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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沈颜简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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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颜简直是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实起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提拉米苏了,连带着桌上的美味佳肴瞬间也不香了。秦越默默放下筷子,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姑娘一眼,宠溺一笑。
看在秦家众人眼里,秦越和沈颜眉眼间的情谊是真真切切的,特别是自家小霸王,平时多高傲清冷的一个人,别说旁人了,就是连老爷子老太太都劝不住的。这会儿倒是脱胎换骨一般,对着个小姑娘轻声细语照顾周到,和热恋中的毛头小子一般别无二致。
而秦君言这边,显然是带了来充数的,当然,秦家的家教在,自然是没人会当众拆穿的,老太太给向阳和沈颜的见面礼,贵重程度是不相上下的。
其实秦君言也是很无奈,最近老爷子催的太紧,相亲宴一场接着一场,但凡自己有些情绪,老太太便一副儿大不由娘的样子。他能怎么办,硬着头皮连续赶了七八场,实在是郁闷极了,正巧向阳这几天在国内,找她定做蛋糕的时候才想了这么一出。
老爷子是侦察兵出身,当年也是威名远播的人物,他没打算瞒天过海,不过是让向阳混个脸熟,那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再加上有阿越小女朋友转移注意力,秦君言觉得,至少年前老爷子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这一顿饭吃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沈颜本来以为吃过午饭便可以溜之大吉了,秦越也是这样说的,她还想着问问许乐乐有没有空,她可以带着向阳做的提拉米苏过去。哪知道老太太太过热情,拉着她和向阳两个人唠了一会家常,又提议打麻将,向阳很爽快的答应了,留下自己尴尬地站在那边。
“不会?”秦越低低地问。
沈颜点点头,她是真的不会,牌还认不全呢。
“要是真不想打,我先送你回去。”
老爷子立马凑过来道:“难得热闹热闹,不会没关系,让阿越在旁边看着。”
沈颜看着秦越:“要不你打?”
“没事,你打,我坐你旁边看着。”
她还能怎么说,只好半推半就地上桌了,心里还想着,也不知秦越靠不靠谱,出错牌倒不怕,等会儿自己胡下来发现牌不对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老爷子另支了一桌,沈颜这边是老太太向阳还有吴家长媳王秀华,她刚刚喊婶婶的那位。
老太太嫁进秦家,小姑子又嫁给自己娘家兄弟,有这两宗姻亲在,秦家和吴家算是真正的一家人,平日里走动极多。老太太闲来无事喜欢打打麻将是众所周知的,王秀华经常跟着婆婆过来,和老太太打过几场,游刃有余。
向阳不过三十几岁,却是个高手,一圈下来,虽然没胡,但出的几张牌倒是合老太太的胃口,连胡两把的老太太乐开了花。
尽管三人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沈颜还是一手的汗,神经高度紧张,偏偏越紧张越容易出错。在摸到一张七筒犹豫着要不要出的时候,站在后面的秦越默不出声地把七条从六筒八筒中间扔了出去。
沈颜臊的慌,脸一下子红透了,回头看了秦越一眼,见他面无异色,才缓缓舒了口气。
“五筒。”向阳甩出一张牌。
还没等老太太抓牌,秦越直接来了一句,还不胡。
沈颜愣了两秒,又看了一遍手里的牌,果断摇摇头。谁知他把一张牌换了个位置,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自己一眼。
“胡不胡?”
“胡胡胡。”她点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
这是沈颜第一次胡牌,虽然是不玩输赢的,但成就感还是满满的,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某人坐下来。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秦越笑意更浓,这么好的小姑娘,自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他坐下来,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满眼温情,以及一丝炫耀,四十几了还单身狗一枚,活该被老爷子追着打。
秦君言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秦越,他挑眉,在向阳的身后站定,一言不发。
王秀华笑着说道:“好在只是玩玩,要不然这两尊大佛站着,我怕是要输的连家都不认识了。”
不过是开玩笑话,吴家本就和秦家是姻亲,这些年相互扶持,家底倒是更加殷实了些。
老太太嗔笑:“你这技术,也就欺负欺负我老太婆了。”
秦君言从前陪着老太太打麻将,就是故意放水,也能让人毫无察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于秦越,看着不显山不显水,据说某次三缺一,上官响二话不说拉着他凑数,结果另外两个人连裤衩子都要输光了。从此,他们圈子里算是传开了,秦越是比上官响还神乎其乎的存在。
沈颜见他坐在旁边,心里跟吃了定心丸一般,虽然还是有些紧张,手心里的汗却是没有再冒了。
“出这张。”秦君言看了秦越一眼,俯身随手指了一张牌,向阳是何其聪明的人,立马扣了手中的五万,直接扔出他选的牌。
沈颜转头看了秦越一眼,见他轻轻摇头,也没想多少,果断没吱声,任由老太太抓牌。毕竟自己是个麻将小白嘛,而秦越看起来,似乎还挺厉害。
何止是厉害啊呀,在秦大公子手上输光了老婆本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七万。”老太太丢出一张牌,扬起了自信的笑容。
王秀华也不含糊,抓牌出牌一气呵成,甩了张七万。
到了向阳这里,她看看牌面,又看看手里的牌,在六万和九万中摇摆不定,她能确定,老太太会胡其中一张,至于是哪一张就不知道了。而沈颜那边,原先还是横冲直撞的,这会儿秦越坐着,她是不敢小瞧了。
“三条。”秦君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无奈道。
向阳犹疑看了秦君言一眼,桌面上只有三张牌了,自己不会有胡了的可能,此时出三条似乎不太科学。心里嘀咕归嘀咕,还是听话地甩了牌。
“不碰。”还没等沈颜反应,秦越悠然自得地说道。
“哦。”
老太太也出了张三条,王秀华没办法,又出了张七万。
“碰吗?”
