚衣转身面对侃侃而谈的顾庭安:“回去问问你那小青梅,有没有兴趣也约一场炸街的机车秀?我这个人吧,别的长处没有,唯记仇为最为要命。而且最擅长连本带利的讨账。顾律师有没有兴趣,也一起参与一下?”
顾庭安笑意还残留在嘴角,可是轻松惬意的神色已经严峻起来:“什么意思?是温念辞还是句容?”
乔晚衣冷淡又刻薄的一笑:“啧啧啧,顾律师的小青梅还真多。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就是不知道,三人同行,可还做得到无嫌猜?”
顾庭安忽略她的冷嘲热讽:“把话说清楚。”
乔晚衣很淡的一笑:“哦,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清楚的兴致。等着吧,我乔晚衣可不是个软柿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捏二下。”说完恶狠狠把手中的文件拍在顾庭安身上,转身直奔会客厅。
顾庭安转头看高语鹤:“你知道对不对?”
高语鹤无辜至极的耸耸肩:“小乔姐没允许的事情,没人敢私自说三道四的。顾律师,也不例外。抱歉啊。”说着,小跑步一路追随乔晚衣而去。
乔晚衣伸手推开会客厅的门,里面客位上坐着的除了乔君宁一家,二婶陈佳敏之外,还多了四家,原本不在她计划之内的四家。
这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乔晚衣很淡的笑了笑,走向主位,坐下来,最先看向了陈佳敏,:“二婶大概不知道,乔家祖训,哪怕是夫妻,分家也得乔氏族人来。”
陈佳敏:“我有你二叔亲笔签的,法律认可的授权书。”
乔晚衣:“在我这里,我只认我二叔乔奉其。”
陈佳敏:“小乔,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这故意刁难我吗?昨天当着全族人的面,风轻云淡的说‘想另立门户的’都可以找你。怎么,只是过了个夜而已,你就舍不得了吗?”
乔晚衣:“不管二婶怎么说,今天想要分家,就让我二叔来。还有,二婶大概不知道,乔家分家,不是分了家,归属名下的财产就可以自主分配,没有我签署的资产管理授权书,我二叔名下的资产,二婶一分都动不了。即使以夫妻的名义离婚分割家产,二婶能分到的也不及我二叔资产的百分之五。”
一贯从容不迫的陈佳敏,难得的有了淡定以外的神色,:“小乔这是在恐吓我吗?”
乔晚衣笑了笑:“是什么取决于二婶怎么想?我还想多提醒想要分家的,在场的诸位,大家嫁娶入乔家时,想必在乔家列祖列宗排位前摁下的那个手印,在乔家家训家规后签下的字,有多少人是认真看完家训家规后才主动签的?”
在座的十余人面面相觑,乔氏开山立户六十年过去了,家训家规没有上万,也有成千,没有乔氏族人会认认真真的,完完整整的读过,理解的,遑论,还是繁体字的家训家规。
包括,精明能干的乔君宁在列。
乔晚衣打一个响指,知情识意的高语鹤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乔氏繁体字的家训家规被他修改为简体版后出现在了乔晚衣身后的显示器上。
乔晚衣让高语鹤直接跳到了有关财产分割那一列,说道:“简单直白的意思就是,入了乔家,无论嫁娶,但凡有分家,离婚者,归属于乔氏一族的资产,无论是否婚后财产,无论,是否分家另立门户,分家者,资产管理授权书由现任家主授权签署;离婚者,无论何种情况离婚,无论主动方被动方提出,财产分割只能分到乔氏族人所属资产的百分之五。”
陈佳敏难以置信的拍案而起,:“这是明目张胆的混淆视听,歧视和不公平对待嫁娶入乔家的外姓。我可以告你的。”
乔晚衣无所谓的笑了笑:“安分守己的过日子的话,是不存在这种困扰的。”
陈佳敏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一下,心平气和的道:“你二叔这么疼你,难道你不知道你二叔的身体状况吗?”
