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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莫信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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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嗅探着味道而来,在树桩一侧到处寻找目标,灵敏的嗅觉,是它们最佳的助力,此时却没有发现小孩的踪迹,但猎犬们似乎不甘心,便在树桩周围一圈圈的绕圈找寻。
季辞看不到外边的全貌,那追来的猎犬并未发现自己,看来这块生牛肉还是有些用处。自己顿时感到颇为庆幸。
他静悄悄挪动自己的位置,通过杂乱层叠树藤侧边的缝隙,一眼就看到那逡巡的猎犬,季辞在树桩的掩饰下,找寻到稍大的孔洞,他调整位置在树桩下勉强可以趴着,捏捏手里的生牛肉,紧紧手就将那牛肉顺着那侧边的孔洞,用大力抛到颇远的位置。
猎犬听到声响和肉的味道,头也不回,便凭着本能去找寻食物的踪迹,直到见那猎犬转身走远,季辞这才稍稍松口气。
“嗖嗖--”
这林中除却那群猎手的马蹄声,怎么会有箭簇擦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季辞刚想探出头去,听到那箭簇破空的声音又连忙缩回树桩下去。
不过一刻。
林中便响起来刀剑相向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两拨人,此时猎犬也被自己引走,那群人忙着砍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季辞从树桩下麻溜地爬出来,便朝着那群人背对的地方跑,天大地大命最大!人家都说遇到危险总有爹娘保护,可从小她都没见过那所谓的爹,起初她不明白,后来再年长些,她自己猜测到了一些事情,在玉汝姑姑那旁敲侧击又缠了好几年,这才知道当年的事。
“我就不该信娄晩臭丫头的话。”季辞本以为自己偷偷离开冀州去重莯村,哪知道人还没离开冀州就被人截胡,他在小店里找个僻静的地方,自己点碗素面慢慢吃着,那时候没多想,听到那群人的谈话好似是顺路,碰巧他懒得再找人一一问路。
看那群人打扮便以为是经商的商人,季辞也未曾多想,便和那群人说能不能捎自己一程,可哪知道他们做的是杀人的买卖,这可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犯太岁。
不吉利,很不吉利,那群人昨晚上因为猜测她是不是目标的事情吵起来,这才给季辞可乘之机。
“人在那--”唐兆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在林间逃窜,他看着那个背影像是季辞,连忙大喊着:“小公子,是我,是我唐兆啊。”
季辞听到后面有人操着一口蹩脚的官话喊着,听这口音应该不是那群杀手,但是眼下谁喊自己都没用,还是得赶紧先跑保命再说。
唐兆在林地里追了好一会儿,只是自己一喊,那人就越跑越快,自己根本无法在那林地中追到一直躲藏的人,导致他这么久都没能够追到。
张邽斩杀小群的杀手后,慢慢策着马来到唐兆的身边来,不紧不慢的瞧他一眼,说道:”你在喊什么?”
唐兆跑的气喘吁吁,满面通红,一手指着那小孩奔跑的方向,大口喘着气回道:“是,是季辞。”
听到唐兆的话,张邽不着痕迹的眯了下眼睛,黄酮的瞳色闪着冷冷的目光,望着那逃窜的方向慢慢说出一句:“他跑不远。”
张邽很明白,在这片林地的前面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在空旷的原野,找到一个人显然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季辞呼啦啦一口气快速的奔跑,专门往那高深的茅草中涌,那群人应该发现不到自己,唯一的缺点是这些长得半人深的茅草,在季辞逃窜的路上总往季辞的身上招呼,纵然季辞穿着长袍,自己将皮肤都尽力遮在衣袍下,时不时用手拨开路上的茅草,但也被那锯齿的细小叶片刮伤到眉头,那伤口看着不大,却是入深见骨。
季辞从那林地出来,一眼看去却是旷阔的原野,直骂道:“见鬼,怎么会这样。”
没有林地的掩护,季辞只感觉自己像是无形的被暴露着,心里惴惴不安,林地肯定是不能再回去,后面那群人肯定也在找自己,与其被他们抓住,不如试试眼下这条路。
天际的斜阳逐渐染上深黄的金灿,懒懒散散地照着这片原野的各处,很快太阳便要下山去,这荒郊野岭季辞需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藏,夜里出来觅食的狼可比那些猎犬还要凶狠,它们撕咬猎物的速度更快,往往是一群围攻,独自一人在这原野里,无疑是为那狼群送上门的可口点心。
天际的晚霞光芒,直晃得季辞眼神闪烁,伸出手遮了遮照过来的日光,季辞面朝着原野靠着一口力气又往前继续走。
在这片原野处,没有林木可以导向,季辞仅能凭借着太阳的指向来作为自己前行的参考,一路张望,一路前行,那远处山头的斜阳已经渐渐迟暮,季辞才在低矮起伏坡地的侧面发现一堆能够躲避的石头。
季辞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躲藏到石头后面。
一手摸着那石块撑着自己,她靠着石壁歇息着,这才稍缓过来,自己只顾着一路逃窜,眼下腹中空空如也,嗓子干渴得连喘息都嫌苦涩,嘴唇干燥得泛起白边。
季辞闭起嘴来,在口腔中嗫嚅再三,方才得到些许水泽来舔舐干涸的嘴唇。
“可别的是凉在这里。”季辞心想,这回没人来救自己,说不好她还真的倒霉在这地方,季辞往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嘶---”
这颇疼的一下,刺激着脑海里的神经,季辞可算彻底的清醒了,靠着那石头缓过一会,自己这样可不行,得找点东西生火,不然这夜里的狼群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要是围过来可是真的要玩完。
季辞歇息片刻过后,自己慢慢爬上石堆的最高处,往四处张望,天不绝人之路啊,在山的另一侧好像有片小木林,先不管那是什么,至少,那边的干涸的土层处有干涸的树枝,“有救,有救。”
他连忙顺着石块滑下去往那边奔跑,有树枝说不定那里还有什么吃食,季辞此刻饿的发慌,她好想阿娘做的饭菜,眼下要是摆在面前,自己绝对能吃得一点都不剩,很想橘子毛绒绒的肥肚,好几日了他都没撸橘子了,当然这是季辞抱着希冀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