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哭的女孩》子庄的尹老师

3、碎了一地 下了课后，

　　下了课后，并不是打开学习通去完成老师分配的任务，而是又急切地打开这个文档，诉说我高中的生活。
　　和一个本就合不来的人住在一起，天使也会发疯。
　　高中的种种情况已经驱使我成为一个坏心眼、小心眼的女生。兴许是高二的一个星期三或是星期四的晚上，我终于爆发了。
　　我和一个女生合租，我们俩来自同一个地方，都远远地到这所学校妄想接受更好的教育，但毕竟都是两个刚刚离开家的女孩子，互相照顾显得尤为重要，于是双方父母决定，合租。
　　出租屋在学校家属去的旮旯角落里，从楼外面很难找到楼梯口，整栋楼破旧不堪，整间房屋也破旧不堪，稀里哗啦直响的铁网门，屋内是需要插销的破烂小木门，稍微晃一下都能掉出渣滓来，墙壁上是被粉刷的不同颜色，钴蓝色的玻璃，让人一看就厌恶的地方。
　　房屋的情况暂且说到这里，日后在这间房子里发生的种种故事足以让我说个挺长时间。
　　且先说我爆发的那一天夜里，我与那个女生不合，挺久了，表面上却依旧得装的和气的样子，然而大概的时间就是两个人对对方都是爱搭不理的。
　　那时候，依旧要用暖水壶，每天用着发出巨响的电热水壶烤完水后，装进暖水壶中，待洗漱用。
　　那段时间她也许做了什么令我厌烦的事情，或者说是长时间那种心理的积压，橘黄的灯光下，刷牙的时候，眼睛盯上了她的暖水壶……
　　那次是我很少的做事情没有犹豫的情况，穿着拖鞋，我本想把她的水壶踢到一边去，没成想，用力过度，那个水壶的底座又不稳，哗啦一声，碎了满地。我一生有幸见到水壶碎了的样子，银色的碎片躺倒在暗绿色的瓷砖上，泛着灯光鳞鳞闪闪，热水穿过碎片急速流淌，它们并没有四散开来，在瓷砖上还极力维持着水壶的形状。
　　完了，闯祸了。
　　心里顿时被不安充斥。
　　那天晚上，她的父亲在她的房间里正准备睡觉，妈呀，我觉得在他发现之前我得主动去道歉，这样我受到的谴责兴许会少一些。
　　“叔叔，不好意思，我刚刚刷牙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水壶，水壶碎了……”
　　那位叔叔一脸震惊，瞪着眼珠，急忙跳下床来，走到厨房看着一片狼藉。“哎呦，怎么能碎了呢？”
　　“真对不住，我不小心碰到了。”
　　她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看着满地的碎片，向我投来怀疑的目光……
　　他并没有收拾的意思，也让我不要收拾，事情已经如此了，到此处暂停了。我知道，他要等明天早上我的家长到这里看到案发现场之后才会去收拾。
　　热水在地面上慢慢变凉，我留在厨房，熄了灯，那些银色的碎片也快快睡去吧。

　　第二天早晨，在碎片的旁边刷牙洗漱，在她之后离开了这个屋子去上课。

　　中午下课之后，家长们已经把饭做好了，水壶的碎片也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吃饭的时候，面对着面，谁也不作声。
　　父亲开口了：“Li（我的名字），她的水壶怎么碎了呢？”
　　我嘟囔了一句：“刷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真的没注意到。”
　　她吃饭永远都比我快，吃完饭，就锁上门回屋里午睡了。
　　我也终于在注视下把饭扒完，父亲跟我一起回到我的房间里，钴蓝色的玻璃和窗帘把阳光挡在房间外面，昏暗的房间里，父亲问我：“告诉我，她的水壶是怎么回事？”
　　我不情愿地说：“真的是没注意，刷牙的时候，用左手提我自己的水壶往后面放的时候，就碰到了，她的水壶就倒了。”
　　父亲没在追究，我便也午睡去了。睡的时间很短，我就一个人收拾收拾又往学校去了，这个时候去学校的还没有多少人。
　　也许是由于心理原因，心里的重心一直放在碎了的水壶和水壶怎么碎的上面，我也不大清楚父亲有没有问我烫伤了没有，多半是没有的吧，更不用说她们家的人了。
　　过了几天，她换上了新的水壶，然后再过不久，在她洗漱的时候一阵东西倾倒的声音，等我再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刷牙杯裂了缝，应该是哪天没注意被热水击碎的吧。
　　我本不该那么记仇。
　　我本还算是心地善良的人，不会反拨，不会争辩。

　　我到现在也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父母，他们应该不知道我就是求个痛快一脚踢碎了她的水壶，这也许是在合租的那些日子里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情了，今天把倒是把事实说了出来，也没人会指责我了。
　　那个合租的女孩，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联系过了，也未曾见过她们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