乔晚衣:“既然二婶提到了我二叔的身体状况,那我就逾矩多说几句。想当年我二叔力排众议娶二婶入乔家的时候,外界看到的是我二叔和二婶的伉俪情深,二婶给乔氏族人留下的也是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的美满婚姻和我二叔当初一意孤行后的不负君心的回报。可是二婶,您嫁给我二叔之后背着我二叔做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我这里就不妄加评论了。我还是那句话,想分家可以,让我二叔来,且,我把话搁这儿,乔家嫡系族人谁分家都可以,资产管理授权书我都付带着一起给,但是我二叔不行。就算分了家,资产管理授权书我是不会给的。哪怕是您二位离婚,财产分割这一块,二叔是做不了主的。”
“乔晚衣!你不要欺人太甚。”陈佳敏彻底乱了风度。
乔晚衣:“究竟是谁欺人太甚,乔氏族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来人,送客。”
陈佳敏怒目而视,拂袖而去。
乔晚衣叫住拂袖离开的陈佳敏:“二婶,我希望您能安分守己的在乔家养老,就算不给我二叔留下一男半女,但至少,希望您能不负我二叔当年在众族人面前斩钉截铁和乔家老一辈据理力争非你不娶的那份孤勇。您大概不知道,您能风风光光的如愿嫁进我乔氏,是我二叔主动放弃了属于他名下丰厚的利润回报换来的。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哪怕站在我面前的是我二叔,他能分到的家产也不过寥寥薄田几亩,家产几分。折合成现金也不过区区几十万。二婶,如果我是您,我会好好珍惜我二叔乔奉其当初的一腔孤勇。这些话我是作为乔家家主说的。您如果一意孤行,一定要分家,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当年我二叔为了娶您自愿放弃了属于他那份红利,不过没关系,我顾念这么多年我二叔对我的疼爱之情,在我这里,我做主,可以从我们长房的红利里出。我可以分一半的红利给我二叔,如果您安分守己,好好守护我二叔的名誉和维护我二叔在乔家的地位的话,未来,我定保您衣食无忧,锦衣华服,我给您和我二叔养老送终。但若是二婶还身在福中不知福,造次的话,二婶,说句大不敬的话,让您净身出户的手段我乔晚衣有的是。希望您,能三思而后行。”
陈佳敏没发一语,快步离开。在会客厅门被打开的时候,门外,站着青翠挺拔的乔奉其。
连陈佳敏都没想到的,乔奉其。
乔晚衣站了起来。厅里几家分家的族人都礼貌且恭敬的站了起来。
温文尔雅的乔奉其虽人到中年,但依然是被岁月蹉跎温柔的人,书生气十足的人,如清风朗月般让人心生岁月静好的欢喜。
乔奉其看着一意孤行的前妻,是的,前妻。已经签完了离婚协议的妻子,可不就是前妻吗?他很轻的叹息一声,跨步进了会客厅,自嘲着对会客厅的族人道:“让大家,见笑了。”走到乔晚衣面前:“衣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艰难的,难以启齿。
乔晚衣:“二叔,我刚才的话想必您也听到了,想分家可以。但是,资产管理授权书协议我是不会给您的。”
乔奉其压低了嗓音道:“……我和你二……陈佳敏已经协议离婚了。毕竟是夫妻一场,我想,把我名下的家产无条件的全部给她。”
乔晚衣:“值得吗?”
乔奉其苦笑:“值得。”
乔晚衣:“好。但是分家事宜容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处理。今天不行。”
乔奉其点了点头:“可以。我授权你全权处理了。”
乔晚衣:“可是二叔,您知道分家意味着什么吗?”
乔奉其一怔,有些怔忡的看着面色凝重的,自己这个最为疼爱的晚辈,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无所适从。
乔晚衣看着厅里其他几家等待分家的族人,:“你们呢?你们知道分家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唏嘘间,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乔晚衣负手而立,朗声道:“意味着,从乔家族谱剔除,从此和乔氏一族形同陌路。”
乔君宁难以置信的噌就站了起来:“乔晚衣,别以为你当家,就可以只手遮天。分家是分家,和从乔氏族谱除名有什么干系?”
