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梦》鹤染阁

3、嬗变.开满魔芋花的地方（一）

　　“诺菈，你说……塞西莉娅死了，那下一个天空之神会是谁？”克洛伊摆弄着她的弓，那是在天空死后一位武器将赠的——一把镶银的猎弓。“不知道，那得看万物怎么想。”诺菈回答，再往前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村镇，与之前规格齐整，街道整齐的格恩托索城相差很大，最明显的，到了界碑才看清楚——花都。“真是个好名字。”诺菈没好趣的笑了笑，不错，这里果然全是花，什么种类的花都有，许多名贵品种的花，在这里就如野草一般生长，无人顾及。

　　“你们好，想必这位就是克洛伊小姐吧。”一个20岁左右的女人接待了她们，那女人很自然的做出自我介绍：“我是花都掌管春的神阿普若尔我和我的弟弟琼一起管理花都。我听说了格恩托索城的事，很高兴认识你们。”诺菈突然变得很警觉，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普若尔敏锐的察觉到了诺菈的警觉：“我们的父亲是四季，当年您对我有恩，后来父亲死后将四季传承于我们。”“四季…”诺菈好像回忆到了什么事，眉头一紧，不在说话。克洛伊见如此尴尬场面，忙说：“诺菈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这些事了……”这破事终于蒙过去了。阿普若尔试先为她们准备好了旅馆，回到旅馆，诺菈才说出了这事中最细思极恐的事。

　　“你当时是怎么了？”克洛伊说完，便躺在旅馆松软的床上，诺菈仍眉头紧锁，坐在一旁另一张床的床沿上。后来，她告诉了克洛伊……“四季是生命钦点的第一位神，所以后来时间，也就是第九子夺权后，曾经令诺菈亲手杀了四季，当年诺拉就是用御造的骨□□死他的……”这事儿诺菈是绝对不会忘的。那阿普若尔呢？她不光违反了万物抓捕诺菈的旨意，又对其杀父之仇，变成了“有恩”。而最大的疑点，她说花都是她和琼一起治理的，“琼”的意思是“六月的”也是夏天的意思，而花都原先的名字就叫四季之园。那秋神苏伦和冬神埃德呢？失踪？死亡？……诺菈百思不得其解。

　　“你就这么把四季杀了？那生命不得恨死你了？”克洛伊就像听故事一般。“四季？他又不是我的心腹，少一个也算为我开路。”诺菈说“再说了，生命就算恨死我，他敢说出来吗？”“……”克洛伊顿时无语。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女仆。看样子大概是榛树灵，身上飘着榛子的香味：“二位小姐好，我是黑兹尔，这段时间就由我照顾二位客人。”“嗯……我们不需要，告诉你的主人，不要用这种低下卑鄙的手段。”诺菈一口回绝。黑兹尔直接跪在地上说“主人只是吩咐我侍候二位，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克洛伊见气氛如此凝固，把黑兹尔拉起来“你别搭理她，她有病，她，她尚在病中，脑子有点问题。”诺菈也没有生气，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阿普若尔把克洛伊他们接进了宫殿。“其实……”阿普若尔说“是想请你们帮助办一件事……”阿普洛若尔几句话就讲清了诺菈的疑问。原来的花都确实是由四季管理。但是碍于花都大部分生长的都是春夏之灵。作为大姐的阿普若尔便罢免了苏伦和埃德的权利，苏伦对此公然违背了大姐。“……”诺菈什么也没说，只有克洛伊在一旁与阿普若尔交谈。“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克洛伊拖长音，阿普若尔立即接上话“帮我杀了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一旁的诺菈突然开口“你下的去手？”阿普若尔邪魅的一笑：“当年的诺菈小姐不也对自己的至亲下得了手吗？” “……”诺拉不再说话，的确，当年魔神为了权力地位杀父弑兄的事，早已不新鲜。但诺菈似乎很惊奇，这个春之神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诺菈的事。

　　忽然天色瞬间阴下来，一张报纸一会儿贴在东墙，一会儿又飞上西墙，一会儿在空中旋转，几周一会儿又哗的掉在地上。花都原本就是零散在树林里的一个国家，现在树林就像一个面团子，一会儿被揉扁，一会儿又扯长，极力向两边鼓，突然又一起向一边倒像海浪般涌过去，然后又被团成一个团，向中间鼓，四周向中间挤，又往上耸成一个蘑菇，瞬间又压成扁团，向四周挤过去。瓦片在天上飞，突然停止又用力砸下来，摔成碎片。树上的鸟巢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散成一堆枯草，又被吹走了，小鸟想把鸟巢叼回来，跌跌撞撞的扇着翅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这一段是致敬贾平凹先生《愿人生从容》风雨一章，本来还在担心版权问题，可是现在又重新看了一遍贾平凹先生的原本，发现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贾平凹先生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有兴趣的读者也可以去欣赏一下。）

　　“他来了。”诺菈闭上眼睛“我可不参与你们的游戏。”“……”克洛伊也不再说什么。其实，诺菈能感觉到，这并不像苏伦的权能，更像……更像——风之神鲁道夫。不错，鲁道夫曾经确实是幼年时苏伦的老师。大殿中的侍从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开，克洛伊也紧随着阿普若尔去找秋神苏伦。诺菈一个人闲来无事，就在春的宫殿里四处转转。

　　而克洛伊那边，秋之神苏伦虽为四季的次子，可现在实力却在四季之上，并且他师承风神鲁道夫。阿普若尔和克洛伊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