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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近水楼台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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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录子,你们达达冰上那招儿太帅了啊!
嘿嘿,可不是,那是小学就会的,神童那真是~~~呵呵呵
--神童?至于吗?兔子汗一个
郭录爽快,一个月就一个月,反正他不急,和蔚蔚,顺其自然呗。
可他没答应一个月不和蔚蔚交往啊,于是相约周末到大都会(重庆的真冰场)溜冰。
“郭录,我还是有点儿怕……啊!”
“小心那!”大手一捞,把脚底失控的蔚蔚揽到当前儿。郭录抹了把冷汗,这要下去了,多少人得找他索命那。
“唔,你没遇过我这么笨的吧,老是学不会。”蔚蔚拽着郭录衣襟,紧张,腿脚更僵硬了。
郭录把蔚蔚牵到边上扶着栏杆,“你还笨呀?哈哈,晓得吗,我是这里熟脸儿,当初工作人员看我帅哥,非要给我一封号--直道跛儿皮!”
“?”
“见过那种破吉普没,码足了劲脚底轰油,‘卡卡卡’的拖拉机一样也只奔个人力车的速度,还只能跑直道,一甩盘子就撞墙上去,呵呵,就我这种。”
蔚蔚会心,这是安慰人呢,脸上也绽了花儿,“呵呵,骗我那,你可是运动健将。”
笑笑笑,笑屁!没信用的小子!
冰场上乐得喇叭花儿似的两人,全然不觉场外杀人碎尸狠的目光。哼,切萝卜切萝卜切、切、切(姓郭的人型萝卜),包饺子包饺子捏、捏、捏(人肉饺子那)!
“达达,看啥子那?想溜冰吗?吃了饭再去吧。”光达妈妈说。
光妈妈不出老挺漂亮,据说大学时系花那,人也聪明能干,典型的贤妻良母。
今天光达舅妈来找光妈妈逛街,两中年妇女还非拉上两大男生作陪。光达不爽得很,表弟于阳倒是挺乐意的样子,跟前跟后的帮着挑衣服,切,俩半蔫子老太婆,穿什么还不一个样。
“于阳,你现在很想去溜冰。”光达霍霍地磨着牙,阴沉沉地跟表弟耳边交代。
哪知于阳硬是一愣头青,傻傻地琢磨了,嘿,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很想去溜冰”那?扭头对光达说:“我不想去呀!”
“你想了!现、在!”声音还是低低的,杀意明显的上了N个八度,个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光达瞥一眼这傻子,思量啊,你小子怎么恁的不醒事儿啊?
回头,倏的换张特别慈爱的大哥脸儿,“妈,于阳说他想现在去溜冰,完了再吃饭。”
啥?于阳小兄弟一脸呆样,我是说不想去呀……
“妈,我陪他去吧,你和舅妈先去吃东西,好不?”完了光达还一副自己根本不想去,可是特别担心小弟弟安危,非得舍命陪君子,哎,哥哥就是不好当的样儿。
光妈妈和舅妈一商量,也允了,约一小时后楚留香见(一冰饮店)。
“快走啊,你不是急吗?”光达嘟囔着推了于阳进冰场。
于阳虽是光达表弟,实际就小两月,个子也差不了多少,幼儿园小学初中都跟光达一道上,可是没少受光达欺压那。
大人眼里光达好儿子呀,孝顺勤快;好学生呀,学习从来不让人操心;好哥哥呀,一门儿的罩着弟弟。
谁知道光达私里就是自我主义的新世纪模范恶魔,于阳就是现代男版苦情小白菜儿,有冤没处申,和着屈吐的血往肚子里咽那。
到头光达的教育方针还挺成功,基本他说是,于阳就点头,他说东,于阳连西在哪儿都忘啦。于阳呢,想着自己让哥使唤,是自己愿意的,自己也不是怕他,十几年的自我暗示,也就不觉得委屈了。整个一现代阿Q。
“自己进去滑。”光达把于阳塞进冰场,就不甩人儿了,一闷头往休息区钻。
郭录正在坐休息区发短信,蔚蔚进盥洗室了。
“啪!”猛的一拍桌,吓郭录一跳,猛抬头。
有点惊喜的感觉,郭录笑开啦,“光达!嘿嘿,真巧啊,你也溜冰呀?”说着,郭录望盥洗室偷瞄一眼,切,心什么虚呀。
其实郭录心里悄没声息的确实有些子高兴,从上次小场谈判,两个多星期了没见着光达。几次想去8班找他,又不知说什么好,到时光达还在火头上不甩自己,多尴尬啊。
光达弯腰按着坐椅的一边扶手,寒着脸也不说话,缓缓地靠近郭录的脸,眼里闪着说不上愤怒的火光。
郭录有点懵,感觉自己又踩着老虎尾巴了,也不敢随便搭话。
小半天,光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啊,真巧呀。”
冰场边凉,说话的热气儿特别挠人,痒。郭录楞的觉得有些酥,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
呼--这一扭,热气扫过郭录脖子窝,更要命的,耳朵蹭过光达的嘴唇。
刷--光达挺黑的脸皮居然红得比“我的太阳”还太阳那,赶紧又缩了缩身子。
光达倒是面不改色,直起上身小退了一步。“我陪于阳来的,正好看见你在这,打个招呼。”郭录认识于阳,三人常一起玩。
“哦……那你……”
“走,跟兄弟滑会儿去。”光达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郭录就走,顺便瞟了眼盥洗室。
这一眼郭录注意到了,暗忖啊,说呢,光达肯定是看到蔚蔚一起的了,怕我又占利那。好吧,郭录也不占那便宜,索性比光达还先奔冰上去。
蔚蔚从盥洗室从来,休息区没见着郭录,估计他自己滑去了,就走到冰场边。她没进去,想着自己笨啊,都在拖累郭录,一上午了郭录也没尽兴,该让他快活会儿。
蔚蔚往冰上一寻,马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都和自己有关的人。
郭录和光达在人群里真的特别打眼儿,各有特色的俊朗,溜冰技术也没话说。两人都咧着嘴,很高兴,神采飞扬的,在顺向的人流中交替穿梭着,相互追逐比竞。
有时郭录突然脚下一个加力,蹬滑超出前去,技巧的散开周围的人,既而边点地缓速,边回头看。只见光达从后速滑上来,嘴边一个会意的笑,冰刀一点一转,脚下匀力,长臂摆起,颀长的身体一跃而上,旋转,一周,轻巧落下,又追着郭录滑去。
周围人儿纷纷拍手叫好。
郭录露着牙呵呵笑,竖个拇指,然后转身稳速继续向前滑。
光达迅速赶上,搞突然袭击,轻推郭录后背。
郭录早有准备,顺势转身掐住光达的魔手,一拉,两人撞作堆儿双双扑扇着滑出去。
“诶!嘿!那两同学,冰场上不能做危险动作!我盯你们好久了哈!”管理员屁颠颠儿的追在后面吆喝。
郭录光达相视一笑,呵呵的脚底抹油加速跑嘞!
蔚蔚很自然的想到一个词,默契。
光达和郭录一块儿时,有种融合在一起的光彩,总跟画儿似的,没别人进得去,只能站在外边儿欣赏着,赞叹着,羡慕着。
蔚蔚跟光达还在一起时,其实心里没少抱怨过,就为光达老和郭录连体婴似的,少了劲陪她。
可是看着冰场上的身影,蔚蔚突然觉得光达和郭录生来就该是粘着的,天然的就该站一个圈儿里的。有点儿让蔚蔚嫉妒,也说不上是为了两人中的哪一个。