乔晚衣:“语鹤……”
高语鹤娴熟的噼里啪啦一阵敲,大屏幕上出现了乔氏匾额‘清芬世守’以及一份泛黄的遗嘱……
乔晚衣:“很遗憾,曾祖唯一一份留存世间的,关于分家的遗嘱以这样的方式,在我这一辈出现在大家面前。我当家掌权不过二三年,这么短的时间里却让传承了六十于年的乔氏第一次出现了有关分家这么遗憾的事情,我罪责难逃。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掌家理念,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分家,也是顺应时代发展的一种良性需求。曾祖离世前立下的一份遗嘱中,写明了,后世子孙,倘有意愿另立门户者,离家及离谱。”说着,她看向面前,视如父亲的人:“二叔,你知道的。我爸这个人最重亲情,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你要分家,甚至被族谱除名的话,心里该有多难过……”
乔奉其微垂着眉目没有接话……
乔晚衣:“如果只是想作为补偿,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二叔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来处理。分家的事,还请二叔三思。”
乔奉其:“……我不想,让你太为难……”
乔晚衣笑了笑:“比起让我爸难过,让我为难其实不值一提。二叔如果信得过我,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虽非己出,但从小心肝宝贝似的疼到大,乔奉其太清楚乔晚衣先礼后兵的手段了,如果一定要在乔晚衣和陈佳敏之间做一个抉择的话,他会选择后者,尤其,现在还处于离婚的状态,所以,他不太想,乔晚衣在最后的结尾给陈佳敏难堪……
乔奉其这一稍稍的犹豫,乔晚衣就知道心软的二叔是怕自己刁难陈佳敏,于是,退而求其次道:“……这样,等我处理完这几位长辈的分家事宜后我们再谈行吗?”
乔奉其笑了笑:“可以。”
乔晚衣目送乔奉其离开,然后看着在场的几家宗亲接着道:“在分家事宜开始前,我代乔奉言先生发一个声明。即日起,乔奉言先生和乔君宁女士断绝兄妹关系,此后余生,无论生老病死,互不打扰。”她接过顾庭安递过来的公正过的文件,:“此声明会张贴于青枫浦公示栏三月。乔家宗祠落成之后,会永久存放于宗祠内。”
乔君宁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心慈手软,最为看重亲情的大哥,会在这个时候和她恩断义绝。错愕之间,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乔君宁的儿子,乔晚衣的堂兄站了起来:“小乔,你这就做的有点过了啊!你刚也说,分家不分心,这家还没分呢,先把兄妹关系给断绝了,这以后二家还怎么常来常往啊?奶奶也不会同意的啊。”
乔晚衣连接话茬的都懒得,径直坐下来对顾庭安道:“顾律师,开始吧!”
顾庭安按照乔氏一族分家惯例以及宗亲份额分配的原则开始处理分家事宜。
“大小姐,有客到。”有佣人在门外询问。
乔晚衣:“不方便接待外客。回了吧。”
“我也不行吗?”随着门推开的声音,一身休闲装的沈青和推门而入。
乔晚衣微笑着站了起来:“当然可以。用过早饭了吗?”
沈青和:“用过了。”他看了一眼厅里的乔家族人,:“……不给我,引荐一下吗?”
乔晚衣:“不用了,今日分家后,日后便不再往来,不必要费这个心思。”说着,招手让沈青和坐在了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分家宗亲中,有一位是乔晚衣这一支长房的嫡系,虽然年龄比乔晚衣大了一轮,但辈分上,要尊称乔晚衣一声‘姑奶奶’。事业上也在政界混的风生水起,是乔家所有族人里,唯一一位从政的,高官。
乔晚衣对这位在京圈混的声名鹊起的宗亲其实并不亲厚。年轻的小辈终究不如老一辈在宗亲关系上维系的亲厚。且,眼前这位只是在青枫浦出生,后外出求学,毕业后又在京城一路平步青云位居高位,于乔家族亲其实都不亲厚。所以今天乔晚衣看到他代表他的父亲来分家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