看似秦越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秦君言知道他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牌面上已经有了两张七万了,这会儿第三张出来,试问谁碰的了。
秦越接着说:“不碰我们就胡了。”
这下轮到沈颜惊讶了,听六九万是不错,可桌上只剩了一张牌,他怎么知道一定能胡呢。
小心翼翼地翻开,赫然是一张六万,沈颜兴奋地都有些结巴了:“真、真的胡了。”
秦越接过张嫂手里的水杯递了过去,她凑过来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最后一张牌的啊?”
“猜的。”
小姑娘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自己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猜的?旁人怎么猜不着?老话说牌品如人品,这人也必然心机深沉精于算计。
她下意识地挪了挪,想要离他远一点。
秦越扯了扯嘴角,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小姑娘单纯是单纯,要是没自己看着,保不准就被人算计了去。
秦君言:除了你,谁会算计你家小姑娘。
于是,这场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麻将,一直持续到傍晚五六点。当然,所谓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仅仅存在于秦君言和秦越之间,老太太和王秀华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而向阳和沈颜,一个努力学习,一个茫然无知,连带着另一桌的也直接歇了,围过来看的津津有味。
六点整,张姨招呼大家散场吃饭。吃过饭吴家走了后,老太太又留了向阳和沈颜聊了会儿天,向阳性格开朗嘴跟抹了蜜似的,把老太太哄的眉开眼笑。
秦越看着低眉顺眼坐在那边偶尔应答一两声的沈颜,知道她不太适应这样的场景,正准备找个理由带着她走人的时候,老爷子倒是抱了两个盒子走过来,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时恨不得褶皱都堆在一起了。
“这是我当年陪嫁的东西,样式老了些,你俩别嫌弃。”老太太乐呵呵又拿出两个鼓鼓地红包,“这个呢是我一点点心意,就当给你俩买两块糖吃吃。”
两人忙不迭地推辞,哪里知道老太太是铁了心,连带着老爷子也在一旁搭腔。
秦君言看着向阳:“没事,我妈给了你就收了。”
秦越倒是不客气,接了东西后又顺手牵了沈颜的手。沈颜微微挣扎了一下,碍于老爷子老太太在,幅度自然不敢太大。
有了老太太在前面,陈霖拿出见面礼的时候,向阳很有礼貌地接了,沈颜没办法也跟着接了,尴尬之余倒是没忘记说声谢谢。
回去的时候,秦越开着车,沈颜心思都在提拉米苏上,她系好安全带便把盒子放在膝盖上,一手扶着一手发语音给许乐乐,知道她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时,还不忘催促他开快些。
秦越无奈,别人都是见色忘友,这小姑娘恰恰相反,典型的重友轻色,自己在她心中十有八九连甜品都比不上。唯一一点还能入的了她眼的,估计也就是颜值了。
他摸摸下巴,以色事人,终究不长久啊。
到了地下车库,沈颜完全忘了两人住对门的事,丢下句东西给你便想下车走人。
她所说的东西,自然不是提拉米苏,而是老太太和秦越妈妈给的见面礼。既然是冒充的,收下肯定是不合适的,刚刚的情况下,不收更不合适,她能想到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便是直接还给秦越,反正人家是一家人,还在谁手里不是还。
“都是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吧。”
“我不要。”
“嗯,听话。”秦越侧头,声音里带了一丝魅惑。
“可是,这钱……”
“老太太说了,给你买糖吃的,要是让她知道我抢了你的糖,老爷子非得打断我的腿。”虽然不至于打断,但追着跑是百分之百的。
“那秦阿姨……”
“不用看便知道肯定是手链手镯之类的东西,小姑娘家家带的,我要了干什么。你收着吧,算是给你的辛苦费行不。”
沈颜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正僵持不下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对面,许乐乐风风火火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